第二百二十四章夏成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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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確實奇怪。
初瑤聽著五先生敘述，不覺挑眉，想著這空千鎮子雖然不小，但是到底也只是個鎮子，原本設有多個錢莊的便已經十分多餘，若是這錢莊關門大吉倒還是正常現象，只是如今這錢莊卻起死回生，一下子變得闊綽有錢起來，倒是一件怪事。
而且這錢莊盈利，靠的便是借貸出去的利息，不想這些錢莊竟然降低了原本的高利，雖看著似是造福於民，但還是令人感到這驚喜來的有些突然。
還是說，這些錢莊這樣做，是有其他的目的？
初瑤蹙眉想到，卻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這鎮上的錢莊都不是私人所有，而是由北瀾戶部掌控的官營錢莊，應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目的，或許，真的是朝廷的那些官員們想通了，想要給百姓們提供方便。
這般想著，初瑤朝著五先生問道：“這錢莊的變故發生以來，可有人向錢莊借貸？”
五先生思考了一下，道：“好像有不少的經商之人借貸，大抵是因為利息少了，他們原本的忌諱也沒了。”
聽此言，初瑤不覺舒了口氣，既然有人借貸，想著應該沒什麽問題，左不過是到時候按照利息給錢莊付錢而已。
錢莊的這場變故，她的心中倒是竊喜，原本她便想著自己若是要開辟一條商道，定然需要大量的銀錢，本來還憂愁該向何處尋摸這些銀子，如今正好，這錢莊重建，又有足夠的銀錢可供借貸，正是現成的小金庫。
初瑤心中便盤算著，要在別人行動之前，首先開辟了空千對外的商路。
只是，初瑤剛剛將她的想法說與五先生聽，便只見先生面色一變，似是極為難般道：“掌櫃的，並非五某要打擊您，只是咱們空千生意場上的規矩你怕是忘了。”
初瑤不解般道：“什麽規矩？”
只聽得五先生壓低聲音開了口：“空千商道並非無人開辟，只是大都是向京城進貢的黍米稻谷等物，這香料和胭脂類的東西，怕是不好單獨開通商道，而且開通商道不僅需要官府的印章允準，還應得到商會會長的同意。”
五先生看了一眼初瑤的臉色，道：“如今紅袖齋的龔掌櫃才是會長，咱們瑤仙記亦是紅袖齋最大的競爭對手，五某擔心，龔掌櫃怕是會為難於您吶。”
說完，五先生長嘆一口氣，想起當日瑤仙記出事，向來與林掌櫃交好的龔興業並未出現，甚至還擠掉她商會會長的位置，想來這生意場上只有競爭者，鮮少有朋友，若是想讓龔興業點頭，怕是難吶。
初瑤不覺皺了眉，自己一心只想著如何擴大自己的生意，竟然不知這空千生意場上竟還有這般規矩。
官府的印章允準倒是容易，只是這商會會長的點頭卻是棘手，難怪龔興業想法設法的想要從副會長的位置爬到會長之座，原這其中竟然有這般便捷之處。
初瑤勾唇冷笑，想著當初龔興業一副師長姿態幫助自己的樣子，如今算起，也不知這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算計。
思量了片刻，初瑤並未有打消商道開辟的念頭，只想著不能因為龔興業的為難，擾了她商業宏圖的展開。
或許，她應該親自登門拜訪一下，這位商會會長，紅袖齋的掌櫃。
...
八月已進，接下來便是中秋，初瑤特意讓人準備了禮物，準備去龔興業的府內拜訪，卻被龔府管家告知，他們家老爺如今正在接待一位貴客，沒有空見她。
吃了閉門羹，初瑤不由悻悻離去，心中卻好奇，這龔府究竟來了什麽貴客，竟讓龔興業連紅袖齋的生意都不做了？
龔府之中，正堂廳上。
龔興業躬身含笑看著眼前喝茶之人，輕彎了眉眼，“如今中秋將至，夏公公怎麽有空駕臨小人府中？小人只覺府中頓時蓬蓽生輝，心中亦是受寵若驚啊。”
龔興業殷勤的拍著馬屁，一身普通員外裝扮的夏成卻只飲著杯中茶水，似笑非笑的朝著他看去，眉毛輕挑，“怎麽？龔掌櫃是不歡迎咱家嗎？”
陰陽怪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龔興業忙惶恐般的躬了躬身子，愈發含笑道：“小人不敢，夏公公能來小人這裏，乃是小人三生之幸，小人一向仰慕公公盛名，對您的欽佩之情更猶如這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龔興業沒有邊際的馬屁之言令夏成忍俊不禁一笑，伸出翹著蘭花指的手掩了唇，玩笑道：“龔掌櫃當真這般仰慕咱家，不如跟咱家一起進宮，伺候太皇太後如何？”
此言一出，龔興業面色一變，心知馬屁拍的過頭了，忙訕訕一笑道：“夏公公擡舉小人了，小人哪裏有這般福氣，只求能在這偏遠一隅的空千，每日裏為太皇太後娘娘祈福，原佛祖保佑太皇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龔掌櫃不愧是生意人，這一張嘴，就是會說話。”
夏成抿嘴一笑，也不再與他玩笑，伸手將手中茶盞放置於桌上，正了顏色開口：“其實咱家這次微服前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龔掌櫃去做。”
向來這宮裏的公公權勢極大，而且能夠和他們牽上線做了宮中生意，便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而夏成又是太皇太後身邊伺候的人，在宮廷之中更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龔興業不敢怠慢，忙躬身道：“夏公公有什麽要小人做的盡管吩咐，小人定然竭力去做。”
夏成似是滿意般的瞟了龔興業一眼，道：“原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前些時日咱們內廷中人偶然間得到了一個香料制作的古方，而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向來喜歡這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便想著按照這古方將這香料制出，作為中秋佳節的賀禮，贈與太皇太後。”
正說著，夏成似是極憂愁般的長嘆了一口氣，道：“只是這內廷中人無能，竟沒有一人能夠依照這方子將這香料配出，所以咱家便想著從民間尋得手巧之人，幫著制作這香料。”
“素來聽聞你們空千香料生意做的最好，龔掌櫃的紅袖齋又是最為紅火之處，咱家便特意出宮前來，拜托龔掌櫃您幫著將這香料制作出來。”
夏成擡眸殷切般的看向龔興業：“不知龔掌櫃可否願意幫咱家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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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瑤聽著五先生敘述，不覺挑眉，想著這空千鎮子雖然不小，但是到底也只是個鎮子，原本設有多個錢莊的便已經十分多餘，若是這錢莊關門大吉倒還是正常現象，只是如今這錢莊卻起死回生，一下子變得闊綽有錢起來，倒是一件怪事。
而且這錢莊盈利，靠的便是借貸出去的利息，不想這些錢莊竟然降低了原本的高利，雖看著似是造福於民，但還是令人感到這驚喜來的有些突然。
還是說，這些錢莊這樣做，是有其他的目的？
初瑤蹙眉想到，卻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這鎮上的錢莊都不是私人所有，而是由北瀾戶部掌控的官營錢莊，應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目的，或許，真的是朝廷的那些官員們想通了，想要給百姓們提供方便。
這般想著，初瑤朝著五先生問道：“這錢莊的變故發生以來，可有人向錢莊借貸？”
五先生思考了一下，道：“好像有不少的經商之人借貸，大抵是因為利息少了，他們原本的忌諱也沒了。”
聽此言，初瑤不覺舒了口氣，既然有人借貸，想著應該沒什麽問題，左不過是到時候按照利息給錢莊付錢而已。
錢莊的這場變故，她的心中倒是竊喜，原本她便想著自己若是要開辟一條商道，定然需要大量的銀錢，本來還憂愁該向何處尋摸這些銀子，如今正好，這錢莊重建，又有足夠的銀錢可供借貸，正是現成的小金庫。
初瑤心中便盤算著，要在別人行動之前，首先開辟了空千對外的商路。
只是，初瑤剛剛將她的想法說與五先生聽，便只見先生面色一變，似是極為難般道：“掌櫃的，並非五某要打擊您，只是咱們空千生意場上的規矩你怕是忘了。”
初瑤不解般道：“什麽規矩？”
只聽得五先生壓低聲音開了口：“空千商道並非無人開辟，只是大都是向京城進貢的黍米稻谷等物，這香料和胭脂類的東西，怕是不好單獨開通商道，而且開通商道不僅需要官府的印章允準，還應得到商會會長的同意。”
五先生看了一眼初瑤的臉色，道：“如今紅袖齋的龔掌櫃才是會長，咱們瑤仙記亦是紅袖齋最大的競爭對手，五某擔心，龔掌櫃怕是會為難於您吶。”
說完，五先生長嘆一口氣，想起當日瑤仙記出事，向來與林掌櫃交好的龔興業並未出現，甚至還擠掉她商會會長的位置，想來這生意場上只有競爭者，鮮少有朋友，若是想讓龔興業點頭，怕是難吶。
初瑤不覺皺了眉，自己一心只想著如何擴大自己的生意，竟然不知這空千生意場上竟還有這般規矩。
官府的印章允準倒是容易，只是這商會會長的點頭卻是棘手，難怪龔興業想法設法的想要從副會長的位置爬到會長之座，原這其中竟然有這般便捷之處。
初瑤勾唇冷笑，想著當初龔興業一副師長姿態幫助自己的樣子，如今算起，也不知這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算計。
思量了片刻，初瑤並未有打消商道開辟的念頭，只想著不能因為龔興業的為難，擾了她商業宏圖的展開。
或許，她應該親自登門拜訪一下，這位商會會長，紅袖齋的掌櫃。
...
八月已進，接下來便是中秋，初瑤特意讓人準備了禮物，準備去龔興業的府內拜訪，卻被龔府管家告知，他們家老爺如今正在接待一位貴客，沒有空見她。
吃了閉門羹，初瑤不由悻悻離去，心中卻好奇，這龔府究竟來了什麽貴客，竟讓龔興業連紅袖齋的生意都不做了？
龔府之中，正堂廳上。
龔興業躬身含笑看著眼前喝茶之人，輕彎了眉眼，“如今中秋將至，夏公公怎麽有空駕臨小人府中？小人只覺府中頓時蓬蓽生輝，心中亦是受寵若驚啊。”
龔興業殷勤的拍著馬屁，一身普通員外裝扮的夏成卻只飲著杯中茶水，似笑非笑的朝著他看去，眉毛輕挑，“怎麽？龔掌櫃是不歡迎咱家嗎？”
陰陽怪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龔興業忙惶恐般的躬了躬身子，愈發含笑道：“小人不敢，夏公公能來小人這裏，乃是小人三生之幸，小人一向仰慕公公盛名，對您的欽佩之情更猶如這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龔興業沒有邊際的馬屁之言令夏成忍俊不禁一笑，伸出翹著蘭花指的手掩了唇，玩笑道：“龔掌櫃當真這般仰慕咱家，不如跟咱家一起進宮，伺候太皇太後如何？”
此言一出，龔興業面色一變，心知馬屁拍的過頭了，忙訕訕一笑道：“夏公公擡舉小人了，小人哪裏有這般福氣，只求能在這偏遠一隅的空千，每日裏為太皇太後娘娘祈福，原佛祖保佑太皇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龔掌櫃不愧是生意人，這一張嘴，就是會說話。”
夏成抿嘴一笑，也不再與他玩笑，伸手將手中茶盞放置於桌上，正了顏色開口：“其實咱家這次微服前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龔掌櫃去做。”
向來這宮裏的公公權勢極大，而且能夠和他們牽上線做了宮中生意，便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而夏成又是太皇太後身邊伺候的人，在宮廷之中更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龔興業不敢怠慢，忙躬身道：“夏公公有什麽要小人做的盡管吩咐，小人定然竭力去做。”
夏成似是滿意般的瞟了龔興業一眼，道：“原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前些時日咱們內廷中人偶然間得到了一個香料制作的古方，而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向來喜歡這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便想著按照這古方將這香料制出，作為中秋佳節的賀禮，贈與太皇太後。”
正說著，夏成似是極憂愁般的長嘆了一口氣，道：“只是這內廷中人無能，竟沒有一人能夠依照這方子將這香料配出，所以咱家便想著從民間尋得手巧之人，幫著制作這香料。”
“素來聽聞你們空千香料生意做的最好，龔掌櫃的紅袖齋又是最為紅火之處，咱家便特意出宮前來，拜托龔掌櫃您幫著將這香料制作出來。”
夏成擡眸殷切般的看向龔興業：“不知龔掌櫃可否願意幫咱家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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