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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黑玉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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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突然而來的沈默在凝杺堂中彌漫,白夜安見眼前人沒有任何的反應與言語,不由得一陣失落,傾城絕艷的面上浮上一抹寂寥之色。

良久的沈默後,她恭敬道:“夜安知錯,以後做事定然會思慮周全,不再任性妄為,做有悖暗衛鐵令之事。”

片刻頷首,她舉眸看向眼前人:“只是夜安想求主子一件事。”

景塵長眉微蹙,“什麽事?你說。”

白夜安躬身拜了一禮,道:“夜安此次經商之事雖失了規矩,但這些年苦心經營,已經全然將北瀾煙柳巷館操縱於手,而且並沒有太多人知曉夜安是幕後之主,此乃暴利行業,夜安不想讓這些年的經營付之東流,還請主子能夠成全。”

北瀾的楊柳巷館之所,甚至是很多娛樂熱鬧之地,白夜安都多多少少有所牽連,其中錯綜覆雜的商業脈絡也是她這麽多年一點點的建立而起,若是讓她這般丟棄,白夜安心中實在不舍,而且她心中亦有執念,想著日後主子若是有所需,她的財力對主子也是一大助力。

似是擔憂主子會不同意,白夜安沈思了片刻,又補充到:“如今慕親王爺楚珩已然知曉此事,若是夜安現在撤手經營,怕是更加會引起楚珩的懷疑。”

她眸色微凝,像是下定了決心:“不如就讓夜安利用此次時機,借用入股他地下錢莊之事,打入楚珩內部,或許能夠更加明朗北瀾如今局勢。”

如今狀況正如白夜安所說,已經算是箭在弦上,若是此時她撤手自北瀾離開,依照楚珩多疑的性子必然會更加深究,雖然與楚珩合作是一件極為冒險之事,但是照目前情況來看,卻又不得不這般做。

還有地下錢莊...景塵心中不覺一驚,不曾想這楚珩竟然如此大膽,竟然做這般有違國家法度之事,片刻後,他又不由冷笑,這到底也算是符合他王爺的性子,玩弄權術,愛好錢財,這麽多年,他楚珩的性子到底一點都沒有改變。

想著,景塵眉頭卻漸漸緊皺,目光微閃的看向白夜安,一抹擔憂之色閃過,沈思過後,他的目光又歸於淡然,道:“如今境況,也確如你所說,只是與楚珩周旋,你要萬般謹慎。”

白夜安了然頷首:“夜安知道,與楚珩合作便是與虎謀皮,稍微不小心便是萬劫不覆之地。”

只是如今,南淵暗衛之中,也只有她能夠有機會近距離的與楚珩接觸,牽連他的事情,也只能白夜安去做。

平日裏景塵對她雖大都嚴苛冷漠,但她到底是他臣下之人,她也是母妃的貼身侍女孟藝姑姑的獨女,自小與他師兄妹相稱,不免還是有些惦念擔憂。

奈何主仆之別,他只冷聲道:“你知曉就好,做事多加小心,若是有什麽棘手問題,可找桑星洲一同商議。”

說著,面色一凝,警戒般道:“以後做事再不要像今日這般私自行動,亦不可對我有所隱瞞,如今父皇已經將統籌南淵暗衛之事交於本宮,本宮便有責任護你們周全。”

白夜安知曉他仁心關切,心中不由一陣暖意襲過,恭敬的應著,仿若一瞬,原本因天機令等事引起的傷感之意全然不見。

似是只要眼前人還信任於她,關切於她,便已經足夠。

凝杺堂中沈悶的氛圍減淡了幾分,景塵邁步坐回榻上,擡手喚了白夜安起來:“別跪著了,一會子膝蓋麻了,怕是翻墻飛出的本事都沒了。”

覆有想到了什麽般,他轉眸看了一眼手中握著的黑玉棋子,朝著白夜安道:“如今你與楚珩交往日漸頻繁,再來知州府走動怕是會被他察覺。”

他手指輕動,喚了白夜安走進一步,伸手將那枚黑玉棋子放置於她的掌心。

“主子,這是...”白夜安看了一眼掌心黑若曜石的棋子,不解道。

只聽得景塵聲音清越傳來:“以後未免楚珩察覺,你若有什麽要緊之事,便將這枚棋子放置於知州府石獅之中,桑星洲自會前去幫忙。”

黑玉棋子因在景塵手中握的久了,上面還殘存著他身上的溫度,似是擔憂這溫度會隨風彌散般,白夜安回了神忙將其緊握於掌心之中,抱拳施禮:“夜安知道了。”

“嗯。”清淺一聲,算是回應,景塵不再言語,擡手將天機令收回袖中。

輕輕的動作卻不小心將他收於袖口的一方月白錦帕抖出一角,生生落入了白夜安的眼。

凝杺堂中燭光微爍,月白帕子暖玉一般的顏色,偏露的一角之上隱約能見繡著一叢淡紫色小花,白夜安打眼瞧著,察覺是桔梗花的模樣。

不覺蹙了眉,想著主子身上怎會有這般女兒之物?心頭卻是一緊,再次目光驚詫的落於那一角錦帕之上,莫不是主子殿下有了心上之人?

白夜安心中沒來由一慌,想要出聲詢問,卻見景塵喚了桑吉進來,端了一杯熱茶遞於她,道:“白姑娘,喝杯茶暖暖身子,這夜深露重的,省的一會子走的時候沾了風寒。”

白夜安怔怔的接了那茶,擡眸看向座上人,這算是逐客令?

只見景塵並未察覺般的繼續看著還未下完的棋局,驟然歸於一片冷漠,頭也未轉般道:“先把茶喝了,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我會讓桑羽送你。”

白夜安面上閃過一絲落寞,隨而恭敬道:“多謝主子關心。”

說完,便將杯中茶一飲而盡,身上果然暖和了許多。

白夜安走後,凝杺堂又恢覆了原本的安靜,桑吉拿著剪刀撿了燭芯,瞧著自家主子似是被那棋局所吸引般,神色專註,他忍了忍還是開了口:“主子,方才白姑娘走的時候似乎很失落。”

景塵夾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頓,似是不以為意般將棋子落於棋盤之上,道:“她做錯了事,自然會失落。”

“可是主子...”桑吉的話還未出口,便只見景塵冷眸微凝看向他,道:“去取一副新的黑玉棋子來,這一副差缺了。”

桑吉忙唬得噤了聲,再也不敢言語,恭敬的應了一聲便下去拿棋子了。

指間棋子玉質溫潤,景塵凝眸靜靜的瞧著,目光波瀾不驚,似是在沈思著什麽般,令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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