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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計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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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想想啊,除了《計然篇》,主子還看了...”

桑吉似是來了興致,正想要向初瑤敘述都有什麽書,還未說話,便被景塵投來的冷寒眼神唬得不敢再說話。

只覺主子此時的目光像是冰淩般射來,怕人的厲害。

“今日的牛乳是忘記加糖了麽?”景塵冷聲開口,擡眸朝著忙捂嘴不言的桑吉看去。

見主子面上似是蘊了怒意,桑吉忙躬身道:“回主子的話,奴才特意囑咐了不能忘記加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景塵的面上卻沒有絲毫緩和,輕嘗了一口碗中牛乳,眸也不擡的道:“既然已經加了糖,那你的差事便已經做完了,再做多餘的事,說多餘的話,便可算得上是僭越了。瑤兒今後與我一樣,都是你的主子,不可在她面前這般沒規沒矩的放肆。”

似是警戒般,景塵冷眸朝著桑吉瞟了一眼,片刻後擺了擺手:“退下吧。”

聽此言,桑吉像是得了大赦,忙千恩萬謝的走了,剛出了船舫的門便只覺涼風習習,原本夜色微涼,他的額頭卻是密密麻麻布滿了汗珠子,果然不能隨便的戳穿主子的心思啊。

而另一邊,聽到桑吉所說的話,初瑤的心中卻是一陣感動與溫暖,似是沒有料到私下裏,景塵竟然為自己做了這些事情,更多的還是甜蜜與滿足。

也不曾想景塵會驟然變得這般厲色,似是孩子般,心事被戳穿後的小性子,桑吉走後,初瑤輕抿了一口香甜的牛乳,不覺勸道:“桑吉只是心直口快,並不惡意,何必與他置氣?”

景塵卻似是慍怒未散,伸手將盛有牛乳的碗放置於桌上,冷聲道:“心直口快是他的優點亦是他的缺點,今日之事也算是一個教訓,也讓他明白你於他也是主子,今後不可這般沒規矩的放肆直言。”

知曉這是他作為主子的威嚴與原則,初瑤也不便多說,只十分享受的品嘗著溫熱香甜的牛乳,甚是愜意般。

也多虧桑吉方才的放肆直言,讓她得知了景塵這般看重自己,初瑤不由彎了彎唇角,道:“方才你所說的《計然篇》,上面可是有對經商有助的道理?”

說著,初瑤似是無意般開口:“既然桑吉說你看過不少有關商業經營的書,不如你也推薦幾本好的給我看看,瑤兒也好跟著學習學習。”

不料她突然又提及方才的事,景塵只覺心慌一嗆,險些將剛剛飲於口中的牛乳吐出,意識到失了禮,他面上羞紅,忙將口中牛乳吞下,一時間被噎的不知該如何作答。

初瑤忙握了手中帕子,伸手幫他擦拭了一下唇角溢出的牛乳,掩唇一笑,玩味般開口:“殿下這般模樣,若是被你們南淵子民看見,怕是不好了。”

初瑤笑意盈盈,景塵只覺愈發尷尬,眸中卻是寵溺與無奈,平穩了一下心緒,他只繼續方才的話題,道:“陶朱公的《計然篇》被世人稱為致富奇書,想來對你做生意有所助益,你若是想看,改日我命桑吉給你送去,還有鬼谷子的《致富奇書》,你若是想看,我都讓桑吉給你送去。”

對於做生意有助益的書籍,初瑤自然想看,忙高興的應著,想來自己也應當多多學習一些經商之策。

景塵也謹記於心,等回去後便令桑吉取一些有用的書給初瑤送去。

夜色深沈,在船舫之中停留了許久,夜間的寒涼之意也漸漸滲透進來,看著景塵身子清瘦單薄,初瑤知曉當初他在北瀾為質子的時候落下了不足之癥,擔憂他會被這夜間寒涼沾染,便喚了桑吉進來,讓他帶景塵會下榻的客棧休息。

二人雖不舍今夜這般旖旎時光,卻因夜色漸深不得不分別,辭了景塵,初瑤亦扶了菱香的手回房休息去了。

因著等候太久的緣故,菱香也像是蘊了滿滿的困意,一路上哈欠不停的打著,初瑤心中歉疚,也不免被菱香的困意所傳染,本欲回到房中熟悉一下制作花間露的配方,卻因為困意席卷而來,便選擇了暫時擱置,等到從秀山游玩回去後再去配置花間露。

這般想著,初瑤便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歇息去了,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她只覺心中甜蜜,夢境也變得愈發甜美,一夜無話。

...

夜色寒涼,與初瑤分別之後,景塵便在桑吉的護送下回至下榻的客棧休息,剛走進屋中坐定,原本一直恭候在外的桑星洲和桑羽便請求進來。

之前因為初瑤在的緣故,二人並未向主子匯報,一進來,桑星洲與桑羽便朝著座上的男子恭敬的施了一禮。

“有什麽事情,說吧。”

伸手解了身上的披風,景塵舉眸看向座下之人,目光淡然道:“南淵那邊,可是有什麽動靜?”

只見桑星洲朝著桑羽使了一個眼神,便聽到桑羽道:“回主子的話,奴才前些日子按照主子吩咐前往南淵查探,發覺宮中一切如常並未有什麽變動,太子還被君上軟禁在東宮思過,並未有何變故。”

桑羽如實匯報,一旁的桑吉不時擡眸觀察著自家主子的臉色,卻只見他微微闔目,面色並未有任何的變動,只輕“嗯”了一聲,似是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桑星洲亦是不解道:“殿下,如今境況,我們是否應該做些什麽?”

東宮一切如常,孰不知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些道理景塵不是不知,只是如今東宮並未有什麽的動靜,他也不便先發制人,只搖頭道:“只派人時常盯著南淵那邊的動靜便好,若是太子沒有什麽舉動,咱們也只做不聞。”

說著,他緩緩睜開眼朝著桑星洲看去:“南淵那邊由桑羽負責,我這裏還有一件更加要緊的事情需要桑將軍親自去做。”

桑星洲忙抱拳施禮,道:“但請殿下吩咐,奴才必然萬死不辭。”

只見景塵輕輕瞇了眼眸,淺聲道:“空千饒家的那場大火,我思來想去覺得其中有太多的蹊蹺,心中疑惑,你且去暗地調查一下當年的真相,切不可打草驚蛇。”

聽此言,桑星洲微一楞,卻是了然的應了聲,他心中自然有分寸。

五年前,饒家的那場大火,是時候該翻出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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