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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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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燁燁之中,男子笑意溫潤柔和,似是一塊上好的暖玉,令人心馳神往。

聽到他的話語,初瑤面上卻是一燙,不曾想自己原本想要套出他的話,卻被眼前人完全反套路,又被他弄的面紅耳赤,羞澀無盡。

景塵卻似是得意般,含笑看向初瑤,眸中寵溺柔和,似是在等待這她的回答。

灼灼目光落下,初瑤只覺得自己面上似是愈發的滾燙了幾分,手指用力握了握已然涼掉的茶盞,半晌後,她方才開口道:“怎會?這些年有你的糖人兒月月送來,初瑤哪裏還顧得上去與他人芳心暗許?”

片刻後,她似是又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回答有些太過於露骨,忙擡眸補充到:“而...而且,這些年我一心只在經營瑤仙記上,並無心於男女之事。”

說完,初瑤似是極心虛的朝著景塵瞟了一眼,見他只含笑不語,讀不清他眸中意味,只覺眼前男子不僅套路深,而且還十分的腹黑,他果然不再是曾經那個乖巧沈默的小白兔了。

對於初瑤的回答,景塵似是極滿意的模樣,眉眼愈發彎了幾分,唇角調弄玩味之意並未消散,只含笑接著開口:“若是這些年沒有月月送至的糖人兒和瑤仙記,瑤兒就會芳心許於他人麽?”

這一問,令初瑤再次一楞,片刻後,她眸中似是含了一抹慍怒,嗔怪般看向景塵,如今他愈發的會抓人話語的把柄了,竟像是個孩子般,這般斤斤計較了,初瑤不覺開了口:

“殿下的話皆是不存在的假設之言,初瑤今生與殿下有緣,才會在少時與你相遇,碧玉年華將情誼寄托於桔梗花的帕子上贈與你,此間年華,除了家弟饒溪之外,初瑤心中唯一惦念的男子便只有景塵一人,並沒有其他可芳心暗許的對象,也不會有,殿下若還是這般設立著不存在的假設之言,瑤兒便要生氣了。”

說著,初瑤似是佯裝生氣般的冷了臉色,景塵忙斂了玩味之意,寵溺柔和的哄著,卻聽到初瑤突然開口反問道:

“今日你既然這般問我,那我也要問問你,若是當初你並不知曉我未曾葬身於饒家的大火之中,是否如今已經娶了他人為妃?”

聽此言,景塵幾乎毫無停頓與猶豫的搖頭,道:“不會,此一生,我只認準了你一人為妻,斷然不會與他人成婚。”

不曾想他竟然這般毫不猶豫,初瑤不由一楞,心中溢起一陣感動,接著道:“若是你我無緣呢?”

只見景塵低眉一笑,唇間柔潤,“塵願一生孑然一身。”

他的眸中似是驟然蘊了柔和的十裏春風,燭光映襯下,瀲灩而絢爛,初瑤只覺心中溢出無盡的感動與甜蜜,不覺伸手環住了景塵清瘦的腰,顧不得男女有別,似是貓兒般縮於他的懷中,有他這番話,便足夠了。

不想初瑤會突然投於懷中,景塵微微一楞,似是不習慣與人有這般親昵的舉動般,他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片刻後,像是接受了這樣的親昵般,身子逐漸柔和,猶豫著伸手環住了初瑤的身子。

懷中溫玉香軟,景塵的面上不覺露出一抹滿足之意,這一刻,似是那些江山社稷,權勢名利都已然成了浮雲,他只消這一生能夠一直將懷中人留在身邊便已然足夠。

小小的船舫之中蠟燭已經燃了半截,燭光搖曳將二人相擁的身影拉得極長,周圍暖意如春日般升騰,霎時間,舫內的暧昧之意愈發的濃厚。

桑吉不知曉自家主子正在和林姑娘親昵,只知道如今已經過了許久,想著茶壺中的水已經涼了,想著主子和姑娘應該還有很多的話要說,便準備再添上新燒開的熱水,供他們飲茶來喝。

剛走至船舫之外,他便聽到了主子和林姑娘之間的對話,不想姑娘竟然會詢問主子是否會迎娶他人為妻的話語,桑吉這些年一直陪伴在景塵身邊,自然知曉主子心中的想法,不由得想要幫主子向林姑娘解釋說明,告知她,主子一心念及的人只有她林初瑤一個。

正想著,桑吉便邁步上了船,提著手中的熱水進了船舫之內,卻不曾想正好撞見了景塵與初瑤相擁親昵的場景。

桑吉面上驟然一片通紅,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撤身從船舫內出來,呆楞了片刻,他似是才反應過來般,忙折身準備離去,卻被已然發覺他的景塵喚住了:

“既然是來送熱水的,便將東西放下再走吧。”

桑吉忙應了一聲,便準備將手中熱水放下再離開。

原本縮於景塵懷中的初瑤,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心知方才自己與景塵之間的親昵之舉已然被桑吉看到,不覺面上尷尬一紅,忙脫身自景塵懷中逃出,一時間窘迫的想要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似是嗔怪般的朝著眼前的男子瞟了一眼,心道他既然已經發覺桑吉走了進來,幹嘛不及時提醒?

景塵像是讀懂了她眸中傳達的意思,只不以為意的一笑,似是極無辜的攤攤手,那腹黑的樣子令初瑤一陣無語。

桑吉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的將已經涼掉的茶水換了,放入新的茶葉,準備沏一壺新茶來,卻被初瑤阻止了。

只聽她道:“如今時候已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晚上喝太多的茶對睡眠亦是不好,便不要再忙碌了。”

原本她還想繼續陪著景塵說話,不曾想他竟然故意調弄,初瑤似是嗔怪般的剜了他一眼,意欲告辭。

桑吉停了手中動作,為難般的朝著自家主子看去,景塵朝著他點了頭,示意他聽從初瑤的話,又吩咐道:“喝茶確實無益於睡眠,你一會兒去取一些牛乳來給林姑娘。”

說著便擺了擺手令桑吉退下。

桑吉了然二人此間是鬧了別扭,也不便多說什麽,便依照主子的吩咐去為初瑤取牛乳去了。

見他無意放自己回去,初瑤不覺施禮告辭:“如今天色已晚,民女身上有些乏了,還請殿下放民女回房休息。”

像是賭氣般的朝著眼前人施了一禮,初瑤便折身準備離去,卻只覺腕上突然一片微涼,景塵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再次將她拉回舫內,含笑道:“夜色難行,桑吉去取牛乳實在不易,煩請林姑娘賞臉喝了,再走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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