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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知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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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朧,天際的星點也漸漸被突起的霧氣籠罩,空氣濕濕的,像是蘊了巨大的水團,遠處天際不時有雷電閃過,預示著雷雨天的到來。

空氣悶悶的難受,初瑤目光冷冽的瞟了一眼說話的人,突然一笑,道:“知州大人親寫紙條喚我前來,小女子自問沒有做過違法亂紀之事,想來大人喚小女子過來應該是以客相待。”轉眸掃了一眼周圍的官兵,唇角笑意驟然一冷,道:“這便是知州大人的待客之道麽?”

眼前的小小女子詭異的冷靜,一雙狡黠魅惑的眸,此時像是寒潭般冷冽,領頭的官兵似是被這淩厲的眸光所懾,不覺態度柔和了幾分,揮了揮手遣散了包圍的官兵,賠笑道:

“林掌櫃息怒,知州大人自然是將您當做客人,只是大人吩咐了,只能您一人進府,所以您身邊跟著的這位小廝,怕是要留在外面等候了。”

初瑤知曉是茍興邦多疑,冷冷一笑,沒有理會他,轉眸看向小寶子,吩咐道:“你且在外面等候,我進去後會想辦法救溪兒,一會子少爺出來後,你便直接帶他回家,千萬不能再有其他的閃失。”

小寶子道了聲“是”,心中亦是擔憂,道:“可是小姐您怎麽辦?您一個人進去,奴才不放心。”

知道他忠心,初瑤不覺勸道:“再怎麽說本小姐也是鎮上紅妝商會的會長,應該不會有事,你只管帶少爺回去,保護好他的安全。”說著,又囑咐道:“記得讓菱香燉一碗雪梨羹給溪兒,吃些甜食,也好壓驚。”

說完,初瑤便跟上官府人的步伐,朝著知州府內走去,如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夠將饒溪平安救出,她什麽都不怕。

知州府內燈火通明,被人領著到了內府大堂,便瞧見身穿綾羅綢緞,肥頭大耳,長相油膩的茍興邦正悠閑的坐在堂中的雕花大椅上與身邊如花似玉的年輕侍妾們說笑,侍妾將剝好的葡萄送入他的口中,他的臉上露出極猥瑣的笑意。

輕浮的舉止,淫蕩的做派。

看著眼前情景,初瑤只覺一陣反胃,忍住想要嘔吐的沖動,朝著他施了一禮,道:“民女林初瑤,拜見茍大人。”

堂下女子聲音嬌俏,茍興邦轉首望去,見是初瑤,不覺色瞇瞇的瞇了眼,見她體態玲瓏,亭亭玉立,便像是極不耐煩的遣散了周圍的侍妾,只留他與初瑤二人在堂。

茍興邦唇角的笑意愈發盛濃,輕浮道:“想不到林掌櫃這般看重本官的親筆信,這信剛送出不到一個時辰,林掌櫃便來了,本官心中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呢。”

初瑤厭惡的皺了下眉頭,沒有耐心與他糾纏,直截了當的開了口,含了一抹笑意道:“大人信上說,若想救回汝弟,且來知州府一敘,如今民女已經入府,不知大人是否能夠先放了家弟。”

說著,便將懷中準備好的五百兩銀票拿了出來,遞向茍興邦,道:“家弟膽小,實在經不起這般驚嚇,還請大人開恩,民女這裏有五百兩銀票,算是孝敬給大人的喝茶錢。”

說著,初瑤含笑低聲提點到:“家弟不才,到底也是國府的學生,若是被官府抓走的消息被國府的其他學子們拿來做文章,怕是對茍大人您的名聲也不好啊。”

如今饒溪已經被他們抓了一個多時辰,若是繼續拖延,初瑤實在擔心他會犯了舊疾,現在境況她已經顧不得和茍興邦心機周旋,只想用這五百兩的銀錢換饒溪出去,之後的情況再做打算。

茍興邦貪財,一看到那五百兩銀票,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就像是閃著光芒,一瞬不瞬的朝著那銀票看去。

原他強行抓饒溪過來,就是想要引林初瑤過來,如今目的已經達成,也沒有什麽必要再關押饒溪,初瑤的提點也令茍興邦生了忌諱。

北瀾條律,不準官員私自對國府學生進行刑罰,茍興邦再囂張也害怕國府學子的筆,若是寫了什麽不得了的傳入皇上耳中,那便糟糕了。

權衡利弊,他不覺應了初瑤,收了那五百兩的銀票,便令手下的人將饒溪放了。

饒溪得以釋放,初瑤不覺松了一口氣,茍興邦卻眼神露骨的朝著她看來。

見她穿了一件軟雲羅的月白衫子,外面罩著一件薄若蟬翼的輕紗,像是攏了一層淺霧般,襯得初瑤身姿曼妙,精巧的流雲髻,墨玉般的發絲絲散落,那張精致俏麗的臉上未施粉黛,卻出水芙蓉般的好看,桃花眼,琉璃目,再加上她碧玉般的年華,茍興邦看向初瑤的眼神愈發的垂涎。

不覺邁步朝著初瑤靠近了幾分,臉上笑意愈發濃厚的開了口:“林掌櫃果然是好相貌,難怪大家都說驚為天人,確實是出水芙蓉一般,這般素色的衣裳,竟被林掌櫃穿出幾分艷麗來。”

茍興邦眼神露骨,所有的想法皆呈現在他的臉上,如今他利用饒溪引自己前來,不就是為了錢色二字麽,五百兩的銀票已經給他,但是他明顯的沒有滿足,現今這般垂涎的看向自己,分明是為了色。

初瑤只覺一陣反胃,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忙向後退身一步,道:“茍大人若是沒有什麽事情,那民女便告退了。”

茍興邦到底還是空千的父母官,如今掌管空千的郡縣縣主還沒有到任,這方天地便屬他最大,初瑤雖厭惡,但也不敢得罪,按照規矩施了一禮,便準備離開這令人作嘔的知州府。

只是,茍興邦好不容易將她引來,怎能輕易放她離開?

初瑤剛邁出朝前走了一步,便瞧見一行官兵手拿兵器,刷刷闖了進來,將門口堵了個嚴實,此番情景,分明有意強行留她在知州府。

初瑤愕然,轉眸看向茍興邦,眸子輕輕瞇起,冷聲質問:“知州大人,您什麽意思?”

只見那茍興邦微微一楞,然後極得意的一笑,一雙小眼睛更是瞇成一道縫隙來,邁步走至初瑤身前,手指撚動著手中的一件玉把件兒,笑道:

“林掌櫃,本官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留您在我府上喝喝茶罷了。”

說完,他朝著帶頭的官兵使了個眼色,那人便過來一把鉗制住了初瑤,任她怎麽掙紮都無法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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