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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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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這一罵像是一下子說出了她心中所有的抱怨與目的,也徹底激怒了林老漢。

原她一直便惦記著林志家後山的地,林老漢雖說年紀大了,到底也不是吃素的,用力的敲響了手中的水煙袋,朝著高氏道:

“原你們都惦記著後山的那塊地是嗎?呵呵,我老頭子雖說如今不當事了,但這林家名下的地皮我還是說了算的,我瞧你們一個個的都想著等我死了便可以瓜分這地皮了,如今我把話撂這兒,你休想。”

高氏這一鬧不要緊,倒是徹底激起了林老漢心中一個盤算許久的念頭,想著如今只多給了初瑤家一罐銅錢,高氏便這般鬧,若是以後等他死了,他們為了搶地皮豈不是要鬧上天。

林老漢這廂剛將高氏罵了一通,沒過多久便將林家眾人聚集在一塊,敲桌子,說分家。

眾人雖然詫異老爺子突然改了主意說分家,心中到底也都有了這樣的想法,像是一拍即合,這家說分便分。

林老漢也是公平的,留了一塊地皮來養老,其餘的便按照人頭分給了各家,林志分到的地是最少的,後山的地卻依舊歸他,其餘的三房雖然心中還有不滿,但是因著林老漢分給他們的也實在不算少便沒再說什麽。

而分家後林家二老的贍養問題,由四家每月平攤,也是公平,一家人聚在一起仔仔細細的將家分了,便也散了。

林家二老依舊住在林家院子中,其餘的幾房想要去哪裏,都是各自的自由。

雖說分了家,但是其餘的三家還是決定暫時留在林家,一來是沒有太多的銀錢在鎮上買房,二來要搬家也實在太過繁瑣。

初瑤一直便想著分家,卻沒有想到這次能夠順利的分家,竟然是因為高氏的推波助瀾,雖然有些驚訝,但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也顧不得別人是否搬走,反正她是不想在這院子中與林張氏和高氏鬥了,便和爹娘商量著,等到尋個合適的日子便搬家。

搬家的事宜也需要仔細的打點,如今初瑤已經有了那制作香料胭脂的秘方,便想著正是開始她的發家致富之路。

做生意第一件事便是要有門面,而鎮上商業街門面的錢不少,合計了一下她現今所有的銀錢,倒是可以租下一個極好的門面,只是在鎮子上買宅子的事情怕是得以後賺了錢再說了。

所以初瑤便與林家爹娘商量著先用這錢租了門面,一家人皆在門面的後院暫時居住,等著以後有了錢便買大宅子。

林志和譚氏自然是支持的,等著商量好了,初瑤便找了一個靠譜的中間人來弄門面租賃之事。

這個中間人便是之前初瑤在鎮上租房子時的張先生,他對初瑤也是很好,找門面的事也格外用心,因著忌諱著饒府,初瑤便特意囑咐了遠離長街,張先生便在空千鎮新開出來的商業街給她找了門面。

雖然初瑤不知空千何時多出一條商業街來,但是聽張先生說,那裏地界風水好,人流量也大,很適合做生意,而且因為是新開出來的,門面的租金也不高,除卻中間人的提成和估算的成本,初瑤手中富裕的錢也足夠租賃一年,正是順風順水的。

她也親自去瞧了,確實是極好的,一敲板便定下了。

這番從看門面到完全租賃下來也費了不少的功夫,等著初瑤帶著林家父母與饒溪正式搬離林家的時候便已經徹底進入了春天。

天氣漸暖,原本厚重的冬日也都擱置起來不穿了,換上了薄薄的春衫來,從林家搬出來也有些日子了,原本林志和譚氏是不習慣的,但時日長了到底也是習慣了。

這鎮上不比在村子中,鄰裏街坊見了面總要閑話家常,周圍商鋪的人皆是不熟,少了些閑話,倒也是難得的安靜。

如今離開林家,在鎮子上有了自己的商鋪門面,初瑤便抓緊開始做起了自己一直盤算著的生意來,私下也和饒溪商量著給自己的小店起一個好聽的名字。

這店鋪好開,可是這品牌的名字確實難起,要既好聽又能體現出店鋪中的特色來,就好像紅袖齋,紅袖添香一聽便是與香料有關的,而初瑤所要經營的店鋪不僅包含香料,大多數都是與女兒家紅妝有關的東西,胭脂水粉之類的一應俱全,這般取名倒是難了。

這日閑暇,初瑤著了一件鵝黃衫子趴在店鋪的桌子上寫寫畫畫了許久,都未想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名字來,像是懊惱的用筆戳了一下額頭,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什麽玉簪坊啊,春馥閣啊,甚至連漱芳齋都有了,初瑤想破了腦袋都覺得這些名字太過通俗,沒有什麽寓意和特色,墨跡染了袖子都未可知。

正焦灼著,饒溪打了門簾從後院走了進來,端了一碗譚氏新做的桃花羹來與初瑤吃,見她袖口墨跡不由伸手幫她擦拭,轉首便瞧見她身邊的桌子上亂糟糟的一片用廢的紙張,饒溪不覺撿起來念到:“紅顏妝罷露凝香。”

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想出的一句話竟被他這般念了出來,初瑤不由面上一紅,趕緊搶了那張紙,嗔道:“不許念。”

饒溪卻像是來了興致,眨著一雙幹凈明亮的眼睛朝著初瑤看去,笑道:“姐姐是在寫詩嗎?怎地只有一句?”

初瑤面上的紅暈愈發的滾燙起來,像是極尷尬的抽動了一下唇角,只有一句?能有這一句便已經不錯了,她承認她在文采方面確實有些欠缺。

見她不說話,饒溪也便沒有追問,只沈思了一會兒,便替她接了下半句,道:“紅顏妝罷露凝香,瑤仙落簪綰君腸。這樣接,不知姐姐以為如何?”

原本初瑤只是想寫一些與紅妝有關的詩句來找找靈感,如今饒溪接下的這下半句,分明將原本的紅妝之意變成了兒女情長,這小子如今倒也是不學好了,看的書多了,也愈發的油嘴滑舌,不覺朝著饒溪嗔笑道:

“如今愈發的不學好了,小小年紀說什麽瑤仙綰心的話,不知羞。”

饒溪也似是不好意思的撓頭一笑,忽地似是想到了什麽般,擡眸朝著初瑤看去,道:“姐姐方才說瑤仙,溪兒倒是想起一個好名字來,十分適合姐姐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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