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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巷深殺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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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子議論後,包打聽朝著眾人擺擺手,道:“左不過這些都是與咱們不相幹的,既然已經知道了,大家夥都散了吧,要是被官府知道咱們在這裏議論饒家,怕又是一場是非。”

如今已經知道了其中的緣故,大家也消了好奇,說笑了一會兒,便各自散了。

只剩初瑤靜靜的立在原地,眸光微閃,片刻後又恢覆了平靜,她的目光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淡漠而清冷,看著在饒家舊址上忙碌的官府之人,初瑤只覺這曾經輝煌一時的饒家怕是會徹底的消失了。

如今饒家之禍已成事實,就算現在沒人收購饒家地皮,總有一天也會被官府用做他用,只是雖然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初瑤的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酸澀。

等來年開春新樓建起,便會如鎮上的人所說,這整個空千怕是都要變天了。

饒家從此,便徹底的在空千消失不見了,歸於一片塵埃。

圍觀的人各處散了,初瑤也不宜在此處久留,稍稍靜立了片刻,便離開了。

寒風卷著冰雪穿過長街而來,將她的披風吹起,瞧著像是一只翩躚的蝶,初瑤攏了攏鬢邊吹亂的發,再朝著饒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毅然回頭,決絕離去。

如今她也要和鎮子上的人一樣,不能再提及關於饒家的任何東西了,為了順應官府,也是為了保全饒溪。

只能將關於饒家所有的記憶埋藏於心底,徹底做一個與饒家無關之人,才能在這逐漸變天的空千,安全的生存下去。

一朵白梅般的雪花從天際飄飄而落,六瓣冰晶是極美的形狀,初瑤不覺伸了手去接,只覺涼絲絲的一片,那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片刻便融化了,原這已經停了的雪,想必又要下起來了吧。

在外面停留的時間太長,轉眼便快要到了午飯的時間,雪花翩然而下,落在初瑤月白色的披風上,消失不見,初瑤伸手攏了領口,便抱緊懷中的銀兩匆匆向家趕去。

想著饒溪如今還被自己鎖在家裏,她的心中便是一陣歉疚,如今逝者已矣,到底還是活著的人更加重要。

因著下雪,腳下的路不免滑些,繡花鞋的鞋底基本上不防滑,初瑤走路愈發的小心些,將要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知曉現在做午飯怕是晚了,擔心饒溪挨餓,她便在巷子口附近的一家包子鋪中買了一籠包子回去。

特意選了饒溪喜歡的葷餡兒,想著帶回去,他應該也能高興些。

小巷很窄,積雪也比街上要厚些,踏著雪朝前,不免濕了繡花鞋。

還未走到家門口,剛剛走到之前被人捅壞的窗戶附近,初瑤便瞧見那窗戶附近的屋檐邊緣竟然掉了一大片雪,只那一處光禿禿的,像是被人踩掉一般,心中不由得一驚。

初瑤詫異的朝著那片光禿禿的屋檐瞧去,良久,她忽地響起早上出門時在地上瞧見的那一串腳印,心中愈發的驚了一驚。

這一刻,初瑤只覺自己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起以前曾經在現代的時候,經常看到的影視中那些武林高手,飛檐走壁,夜間行走,殺人於無形之中,而昨天又是雪夜,這種天氣最適合殺人了,大雪一下,所有的蛛絲馬跡就會掩蓋的幹幹凈凈。

而他們所居住的小巷也是這鎮上極安靜少人的地方,莫不是自己昨夜睡下之後,這裏真的發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腳印,雪夜,房檐雪落,還有刀光劍影...越想初瑤的想法也越發的離譜,曾經在影視和書籍上看到的場景瞬間在她的大腦中上演、綻放...

還有那破損的窗戶紙,難道不是頑童的惡作劇?

越想初瑤的心中越是不安,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漸漸的縈繞上她的心頭。

不覺想起那日長街附近的香料鋪子的老者與自己說的話,他說,這饒家八成是得罪什麽人了,並且還告訴初瑤既然幸存了下來,千萬不要再說自己是饒家的人,不然說不定也會跟著遭殃。

莫不是真的如同那位老者所說,是那饒家得罪之人,前來取她與饒溪的性命了?

還有今日在長街遇到的那個玄衣男子,他周身的淩厲殺氣令人震懾,現今想起來,初瑤都只覺周身一片陰寒。

還有他說的那句“終究來晚了。”

詭異,實在是詭異。

如此將這些事聯系起來,初瑤愈發覺得是饒家的仇敵來了,莫非他們知曉了饒溪還活在這個世上,想來殺了饒溪?

越想越心驚,初瑤頓時覺得,如今再在這鎮子上待下去恐怕是不安全了。

那日老者也說了,讓他們最好離開。

如今饒溪的身子也漸漸好了,而且饒家已經被人所買,這事原也是要瞞著他的,若是不被他發現,也只能帶他離開鎮子,再加上不知何時便會發覺他還活著的仇家虎視眈眈,這般境況,看來是時候盤算著帶饒溪回林家了。

初瑤站在那裏靜靜的盤算著,饒是雪花落滿了肩頭都沒有發覺,只緊緊皺了眉,想著該如何帶饒溪避過這暗中潛伏的絲絲殺氣。

正想著,一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貓自房頂上竄出來的突然,連帶著屋檐上的一堆積雪落了下來,只唬得初瑤一聲尖叫,身子也一個沒站穩,連連後退幾步,趕緊穩了一下心神,才沒有讓身子倒下去。

初瑤的臉色霎時間沒了血色,一片蒼白,心臟也撲通直跳,原她並不是怕貓的,只是自己方才在沈思,這貓竄出來的也實在突然,著實嚇了她一跳。

平定了一下心神,便瞧見那只貍貓像是一切與它無關般,站在雪地裏,舔舐著爪子上沾染的雪花,它的毛也油光水滑的,瞧著不像其他的野貓那般臟亂,反倒十分可愛。

瞧著這肇事者一副與它無關的樣子,初瑤平穩了心神,朝著它嗔笑道:“不安分的小東西,這般突然竄出來,著實嚇了我一跳。”

說完,初瑤卻擡眸朝著那積雪剛剛墜落的屋檐瞧去,原本心中的不安與擔憂像是得到了稍稍的緩解。

瞧著那屋檐積雪脫落的樣子和之前的屋檐極像,不由想著,莫不是這野貓的緣故,才踢落了屋檐的雪,不由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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