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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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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溪的哭聲極大,像是傷心欲絕似的,很快便引來了眾人的圍觀,也驚動了還在暢心閣小坐的饒行知和賀蘭氏。

他們匆匆趕來,正欲詢問是什麽情況時,卻發現抱著包袱一臉茫然的林初瑤,兩人相視一眼,便立即明白了眼下的情況。

這小祖宗還真是奇了,什麽事情想瞞著他,都能被他撞見。

饒家夫婦似乎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只先扶了饒溪起來,再做打算,同時又朝著初瑤偷偷使了一個眼色,像是暗示她趕快走。

初瑤明白,抱緊了包袱便準備趁著小祖宗還沒有徹底的鬧起來,趕緊跑!

剛轉身,便聽到饒溪的哭聲愈加大了起來。

初瑤猛的皺眉,步子似是突然有千斤之重,再也邁不起來。

饒溪這樣哭,她實在是不忍心。

賀蘭氏也是心疼,趕忙抱了兒子在懷中,勸道:“溪兒不傷心,你初瑤姐姐不過是回家探親,過兩日就回來了。”

饒行知也連忙應合著:“是啊,溪兒若是想找人陪,爹和娘來陪你好麽,不要哭了,你這般哭,我和你娘實在心疼啊。”

饒家夫婦原在這空千也是極有威望之人,如今在饒溪面前也不過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極其溫柔耐心。

饒溪卻並不聽勸,一味的哭鬧著,一雙可憐的小眼神也巴巴的看向初瑤,像是極委屈的模樣,抽泣道:“姐姐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初瑤忙勸道:“少爺放心,奴婢只是回去探親,過兩日一定回來。”

饒溪卻拼力搖頭:“溪兒不信,謝先生也說是回去探親,出去了便沒有回來,溪兒怕姐姐走了,也跟先生一樣不回來了。”

說著,更是可憐巴巴的看向饒家夫婦,“溪兒要跟著姐姐一起去,溪兒要親自將姐姐帶回來。”

饒行知面露為難之色:“這...似乎不妥吧。”

一句話剛落,饒溪更是鬧起來了,哭的更加傷心,賀蘭氏著實心疼,忙道:“就讓他跟著去吧,這般鬧下去,若是犯了舊疾,該如何是好?”

到底饒溪還是依賴初瑤的,若是跟著她,能夠讓他歡喜,賀蘭氏願意成全兒子。

饒行知也是既心疼又無奈,如今饒溪這般鬧著確實也不是個法子,雖然不妥,只能準了,讓饒溪跟著初瑤一起回家。

這個小祖宗鬧起來,還真是令人無可奈何,初瑤暗暗嘆了口氣,眼下似乎也只能帶著他了。

為了保護饒溪安全,饒行知原本想派著小廝跟著,卻又被饒溪哭鬧了一陣擋回去了。

饒溪不肯,他說他想要單獨和初瑤一起。

對於小祖宗的要求,饒行知無奈遷就,只囑咐了初瑤好生照顧著,便極為不放心的送了他們出府。

初瑤卻慶幸沒有小廝跟著,不然這一大幫人回到林家,吃飯住宿都是問題,而且也極不自在。

所幸這空千向來治安不錯,而饒家通往林家的道路也都是正經的官道,不會有什麽危險。饒溪雖然心智不全,癡若孩童,但到底是一長身玉立的少年,被不知真相的人瞧著,也是極可靠的樣子,帶著他倒也不費多大的力氣。

這般想著,初瑤便領著饒溪出了府,就當是實現當日承諾,真正的帶他出去游玩好了。

這廂初瑤和饒溪剛剛出了饒府大門,便瞧見幾個身穿官家服飾的人進了饒府,初瑤微微蹙了眉,心想著莫非這空千鎮在重陽節,也有登門賀節的習俗?

接著又想到饒家向來與官府交好,有官府的人來往也實屬正常,初瑤只淡淡的瞟了一眼,並未在意,便攜了饒溪的手朝林家走去。

以往出府,動輒便由一大幫的奴婢小廝們跟著,今日難得只有他們二人,初瑤也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游這古代的集市,倒也真的是熱鬧。

賣著各類商品的小販擺開兩道,各有特色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甚是熱鬧,街道中間還有賣糖葫蘆的小販走街串巷的叫賣著,來往的行人邊走邊看著周圍的商店鋪子,有喜歡的需要的,便折身進店瞧瞧,這裏雖遠離皇城,倒也歌舞升平,單看這集市,便是一番熱鬧景象。

饒溪也是極高興的,一路上左右來回看著,像是眼花繚亂一般,初瑤拉著他的手,小心的護著他穿過人群,朝前走著,接著又買了一串糖葫蘆給他,饒溪接了,愈發乖巧的跟著初瑤的步子。

“姐姐,你瞧那裏。”

好不容易帶著饒溪穿過了人群,初瑤剛剛喘了一口氣,便見饒溪極好奇的指向一處。

順著他所指看去,便只見鎮上的高墻處,一隊官兵新帖了皇榜。

初瑤微微皺了眉,他們初次出去的時候,這裏便圍了一大幫人,不由再次心生了好奇,趁著人還沒有圍上來,拉著饒溪便朝那皇榜走去。

只見那皇榜上所寫內容,還是如往常一般,懸賞南淵質子,只不過又比之前加重了賞金,這倒黴的質子,一直都在被通緝,初瑤暗暗吐槽。

待看清皇榜上的內容,初瑤不由驚訝,原來這南淵質子是因為殺了北瀾皇室郡主後私逃,才會被通緝。也難怪,一個鄰國質子竟敢在北瀾殺害皇室郡主,實在大膽,這般狠心行徑,確實也該抓。

初瑤原本還覺得這倒黴質子一直被通緝懸賞有些可憐,現今看來似乎是他罪有應得。

如今心中疑惑解開,初瑤也失了好奇,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想著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家,她便不再耽擱,帶著饒溪朝林家而去。

因為心情愉悅,饒溪跟著初瑤一路朝林家奔著,倒也沒有喊累,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似乎對這真正的外面世界充滿好奇。

初瑤本就沒在林家生活過幾天,再加上許久未回家,到了林家小院的門口,看著眼前的幾從青磚茅屋的農家小院,初瑤竟覺得十分陌生。

站在門口許久,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如何進去。

日頭漸沈,夕陽的餘光將她的身影拉得極長,初瑤正呆立著,忽聽“哐當”一聲響,原本出來拌了麩子準備餵雞的譚芳,見到門口站立的小小身影,心中既慌又喜,仿佛不敢相信,不覺竟松開了手中握的瓷盆。

初瑤瞧著眼前熟悉的身影,鼻頭一酸,眼中一熱,輕輕喚了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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