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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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媽是賀蘭氏身邊伺候的人,和凡煙一樣,都是賀蘭氏身邊的心腹,林初瑤不敢怠慢,忙起身整理了衣裳,讓幼菱請了進來。

“這會子日頭正熱,李媽媽怎麽過來了?”初瑤含笑迎出去,吩咐幼菱端了糕點給李媽媽吃。

李媽媽瞧著初瑤客氣,不由含笑開口:“奴婢是來給姑娘道喜了。”

“道喜?”初瑤心知李媽媽所說正是她和饒溪的婚事,卻依然假裝不知,皺眉疑惑道:

“不知媽媽所說的喜從何來?”

“姑娘整日裏在園子裏待著,自然對外面的消息不靈通,如今老爺剛剛下了令,將姑娘許給了咱們小少爺,如今府內上下的奴才都在為著姑娘和溪少爺的婚事忙碌著呢。”

李媽媽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朝著外面候著的丫頭婆子招了招手。

初瑤不由詫異,只見飲雪軒外面陸陸續續進來兩三個丫頭婆子,手上奉著托盤,上面擺放的是一些軟尺絲線,還有一些紅色的綢子小樣,初瑤疑惑,轉首朝著李媽媽看去:

“這是?”

李媽媽見初瑤似是十分詫異的模樣,不由一笑,一雙精明的小眼睛微微瞇起,攜了初瑤的手起來,一個一個的指給初瑤,道:

“姑娘大喜,夫人的心中自然也高興,所以便派奴婢前來給姑娘量身裁衣,再讓姑娘選了喜歡的料子,到時候讓鎮上最好的柳記布莊做了嫁衣送來,這樣才合規矩。”

雖說林初瑤是農家女,原是和饒家這樣的門第是不般配的,但是因為饒溪癡傻,沒有什麽正經人家的姑娘願意嫁過來,賀蘭氏心中雖有些介意門第,卻也無奈。

而林初瑤容貌不俗,且機靈聰慧,賀蘭氏倒是也算滿意,便安排人親自給她做嫁衣,好好打扮著,以免到時候丟了饒溪的面子。

雖看著像是夫人待人寬厚,時時處處為初瑤著想,實則不過是為了顧及她自己的面子,說到底,賀蘭氏對於初瑤的家世出身還是介意的。

李媽媽拿起托盤上量身的軟尺,不待初瑤同意,便依照著她的身體量了起來,一邊量著,一邊閑話:

“姑娘雖然年紀小,比例倒是生的極好,這嫁衣做出來必定好看。”

初瑤只一笑,沒有言語,似是無心應對李媽媽的誇獎,任由他人在量著自己的身體尺寸,初瑤的心中卻是暗暗盤算。

如今饒夫人那邊已經派人來給自己量身做嫁衣了,看來這次的婚事自己若是不打算著,已經逃不掉了。

雖然現在自己有姻緣剪可用,但是這使用方法卻是有些為難,如今饒溪不想見生人,賀蘭氏又是那樣的護著這個寶貝兒子,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去見饒溪,更別說討得他開心了。

這般想著,初瑤的心中更是煩躁,耳邊不斷傳來李媽媽的說話聲,她卻是無心入耳,似是木頭人般聽著,沒有任何的反應。

“姑娘,姑娘...”見初瑤發呆,幼菱不由輕拍了她一下,輕喚著提醒到:

“李媽媽與您說話呢。”

初瑤忙回神,朝著李媽媽欠了欠身,道:“我剛剛走神了,沒聽清媽媽說什麽,還請媽媽莫要怪罪。”

“不妨,姑娘即將出嫁,心中慌亂是正常的。”

李媽媽一笑,並不在意,收了軟尺,撿了幾塊綢子小樣遞給初瑤:

“衣裳尺寸奴婢已經量好了,還請姑娘選一喜歡的料子,奴婢也好回了夫人。”

瞧著李媽媽遞過來的料子,初瑤不由勾唇,想著這賀蘭氏對於她那癡兒的婚事還真是用心了,這每一種料子都是極好的,初瑤這種農家女原是不配用這麽好的料子,如今賀蘭氏這樣對自己,在外人看來算是十分擡舉了。

甚至還派了心腹李媽媽來親自為自己量尺寸,莫大的恩惠。

若是初瑤不領情,反倒顯得她不識擡舉,這般精細的打算,初瑤愈加覺得這個吃齋念佛的饒夫人城府之深。

初瑤不由裝出一副歡喜的模樣,羞澀一笑,隨便指了一個料子,道:“夫人選的料子都是極好的,初瑤愚鈍,實在瞧不出什麽,還請媽媽就用這個為初瑤裁衣吧。”

見初瑤歡喜,李媽媽不由舒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愈加深厚,朝著初瑤鞠了一禮:“姑娘既然選好了,那奴婢便下去預備著了。”

說完,李媽媽便朝著屋內的丫頭婆子招呼了一聲,眾人便陸陸續續退出了飲雪軒,李媽媽寒暄了一句,也借著夫人那邊還有差事,便也跟著出去了。

飲雪軒片刻間又恢覆了原本的安靜,初瑤卻似是力氣被抽光一般,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屋內涼意絲絲,她的額頭此時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饒行知剛剛下了令,饒夫人便派人來量身做嫁衣了,這樣的行事迅速,似是害怕夜長夢多般,初瑤心中明了,這事是不能再拖了。

“姑娘這是怎麽了?臉色如此難看,快喝一口茶壓壓。”幼菱送李媽媽等人回來,見初瑤臉色蒼白,趕緊倒了一杯茶水遞過來。

林初瑤接過了,飲了一口茶,無心誇了句:“這茶倒是極好,很清香。”

見初瑤還有心別話,幼菱不由放了心,笑道:“估計是因為姑娘馬上就要成為這府中的少奶奶了,府裏的人斷然是不敢怠慢的,茶也是新挑了好的送來,就連姑娘父親出府的時候,庶人閣的奴才也未敢太過不恭敬。”

父親出府?聽著幼菱無心的話,初瑤的眉頭不由一緊,“我父親什麽時候出的府,夫人不是允準了可以在府內治療嗎?”

“今兒上午姑娘在凡煙姐姐處的時候,陳管家派人來請姑娘的父親出了庶人閣,說是林老爺的傷已經差不多好了,員外爺恩典,放林老爺回家去了。”

幼菱擺弄著桌上的一疊點心回到,初瑤聽此話,握著茶杯的手指不由用力,只握的骨節泛白,心中甚至懊惱。

陳鳴,果然又是他。

原本初瑤還在疑惑為何饒行知突然下令準備她和饒溪的婚事,這樣看來,都是陳鳴在搞鬼。

這哪裏是請林父出去,分明是趕出去。

心火倏起,初瑤不小心打翻了茶盞,還未來得及收拾,便聽到外面突然卷起一陣嘈雜聲。

只聽到有丫頭小廝驚呼:“來人啊,不好了,溪少爺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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