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香脂水粉

關燈
清晨,陽光自窗戶灑入,落了一地光暉。

夜裏輾轉反側,初瑤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進入了夢鄉的,醒來的時候,只覺渾身上下一股子說不出的酸澀。

雖然天氣將要入秋,衣裳卻依舊穿的單薄,因著昨日的事情,初瑤免不了各種下跪,當時沒覺得如何,睡了一晚起來,卻覺得膝蓋處一片酸疼。

扶著床起身,換上賀蘭氏新賞下來的翠色花夾襖,並同一色的石榴裙,撿了一條嫩黃色的帶子系上,初瑤這才踩了繡花鞋從內閣走出。

彼時,幼菱已經端了清水進來放置一旁的盆架上,見著初瑤起身,不由含笑道:“姑娘起來了,奴婢貪睡,昨兒未等姑娘回來便先睡下了,也不曉得姑娘何時回來的,還請姑娘見諒。”

“不妨事,原是我昨日回來的太晚,不怪姐姐。”

初瑤只一笑,走至盆架前,朝臉上掬了一層水,雙手也沾了水拿起雕花木盒子中的桂花胰子揉搓了一會兒,待打出細細的泡沫,方在臉上輕柔的打磨了一會兒,用清水洗凈,接了幼菱遞過來的毛巾擦了臉,又從青瓷罐子中挑了牙粉擦了牙,洗漱完畢,只聽幼菱開口道:

“原本咱們這些做奴婢的是斷然用不上這牙粉的,幸得姑娘受夫人喜歡,就連凡煙姐姐也多關照,多送了這一盒子的牙粉來,讓奴婢也跟著姑娘沾了光。”

初瑤聽幼菱的話,並未太過在意,她知曉自己在饒府雖有丫鬟婆子照料,也不過是饒家小少爺的童養媳罷了,說好聽了算得上一個少奶奶,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甚至連奴婢都不如。

現如今賀蘭氏這般的關照她,也不過是不想讓她丟了小少爺的臉罷了,初瑤心知肚明,卻並不挑破。

只要她的日子過得舒心自在,以後的事情再慢慢打算。

因初瑤天生芙蓉面,加上年紀尚小,自然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般細嫩,不需要擦脂抹粉,只取了一些加了玫瑰汁子的油膏搽臉,似是無心般開口:

“今兒早凡煙姐姐過來了嗎?”

“凡煙姐姐打早便來了,見姑娘睡著,便沒有驚擾,只送來了這些牙粉膏子,還有一些香脂水粉,說是夫人賞的。”

“香脂水粉?”初瑤微微皺眉:“夫人賞我這些做什麽?我現在又用不到。”

“夫人賞下來自然有夫人的用意,姑娘先收著,夫人賞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

幼菱幫初瑤梳了發,笑著回到:

“除了這些,凡煙姐姐還送了一盒新制的胭脂來,是她親制的,要知道這府內凡煙姐姐制胭脂的手藝極高,夫人也只用她制的胭脂,奴婢想著這是個好東西,姑娘以後用得著,便留下了。”

初瑤不語,只轉首朝著妝臺上那些瓶瓶罐罐看去,皆是精致的盒子裝著,心中不由犯了嘀咕,雖然女孩子對香脂水粉基本上沒有什麽抵抗力,但是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頭,斷然是用不上這些的。

如今賀蘭氏突然賞下來這些,初瑤倒是越來越摸不準這事情的發展了。

而凡煙親制的胭脂也用一素銀雕花的盒子裝著,初瑤不由失笑,心想著這凡煙姑娘果真是心思細膩,竟能想到用銀盒子裝著,是擔心她懷疑裏面會有毒嗎?

這般想著,初瑤不由拿起了那盒胭脂,一打開便流出一股淡然的香氣,甚是好聞,顏色也是極好,鮮艷異常,帶著甜絲絲的味道,確實是極好的胭脂。

“果然是極好的東西。”

初瑤不由心中暗暗讚嘆凡煙的心靈手巧,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對自己這樣好,這樣花心思的為自己親制胭脂,但是對於這胭脂,初瑤倒是十分喜歡。

突然想起謝春堂給自己的胭脂方子,如今知曉凡煙會制胭脂,初瑤心中不由想要向她求師,也學一學這制胭脂的手藝。

將最後一支珠花戴在初瑤的發髻間,幼菱輕笑道:“既然是極好的東西,姑娘就收著吧,姑娘如今是小少爺的人,這府內又有誰敢對姑娘不好。”

聽此話,初瑤面色未變,只將胭脂盒子蓋好,拿了一支珠花在手中把玩著,看了幼菱一眼道:

“姐姐說笑了,我左不過也是這府內的下人而已,不比別人高貴許多,以後這話,姐姐最好不要再說了,以免被有心的人聽去,覺得是我恃寵生驕了。”

幼菱確實也算是伶俐,不過有時候太過於伶俐了些,初瑤不由開口提點著,現如今她是她身邊的人,說的話做的事都與她息息相關,初瑤只想在這饒府平安度日,以後能尋個好的時機出去,並不想惹太多麻煩。

“是奴婢多嘴了。”幼菱到底也是機靈的,聽到初瑤的話,頓時明白自己的話僭越了,連忙斂色閉嘴。

初瑤見她知錯,看了她一眼笑道:“在屋裏待著也是悶,我瞧著外面的天氣甚好,不如姐姐陪我出去走走,咱們也去瞧瞧凡煙姐姐,多謝她親制的胭脂。”

說著,初瑤起身攜了幼菱的手慢慢的朝著凡煙的住處走去。

昨日來的匆忙初瑤並未細看這饒府景致,如今細細看來,更覺得這饒家的風景如畫,假山石形態各異,映襯著各色花草極具畫意,亭臺樓閣,園中有水,水中有園,無一處不彰顯著饒家的富麗堂皇。

初瑤扶著幼菱的手,穿廊過橋,瞧著院內的奇珍異草,倒是十分有趣,雖然日頭漸盛,但是因有院內林蔭庇護,卻也是十分的涼爽。

正在初瑤過了長廊,出了暢圓的門,只聽到“啪”的一聲,倏然一株結滿了不知名果子的樹枝直墜而下,初瑤一驚,攜著幼菱的手本能的朝後一退,那株果子便落在她的前方,枝葉微顫壓了她的繡花鞋。

這園內松柏居多,初瑤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果子,頓時便知曉這不是意外,不由心中懊惱,開口叱道:“是誰這般無禮,竟敢在這園子惡作劇。”

初瑤話音剛落,只聽到不遠處的假山處撲簌一聲,似有一個身影閃出,未看清那人是誰,初瑤便聽見一少年的清潤聲音傳來:

“哪裏來的丫頭,竟敢踩了本少爺賞的梅子?” #####求評論,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