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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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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藥順利喝完,初瑤這才放了心,收了藥碗,還不忘從自己帶的食盒中拿出幾塊棗泥酥來遞給少年,柔聲道:“這東西最是甜膩,剛剛吃完藥,去去苦味兒。”

瞧著突然遞到自己眼前的棗泥酥,少年微一楞,卻是不語,只是搖頭,似是不喜棗泥酥般。

初瑤不由挑眉,:“不喜歡棗泥酥?那桃酥怎麽樣?”

少年依舊不語搖頭,初瑤無奈只得將盒中的糕點一一指給他,卻只得到了少年的搖頭拒絕。

初瑤眉心不由一皺,心想著這小子還挺挑嘴,因著他是病人,還有可能是自己今後掙錢的好幫手,不由忍了忍不耐,倒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心中暗暗吐槽。

片刻後,初瑤見少年似是對她帶來的糕點都不太喜歡,不由想到自己懷中還有譚氏給她帶的糖人兒,猶豫了一下,她從懷中掏出那包糖人兒,撿了一顆遞給少年:“這個呢?”

小小糖人兒在燭光下似是一團白玉般,少年眸中微亮,唇角似是一抹笑意撫過,伸手接了。

初瑤不由啞然失笑,似是沒有想到這小子心中原來一直打的是她的糖人兒的主意,似是嗔怪般伸出手指朝著少年的額頭輕彈一下,無奈道:“想不到你也是小孩子心性,居然一直惦記著我的糖人兒呢。”

少年得了糖,似是十分開心,沒有回應初瑤的話,蒼白的臉上卻微微泛起一抹淺紅。

見著無論自己說什麽,少年都沒有任何的回應,初瑤皺眉心想,莫不成這小乞丐真的是一個啞巴?

想著心中不由暗道可惜,分明生的一副極好的皮囊,卻是一個不會講話的啞巴,初瑤的心中不由對他更多了幾分同情。

因著受了重傷,喝了藥沒多久,少年便昏昏睡去。

初瑤沒想到一個糖人兒竟會讓他的心情變好,她的心情也不由跟著變好,有一種做了好人好事的成就感。

幫著少年掖好被角,又細心的照料了他片刻,等到他熟睡,初瑤這才拿起食盒,悄悄的退了出去。

“成了?”

見初瑤輕掩了門出來,原本一直等在外面的謝春堂不由好奇問道。

謝春堂的關切明顯的寫在臉上,初瑤不由一笑道:“多虧先生的藥,現在那孩子已經喝了藥睡了。”

“那便好了。”聽到初瑤的話,謝春堂原本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看向初瑤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讚嘆慈愛:“想不到你這丫頭竟然能制服那個頑固的小子,也多虧你這丫頭機敏,不然那個小子若是不服藥,他的身上的傷只會更加嚴重,現在好了,老夫也能放心的睡個好覺了。”

“也虧先生醫者父母心,肯再賜藥給他,初瑤再次替他多謝先生活命之恩。”

初瑤依然奉承道,她知道以後少年還要受謝春堂的照料,不由自主的便想要為他多打算些。

謝春堂聽著初瑤奉承的話語,十分受用,不由得眉目舒展,心情也變得好起來,瞥見初瑤手中抱著食盒,關切問:“這麽晚了,你這丫頭來庶人閣做什麽?”

初瑤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笑道:“我是受了夫人的恩典來這裏探望父親的,誰想未曾見到父親,倒是先被這裏的動靜給吸引了,如今時間不早了,丫頭也要趕緊去看望父親了。”

說著,初瑤便朝著謝春堂施了一禮,折身朝著林志所在的房間而去。

謝春堂聽著初瑤說的話,這才想起白日裏饒府內發生的大動靜,也猜出了這個機靈的丫頭正是饒員外為自己的幼兒選來的丫頭,眉目不由一皺,似是同情初瑤的苦命。

因為初瑤的機智幫助自己解除了棘手的餵藥難題,謝春堂的心中對這個小丫頭更是多了幾分感激憐惜,心中打定了幾分主意,折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擺好筆墨,似是打算書寫些什麽。

另一邊,林志此時正安置在小乞丐隔壁不遠處的一個空閑的小廝屋內,因是下人的房間,屋內燃的蠟燭並不太好,蠟油滴落有一種刺鼻的焦油味。

剛剛踏入房間,初瑤不由被這味道嗆得掩了口鼻,因為農家人體格健壯,雖然被眾人棒打受傷,但是林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皮肉上的傷痕,並未傷到筋骨。

見著門外進來一個小小身影,原本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林志頓時來了精神,掙著起身,一臉欣喜的朝著初瑤看去:“瑤兒...”

“爹。”見林志起身,初瑤趕忙走了過去,扶著他躺下:“你身上受了傷,趕快躺下歇息。”

說著話,初瑤的眼睛卻不住的朝著林志的身上打量著,只見林志已然換了一身衣裳,身上的傷也得到了妥善的醫治,因為賀蘭氏的命令,給林志醫治的郎中並不敢有絲毫怠慢。

初瑤這才放了心,將自己懷中的食盒拿了出來,撿了幾味可口的點心遞給林志:“爹為女兒受苦了,女兒如今只能拿這些點心來孝敬爹。”

林志不由嘆息,道:“是爹無用,若不是因為爹,我的瑤兒也不用這般委屈,來這饒府給一個傻子做媳婦。”

林志話語憤懣,初瑤聽此話臉色微微一變,她深知這話在饒府是極大的忌諱,趕忙示意林父不可多言,勸道:“爹若是真的為女兒著想,以後這話可不敢再說了,況且饒府對女兒還算親厚,能夠救爹出來是女兒應該做的事情,女兒不委屈。”

對於初瑤來說無論是林家還是饒府都是一樣的,心中也確實不委屈,只是對於原主的父母來說,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給一個癡兒做童養媳,確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對於林志的莽撞,初瑤理解。

只是在這遠離皇城的空千鎮,富饒的饒府便是權勢的代表,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萬萬不可得罪的存在,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做出一副不委屈的模樣,勸服林父棄了搶初瑤出府的念頭。

因初瑤懂事,林志的心中愈加愧疚,連連自怨自艾是自己連累了女兒,初瑤也不免寬慰。

夜色漸漸深沈,初瑤雖然有主母夫人的允準,卻不敢在外待的時間太久,畢竟初入府,初瑤不想僭越太多府內規矩。

臨走前,初瑤將自己出門前帶的金銀首飾悄悄的塞給了林志,囑咐到:“爹,回去後好生護著母親,莫讓二伯母她們欺淩了她。”

林家眾人,初瑤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母親譚氏,她是她來到這個陌生地方得到的第一份溫暖。

這般囑咐著,父女二人不免落淚,愈加依依不舍,許久後,初瑤才在林父不舍的註視中折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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