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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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眼下正午，天兒正熱，您怎麽趕來了，仔細中了暑氣。”
陳鳴等人似是沒有想到這事會驚擾夫人，心下慌張，見著賀蘭氏過來，趕忙慌張的跪了一地，心下更是害怕，卻依舊佯裝鎮定的奉承道。
瞧著眼下光景，賀蘭氏的神態不由浮上一絲不悅，未理會陳鳴的話語，她只喚了身邊的小廝道：“快去將林家父親松了綁，好好安置下去，再叫個郎中來瞧。”
陳鳴見賀蘭氏似是有要放過林志的打算，趕忙跪著朝前挪了一步道：“夫人...這...林志私闖內府，原就是犯了忌諱，您這樣輕易的放過，似乎...不太合規矩。”
“哦。”賀蘭氏低眸瞟了一眼陳鳴，目光微寒：“陳管家是想要跟本夫人講一講這饒府的規矩嗎？”
賀蘭氏語調淡然，似是沒有夾雜任何的情緒，卻如臘月寒風般灌耳，陳鳴心下一寒，慌忙道了聲“不敢。”
賀蘭氏沒有理會，在凡煙的攙扶下朝著林志靠近了一步，走近不由心中一顫，只見林志渾身皆是棍棒留下的血痕，不由蹙了眉道了聲：“阿彌陀佛，你們這般是要將人打死才罷休嗎？”
聽到夫人這般質問，原本拿著棍棒的小廝們慌忙叩頭，陳鳴的臉色亦是一白，連忙開口：“夫人有所不知，實屬這林志太不懂規矩，私闖內府擾了府內安靜，甚至想要救走林家丫頭，所以奴才才叫人捆了他教訓，也好叫他知道私闖內府的下場。”
“所以陳管家就要先斬後奏，替老爺處置了他嗎？”
賀蘭氏面色一冷，斜眼瞟了一眼陳鳴，
“陳管家現如今真是愈發會當差了，本夫人的話也不好使了是嗎？如今人打也打了，管家還如此不肯放過，難不成非要鬧出人命來，讓老爺去一趟官府才算完麽？”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陳鳴見主母夫人如此說，急的滿頭大汗，連連叩首，趕忙殷勤的吩咐著身邊的小廝：“還不趕快給松了綁，將人送去柴房安置著。”
小廝得令趕緊給林志松了綁，便要將人擡走，凡煙心明口快，知曉陳鳴此舉不安好心，連忙鞠禮開口：“回夫人，我看林家父親的傷勢太過嚴重，安置在柴房似乎不太妥當，奴婢記得庶人閣那邊還有小廝的空房，不如將林父安置在那裏，還算妥當些。”
凡煙話語在理，初瑤心下頓生感激，柴房臟亂，若是真的將父親安置在那裏，指不定又會出什麽問題，幸得凡煙肯如此幫她。
賀蘭氏神態不變，喚了凡煙起身，道：“如此就按照你的話辦吧，總不能傳出去，讓人覺得是我饒家太過於苛責尋常百姓。”
“是是是...夫人思慮周全，是奴才考慮欠妥了。”
陳鳴見賀蘭氏這樣護著林志，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應合著，著了小廝去辦，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初瑤也趁此連忙朝著賀蘭氏施了一禮，開口求道：“父親身受重傷，初瑤心中甚是不安，還望夫人行行好允準初瑤跟著照料。”
賀蘭氏喚了初瑤起身，微微嘆氣道：“照料自有郎中，你現如今已是我饒家的人，再和故人往來，不太合規矩。可憐你父女倆苦命，倒也是難得的父女情深，晚間時分你便去探望一下，也算是圓了你一分孝心。”
見賀蘭氏如此說，初瑤知曉她的心中對林父闖府還是忌諱的，如今相救已是莫大的恩典，初瑤不敢多說，只叩首道謝便退下了。
彼時，原本趾高氣昂的陳鳴似是一瞬被挫滅了囂張氣焰，整個人蔫蔫的跪著，額角有汗珠不斷的冒出。
賀蘭氏雖是吃齋念佛的心性，但畢竟是一家主母，自身在饒家的尊貴地位便足夠威儀。
如今她這樣護著初瑤父女，陳鳴心中縱使萬般不服，卻也只能氣的臉色鐵青，低著頭不敢言語。
見著父親被人安置下去救治，初瑤原本懸著的一片心這才緩緩放下，扶著凡煙的手起身，不由感激的小聲道了句多謝。
雖不知為何，但是初瑤心中明白，賀蘭夫人能夠這樣快的知道父親被打的事，一定是凡煙幫忙稟告的。
只是初瑤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饒府中高高在上的當家主母，竟然會為了她的事特意趕過來搭救，原本她一句話便足夠的。
雖不知這饒夫人心中有怎樣的打算，但是這般特意趕來，倒是出乎了初瑤的意料之外，這也算是她欠下夫人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林志被帶下去救治，角門邊有風卷過，帶來絲絲涼爽，拂了原本的沈悶之氣。
只是陳鳴依舊鞠著禮跪著，賀蘭氏也並未喚他起身。
初入府，初瑤還未了解這府中的關系，但見此情景也大概能夠猜測出幾分，這饒夫人似乎對這饒家的管家有些不滿啊。
正午時分，日頭正熱，縱使在林蔭下站著，初瑤都感覺身上汗膩膩的，腦袋有些發昏，而如今陳鳴已在日頭下跪了許久，支撐著地面的胳膊也開始止不住的發顫，額頭的汗水更是匯聚滑落，滴答落地。
片刻後，賀蘭氏才伸手扶了扶鬢邊的玳瑁簪子，朝著陳鳴揮了揮手道：
“你也別跪著了，起來吧，記著以後當差仔細著點，這林志闖入內府，也是你管家的疏忽，如今人也處置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陳鳴趕忙謝恩：“多謝夫人，奴才今後當差一定仔細著。只是林志闖府，這林初瑤竟然敢私自....”
“回夫人，初瑤剛剛入府，對府內規矩還不熟悉，因念及父親養育之恩，私放父親從角門出府，初瑤有錯，請夫人責罰。”
初瑤見陳鳴似是又要故意橫生枝節，若是被他指責過錯只怕懲罰加重，連忙自己承認過錯，說罷趕忙跪下：“請夫人念及初瑤作為人子之心。”
似是沒有想到林初瑤會這樣伶俐，陳鳴心中不由一氣，趕忙道：“夫人，這府中規矩...”
“好了，我知道你心中對這丫頭有不滿，這般和一個孩子計較，也不怕別人笑你太過於失了風度。”
未等陳鳴說完，賀蘭氏便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扶初瑤起身，眸中慈愛：“難得你這孩子有這般孝心，夫人不怪你。”
說罷，賀蘭氏便在陳鳴的訝然下，攜了初瑤回西廂房去了。
陳鳴心中懊惱卻又無可奈何，只恨恨的握了拳，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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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氏沒有理會，在凡煙的攙扶下朝著林志靠近了一步，走近不由心中一顫，只見林志渾身皆是棍棒留下的血痕，不由蹙了眉道了聲：“阿彌陀佛，你們這般是要將人打死才罷休嗎？”
聽到夫人這般質問，原本拿著棍棒的小廝們慌忙叩頭，陳鳴的臉色亦是一白，連忙開口：“夫人有所不知，實屬這林志太不懂規矩，私闖內府擾了府內安靜，甚至想要救走林家丫頭，所以奴才才叫人捆了他教訓，也好叫他知道私闖內府的下場。”
“所以陳管家就要先斬後奏，替老爺處置了他嗎？”
賀蘭氏面色一冷，斜眼瞟了一眼陳鳴，
“陳管家現如今真是愈發會當差了，本夫人的話也不好使了是嗎？如今人打也打了，管家還如此不肯放過，難不成非要鬧出人命來，讓老爺去一趟官府才算完麽？”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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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得令趕緊給林志松了綁，便要將人擡走，凡煙心明口快，知曉陳鳴此舉不安好心，連忙鞠禮開口：“回夫人，我看林家父親的傷勢太過嚴重，安置在柴房似乎不太妥當，奴婢記得庶人閣那邊還有小廝的空房，不如將林父安置在那裏，還算妥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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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夫人思慮周全，是奴才考慮欠妥了。”
陳鳴見賀蘭氏這樣護著林志，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應合著，著了小廝去辦，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初瑤也趁此連忙朝著賀蘭氏施了一禮，開口求道：“父親身受重傷，初瑤心中甚是不安，還望夫人行行好允準初瑤跟著照料。”
賀蘭氏喚了初瑤起身，微微嘆氣道：“照料自有郎中，你現如今已是我饒家的人，再和故人往來，不太合規矩。可憐你父女倆苦命，倒也是難得的父女情深，晚間時分你便去探望一下，也算是圓了你一分孝心。”
見賀蘭氏如此說，初瑤知曉她的心中對林父闖府還是忌諱的，如今相救已是莫大的恩典，初瑤不敢多說，只叩首道謝便退下了。
彼時，原本趾高氣昂的陳鳴似是一瞬被挫滅了囂張氣焰，整個人蔫蔫的跪著，額角有汗珠不斷的冒出。
賀蘭氏雖是吃齋念佛的心性，但畢竟是一家主母，自身在饒家的尊貴地位便足夠威儀。
如今她這樣護著初瑤父女，陳鳴心中縱使萬般不服，卻也只能氣的臉色鐵青，低著頭不敢言語。
見著父親被人安置下去救治，初瑤原本懸著的一片心這才緩緩放下，扶著凡煙的手起身，不由感激的小聲道了句多謝。
雖不知為何，但是初瑤心中明白，賀蘭夫人能夠這樣快的知道父親被打的事，一定是凡煙幫忙稟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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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陳鳴依舊鞠著禮跪著，賀蘭氏也並未喚他起身。
初入府，初瑤還未了解這府中的關系，但見此情景也大概能夠猜測出幾分，這饒夫人似乎對這饒家的管家有些不滿啊。
正午時分，日頭正熱，縱使在林蔭下站著，初瑤都感覺身上汗膩膩的，腦袋有些發昏，而如今陳鳴已在日頭下跪了許久，支撐著地面的胳膊也開始止不住的發顫，額頭的汗水更是匯聚滑落，滴答落地。
片刻後，賀蘭氏才伸手扶了扶鬢邊的玳瑁簪子，朝著陳鳴揮了揮手道：
“你也別跪著了，起來吧，記著以後當差仔細著點，這林志闖入內府，也是你管家的疏忽，如今人也處置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陳鳴趕忙謝恩：“多謝夫人，奴才今後當差一定仔細著。只是林志闖府，這林初瑤竟然敢私自....”
“回夫人，初瑤剛剛入府，對府內規矩還不熟悉，因念及父親養育之恩，私放父親從角門出府，初瑤有錯，請夫人責罰。”
初瑤見陳鳴似是又要故意橫生枝節，若是被他指責過錯只怕懲罰加重，連忙自己承認過錯，說罷趕忙跪下：“請夫人念及初瑤作為人子之心。”
似是沒有想到林初瑤會這樣伶俐，陳鳴心中不由一氣，趕忙道：“夫人，這府中規矩...”
“好了，我知道你心中對這丫頭有不滿，這般和一個孩子計較，也不怕別人笑你太過於失了風度。”
未等陳鳴說完，賀蘭氏便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扶初瑤起身，眸中慈愛：“難得你這孩子有這般孝心，夫人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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