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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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瑤雖不足十歲，容貌形容尚早，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一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尤其是一雙眼睛，生的極美。
眼波流轉，純真中又似是勾人似的，也正是因為初瑤生的太美，不似是他們林家的孩子，這林張氏便更加不喜她幾分。
村上的人都說這是林家的墳頭上冒了青煙，上天賜了這貴妃般的人兒，這話聽著似是誇人，卻更似是罵他們老林家替別人養了娃。
如今若是真的將初瑤換入饒家做丫頭，林張氏倒是歡喜的很，一來除了眼中釘肉中刺，二來還可換她的兒子出來，家裏也不需要再為這藥罐子般的丫頭浪費錢糧，這高氏的主意可算是深得林張氏的心，忙應合著開了口：
“我瞧著兒媳婦說的倒也是個主意，不如就試試，和饒員外商量一下，用咱們初瑤換志兒出來。反正這丫頭早晚是要嫁人的。”
看著林張氏恨不得立刻將自己換過去的樣子，初瑤心中冷笑一聲，這祖母還真是當真不想看到自己這個親孫女啊，這麽小的女娃就恨不能她趕緊嫁了。
還有這高氏，初瑤原以為她只是迎合婆婆的喜好而欺淩譚氏母女，這樣看來，這個人的心思當真是狠戾，好深的算計。
她想將初瑤給饒家做丫頭的心思一定不是現在臨時想出的，估計是盤算的久了，今天不過是一個剛剛好的契機罷了。
“爹，我不同意瑤兒去饒家。這空千的人都知道，饒家的小少爺先天不足，是一癡兒，怎可讓瑤兒去給他做丫頭，這毀的可是瑤兒一生的幸福啊。”
譚氏幾乎驚呼般開口，初瑤心中不由一顫，似是也沒想到這二伯母心腸竟然壞到如此，竟然想要將她送給一個傻子。
初瑤的目光閃了閃，擡頭擔憂的朝著譚氏看去。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個可憐的女人此時的慌亂，抱著自己的手也愈加的箍緊，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被搶走一般，她的聲音也帶著顫抖。
她慌了，整個人都慌了。
在聽到高氏的話時，譚芳便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高氏明裏說是讓初瑤去給饒家小少爺做丫頭，可是但凡了解的人都知道，其實饒員外找的並不是丫頭，而是童養媳。
初瑤是她的心頭寶，譚氏怎麽能夠允許別人犧牲自己女兒一生的幸福？
“你這婆娘閉嘴，若不是為了給這丫頭治病拿藥，我的志兒也不會出事，現如今這丫頭能救她爹，哪裏還有你不同意的份。”
一聽譚氏開口反對，林張氏不由又來了怒火，斜著眼朝著譚氏和初瑤看去，一臉的不悅。
“是啊，四弟妹，我和娘這不也是為了救出四弟嗎？難道你不想四弟被救出來？”高氏也忍不住插嘴，看向譚氏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得意。
“而且這饒家不是普通人家，小少爺雖然是愚鈍了些，但也是這員外爺心尖兒上的寶，跟著小少爺，我想咱們初瑤定然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說不定在這富貴人家裏養著，這體弱的病也能好了，這是多少窮苦人家的丫頭換不來的福氣。”
“二媳婦說的沒錯，你這婆娘也忒不識好歹。”林張氏白了譚氏一眼，愈加肯定了高氏的主意，像是下了決心將初瑤送走。
譚氏的臉不由一陣紅，沒吭聲，只是愈加抱緊了懷中的初瑤，眸中有明顯的淚珠滾動，忍了忍沒有流出，眼睛更是充滿希望的看向林老漢，這家裏能夠幫她的也只有公爹了。
初瑤的心中不由酸澀，莫名有些心疼這個自己還沒有接觸多久的娘親。
“好了，都給我閉嘴，你一言我一嘴的，沒完了是嗎？還嫌著家裏沒個消停的日子是嗎？”
這時，沈默的許久的林老漢開了口，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將手中的水煙袋在桌角用力一嗑，填了新煙，點燃用力抽了幾口，眉宇間的門頭溝似是皺的更深，半晌沒有再言語。
林老漢心裏難受的緊，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又是自己的親孫女，都是自己的親骨肉，若是有可能，誰不想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
雖說初瑤是個丫頭，在林家一直不受什麽待見，但是林老漢卻是真心的疼這個孫女，高氏說要將初瑤換給饒家，林老漢心中是萬分不樂意的，只是眼下的情況並不由他做主。
如今林志的事，並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農家能夠有辦法解決的，若是真的想要饒家放人，救兒子出來，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二媳婦這一個方法能行得通。
想到此，林老漢猛抽了幾口水煙袋，似是想要將這心頭的苦悶隨著這煙霧噴出去。
林老漢不吭聲，林家的堂屋內也一時沒人啃聲，原本吵鬧的屋子裏如今一片沈默，一個個在那裏端坐著，各懷心思，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盤算。
譚氏更似是霜打般緊緊的抱著初瑤默默垂淚，無論如何她都要護住自己的女兒，只是在這自己沒有一點地位的家，譚氏不知自己能夠保護初瑤多久。
雖然沒人明說，但是初瑤看得出，眼下這些人除了娘親，都和高氏一個心思，都想用她換她爹出來，這樣的辦法既不得罪鎮上的權貴，又能少一張吃飯的嘴，這般光景，實在令人心寒。
沈默了有半晌，林老漢終於抽完了一袋煙，輕咳了一聲，他端起手邊的茶碗抿了一口，這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朝著譚氏擠出一絲淺淡的苦笑，開了口：
“老四媳婦，不是爹狠心，眼下的這情況你也看到了，這志兒不能不救啊，這往後的日子還要過不是，哎...咱們這平頭老百姓也沒有好的辦法，不如...就按你二嫂的話試試，用初瑤...換志兒回來...”
說完，林老漢朝著縮在譚氏懷中的初瑤看了一眼，鼻子一酸，連忙別開了眼，似是不忍心。
將孫女送給一癡兒，他的心中也似是被挖了塊肉，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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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流轉，純真中又似是勾人似的，也正是因為初瑤生的太美，不似是他們林家的孩子，這林張氏便更加不喜她幾分。
村上的人都說這是林家的墳頭上冒了青煙，上天賜了這貴妃般的人兒，這話聽著似是誇人，卻更似是罵他們老林家替別人養了娃。
如今若是真的將初瑤換入饒家做丫頭，林張氏倒是歡喜的很，一來除了眼中釘肉中刺，二來還可換她的兒子出來，家裏也不需要再為這藥罐子般的丫頭浪費錢糧，這高氏的主意可算是深得林張氏的心，忙應合著開了口：
“我瞧著兒媳婦說的倒也是個主意，不如就試試，和饒員外商量一下，用咱們初瑤換志兒出來。反正這丫頭早晚是要嫁人的。”
看著林張氏恨不得立刻將自己換過去的樣子，初瑤心中冷笑一聲，這祖母還真是當真不想看到自己這個親孫女啊，這麽小的女娃就恨不能她趕緊嫁了。
還有這高氏，初瑤原以為她只是迎合婆婆的喜好而欺淩譚氏母女，這樣看來，這個人的心思當真是狠戾，好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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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氏幾乎驚呼般開口，初瑤心中不由一顫，似是也沒想到這二伯母心腸竟然壞到如此，竟然想要將她送給一個傻子。
初瑤的目光閃了閃，擡頭擔憂的朝著譚氏看去。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個可憐的女人此時的慌亂，抱著自己的手也愈加的箍緊，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被搶走一般，她的聲音也帶著顫抖。
她慌了，整個人都慌了。
在聽到高氏的話時，譚芳便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高氏明裏說是讓初瑤去給饒家小少爺做丫頭，可是但凡了解的人都知道，其實饒員外找的並不是丫頭，而是童養媳。
初瑤是她的心頭寶，譚氏怎麽能夠允許別人犧牲自己女兒一生的幸福？
“你這婆娘閉嘴，若不是為了給這丫頭治病拿藥，我的志兒也不會出事，現如今這丫頭能救她爹，哪裏還有你不同意的份。”
一聽譚氏開口反對，林張氏不由又來了怒火，斜著眼朝著譚氏和初瑤看去，一臉的不悅。
“是啊，四弟妹，我和娘這不也是為了救出四弟嗎？難道你不想四弟被救出來？”高氏也忍不住插嘴，看向譚氏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得意。
“而且這饒家不是普通人家，小少爺雖然是愚鈍了些，但也是這員外爺心尖兒上的寶，跟著小少爺，我想咱們初瑤定然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說不定在這富貴人家裏養著，這體弱的病也能好了，這是多少窮苦人家的丫頭換不來的福氣。”
“二媳婦說的沒錯，你這婆娘也忒不識好歹。”林張氏白了譚氏一眼，愈加肯定了高氏的主意，像是下了決心將初瑤送走。
譚氏的臉不由一陣紅，沒吭聲，只是愈加抱緊了懷中的初瑤，眸中有明顯的淚珠滾動，忍了忍沒有流出，眼睛更是充滿希望的看向林老漢，這家裏能夠幫她的也只有公爹了。
初瑤的心中不由酸澀，莫名有些心疼這個自己還沒有接觸多久的娘親。
“好了，都給我閉嘴，你一言我一嘴的，沒完了是嗎？還嫌著家裏沒個消停的日子是嗎？”
這時，沈默的許久的林老漢開了口，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將手中的水煙袋在桌角用力一嗑，填了新煙，點燃用力抽了幾口，眉宇間的門頭溝似是皺的更深，半晌沒有再言語。
林老漢心裏難受的緊，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又是自己的親孫女，都是自己的親骨肉，若是有可能，誰不想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
雖說初瑤是個丫頭，在林家一直不受什麽待見，但是林老漢卻是真心的疼這個孫女，高氏說要將初瑤換給饒家，林老漢心中是萬分不樂意的，只是眼下的情況並不由他做主。
如今林志的事，並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農家能夠有辦法解決的，若是真的想要饒家放人，救兒子出來，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二媳婦這一個方法能行得通。
想到此，林老漢猛抽了幾口水煙袋，似是想要將這心頭的苦悶隨著這煙霧噴出去。
林老漢不吭聲，林家的堂屋內也一時沒人啃聲，原本吵鬧的屋子裏如今一片沈默，一個個在那裏端坐著，各懷心思，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盤算。
譚氏更似是霜打般緊緊的抱著初瑤默默垂淚，無論如何她都要護住自己的女兒，只是在這自己沒有一點地位的家，譚氏不知自己能夠保護初瑤多久。
雖然沒人明說，但是初瑤看得出，眼下這些人除了娘親，都和高氏一個心思，都想用她換她爹出來，這樣的辦法既不得罪鎮上的權貴，又能少一張吃飯的嘴，這般光景，實在令人心寒。
沈默了有半晌，林老漢終於抽完了一袋煙，輕咳了一聲，他端起手邊的茶碗抿了一口，這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朝著譚氏擠出一絲淺淡的苦笑，開了口：
“老四媳婦，不是爹狠心，眼下的這情況你也看到了，這志兒不能不救啊，這往後的日子還要過不是，哎...咱們這平頭老百姓也沒有好的辦法，不如...就按你二嫂的話試試，用初瑤...換志兒回來...”
說完，林老漢朝著縮在譚氏懷中的初瑤看了一眼，鼻子一酸，連忙別開了眼，似是不忍心。
將孫女送給一癡兒，他的心中也似是被挖了塊肉，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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