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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拜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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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這個名字,衡永思臉上的表情一僵。

就看到鳳瑄滿臉驚喜,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厲扶仞的身邊,圍著厲扶仞來轉起圈來。

衡永思眼神不易察覺的一暗。

這一幕被厲扶仞不動聲色的收入眼中。

多日未見,鳳瑄顯然很是擔心。

“你……”鳳瑄才想問,話突然卡在了嘴邊。

倘若他問起厲扶仞身體情況,勢必會牽扯到萬年寒氣。

既然當初已經決定不讓厲扶仞背負負擔,那萬年寒氣之事,便最好永遠不要說出來。

鳳瑄憋了半天,最後只摸著頭,憋出來個:“你出來了呀。”

他說話間,視線圍著厲扶仞不斷上下打量了一番。

結果卻讓鳳瑄大感意外。

厲扶仞不僅看起來無礙不說,鳳瑄甚至覺得,厲扶仞今日的精氣神看起來格外好,就像是……身體內部發生了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不待鳳瑄想清楚,一道帶著體溫的外衣披在了鳳瑄的身上。

鳳瑄微愕回頭,衡永思方收回手,眼神閃躲,耳尖泛紅:“晨起天涼,當心受寒。”

鳳瑄感激的攏了攏外袍,他畏寒,待久了當真覺得冷。

衡永思說完,又破天荒的第一次對著厲扶仞行禮,道:“厲師兄好,我是新生弟子衡永思。”

“我是鳳瑄的……“分明是在同厲扶仞說話,衡永思的視線卻不住的往鳳瑄臉上跑,“……朋友。”

鳳瑄也含笑點頭,裹著外袍,不自知地補充:“永思是我在宗門裏最好的朋友啦!”

厲扶仞的眼神愈發深邃。

看到厲扶仞,衡永思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魔氣的事情。

他忍不住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游思利是兇手?”

那時候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搜尋魔修上,根本沒有人猜測是宗門弟子。

鳳瑄笑笑:“你還記得厲扶仞被帶走的那天嗎?”

他轉頭對上了厲扶仞的視線:“游思利特意過來堵我們路也就罷了,還多番威脅我,叫我不要多管閑事。”

“當時我便有所懷疑,這其中是他動的手腳。於是我便派忠靈鳥日夜跟隨在他身邊,果然。”

衡永思一副恍然大悟的呆楞模樣。

“游思利本欲借魔氣之事,加害厲扶仞,但他也沒有想到,耿封成會死於魔氣。“鳳瑄暗嘆一聲,目露哀愁:“可惜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衡永思手足無措的上前一步,拍了拍鳳瑄的肩背以示安慰:“你替他找出了真兇,他若是有靈,也定會感激你的。”

鳳瑄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些什麽。

院子外又來了數位人影,是來尋衡永思的:“訓練場就差你了,一起去嗎?”

衡永思對外喊到:“等我一會。”

轉身對鳳瑄告別:“你沒事,那我也先去訓練了。”

鳳瑄做了個鼓勵的手勢。

衡永思一步三回頭,臨至院門前,即將出門的時候,他忽然回頭,朝著院子裏大喊道:

“你選好了長老,記得一定要告、告知我一聲,”

他聲音雖大,中氣卻明顯不足,似乎很是心虛的模樣。

緩了緩,又下定了什麽決心般大喊:“我想和你選一個師尊!”

說完衡永思便落荒而逃。

這一幕惹得鳳瑄一陣輕笑。

“你要拜師?”聲音清冷且寡淡,衡永思走後,厲扶仞終於開口。

鳳瑄回神,歪著頭望著眼前的人,眨眨眼。

“假如拜師的話,是不是住、行、修煉,都要和師尊在一起啊?”鳳瑄每舉例一點,就扳一根手指頭

厲扶仞眼睫微垂:“自然。”

不僅如此,除了同門師兄弟外,同其他宗門內弟子交往的機會也會更少。

鳳瑄雙手還就著扳手指頭的動作擺在胸前,忽然間,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雙眼忽然靈光一閃,雙手猛的背在身後,小雞啄米似的不住點頭:“那我要拜師!”

厲扶仞瞳孔微暗,垂在袖中的掌心不斷收緊。

談到拜師的事情,便這麽開心,是因為衡永思嗎?

卻見鳳瑄又背過手,神情難得扭捏的請求:“那我拜師大會那天,你可不可以來現場陪我?”

他滿眼期待,眼中似乎閃著微光。

厲扶仞沈默片刻。

“好,我會去的。”

“太好了!”

鳳瑄歡呼出聲,他一時激動,直接拉住了厲扶仞的衣角,擺來擺去,神情雀躍:“那說好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直到送走了厲扶仞,鳳瑄才呆呆的反應過來:厲扶仞突然找他做什麽?

“總不可能是和衡永思一樣擔心我吧?”鳳瑄疑惑的嘀咕出聲。

這個念頭才一出現,就被鳳瑄第一時間否定掉。

他笑著搖頭:“除了那個小孩,還有誰能讓厲扶仞擔心?”

鳳瑄腳步虛浮的進了房,才一關好門,整個人便虛弱不已的抵在了門上。

他雖昏睡了好幾日,但靈氣虧空的太多,如今身體依舊空虛的過分。

鳳瑄微頓,自悔過崖回來,第一次掏出了心口處的梧桐枝。

然而梧桐枝一出,鳳瑄臉色忽然大變。

新包裂開,自裂開處冒出嫩黃的小尖,似是新葉。

但令鳳瑄大驚的,卻是梧桐枝更加顯著的外表變化——

只見原先翠綠的梧桐枝葉,其樹葉邊緣不知何時已經泛出了蒼茫的黃色,原先平整的邊緣也變得幹枯卷翹起來。

鳳瑄難以置信般伸手撫摸,梧桐枝在鳳瑄的掌心裏抖了抖,溫順如往常,但葉片也確實,衰敗得枯黃幹燥。

“怎麽會……”鳳瑄攏住梧桐枝的雙手開始發顫。

他回想起悔過崖裏,他強迫梧桐枝為厲扶仞壓制魔氣時的場景。

都怪他……鳳瑄心神巨蕩的想到。

若非他自己能力不足,還一直強迫梧桐枝相助,師父留下的梧桐枝,也不會變成這樣。

鳳瑄想也不想,咬牙凝聚起才恢覆的靈氣,拼了命的往梧桐枝中灌。

可無論他灌入多少靈氣,梧桐枝始終搖曳著翠黃的枝丫——它恢覆不過來了。

直到此時,鳳瑄才徹底的恍然,梧桐枝不是師父,它並非萬能,它有的,只是師父飛升前最後留下的靈力。

而等到梧桐枝裏靈氣全部耗盡的那一天,師父唯一給他留下的東西——梧桐枝,也將不覆存在。

鳳瑄下唇幾乎快被咬出血來,他雙拳緊握,發誓,今後他就是死,也再不會動用梧桐枝的靈氣,哪怕一次。

……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拜師大會緊承新生大會,卻比新生大會更隆重,更叫人熱血沸騰。

拜師大會的比試內容多樣,比試試圖從各個角度各個方面,全力查探出各新生弟子最大的潛力和天賦,也方便各長老們,對弟子們深入了解。

這幾日的休息下來,鳳瑄渾身的靈氣有所恢覆,雖不能和從前的頂峰時期相提並論,好在外人也暫時看不出什麽明顯的端倪來。

結果一入廣場,鳳瑄便清晰的捕捉到到廣場上眾弟子一頓,他們相視一看,緊接著,討論聲四起。

“鳳瑄他怎麽來了?”

討論之人眼帶憐憫:“他是不是不知道啊?”

鳳瑄不明覺厲的摸摸鼻子,心道:難道他修為不濟的事情,已經流傳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了?

周圍之人,也有同鳳瑄一樣摸不著頭腦的弟子,他們疑惑追問:“鳳瑄怎麽了,他不是新生弟子實力第一嗎?為何不能來?”

有好心人解釋:“別的也就算了,你還不清楚游寇費長老的性格?”

“要知道游長老那可是宗門裏出了名的護短又愛子,游思利那可是游長老心尖尖上的寶貝疙瘩。你看眼下游思利什麽下場?游長老嘴上不說,你覺得,他心裏能好受的起來?”

“我聽說啊,這游長老已經放了話,誰若是敢收鳳瑄為徒,就是同他游寇費過不去。”說話之人又是憐憫又是唏噓。“因著一個弟子,同實力強勁的長老過不去,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什麽,還有這樣的事?”

鳳瑄也七不離八的囫圇聽了個大概,忍不住感慨道:

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他倒是終於知道游思利一身臭毛病都是從哪兒學來的了。

竟是他們家傳家寶,代代相傳。

鳳瑄雙臂抱劍,不甚在意的嗤笑道:倘若他只是個平平無常,一心修煉之人,恐怕還真會被游寇費斷了前程。

可惜,什麽拜師不拜師的,鳳瑄若是真心想拜師,別說區區一個游寇費了,就是他裘子晉來了,也攔不住。

這般想著,鳳瑄又踮起腳尖,費力的朝著看臺上張望,可惜並沒有捕捉到厲扶仞的視線。

這厲扶仞真是的,怎麽還沒來?鳳瑄又是期待又是緊張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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