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項目結束後的第六天，珀莉在結束古代魔文課、獨自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撞上了路易斯·科奧瑟。

“福萊特小姐？”他禮貌地說，“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珀莉揚起了眉毛。

“談什麽？我可變不出什麽斯內普教授的魔藥來。”

“不是關於這個。”他說，“瑪蒂最近都不看雙面鏡，也不肯見我。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是關於這個？”珀莉尖銳地問，“所以你依舊覺得我是喝了什麽魔藥作弊？”

“作弊已經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了。”路易斯困惑地說，“我並不是說——”

然而珀莉已經沒心情聽他繼續說下去了。

“如果你維持這個態度，瑪德琳不會想和你說話的。”她說，“現在，容我失陪，我還要趕去上魔咒課呢。”

在她匆匆抱著書經過路易斯時，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該禮貌些的。”他皺著眉，“瑪蒂跟我說你是個好姑娘，你不該這麽說話。”

“而你該學會不要隨便抓住別人。”珀莉抽出魔杖，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敏捷地松手，躲開了那一道紅光。抽離咒擊中了霍格沃茨的墻壁，邊上掛畫裏兩個正在聊天的女巫驚叫著逃到了另一幅畫中，那兒有個正在牧羊的老人。他趕緊指揮著自己的羊群挪開位置，讓那兩位女士能暫時落腳。

珀莉隨口和掛畫裏的女士道歉，眼睛仍然緊緊盯著路易斯。後者攤開雙手，坦然示意自己沒有要去摸魔杖的打算：“我只是想見見瑪蒂。”

“我會轉達你的想法，但她究竟來不來見你要看她。”珀莉平靜地說，“現在，讓開，科奧瑟先生。”

她和路易斯的對峙花費了一些時間，以至於終於沖進魔咒課教室的時候已經晚了幾分鐘。當然，弗立維教授毫無責備她的意思，只是寬容地對她點了點頭，說今天他們要學的咒語她已經提前在魔咒俱樂部中用過了，可以自行練習其他內容。

“怎麽了？”

塞德裏克小聲問。三強爭霸賽的勇士被選定後，他就開始習慣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陪珀莉一起。

珀莉遲疑了一下：“是瑪德琳的事情。如果她同意，我再告訴你。”

結果，瑪德琳讓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在她翻來覆去用她所知道的所有難聽的詞匯來回罵了路易斯整整半個小時之後。

赫奇帕奇所有學生都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幾個之前和瑪德琳不怎麽對付的學生（比如霍普金斯和史密斯）已經被嚇得偷偷溜回他們的宿舍去了。

“所以科奧瑟還是認為你作弊。”亞莉克希亞確認完之後，問伊芙琳，“親愛的，我們現在可以把他變成豬了嗎？”

“如果你的人體變形術已經遠超過給別人的眉毛變色這個程度，我不會阻止你。”伊芙琳皺著眉說，“霍格沃茨的校規裏是不是沒有攻擊外校學生這一條的？”

“你得先保證我們不在走廊上。”庫勒從鼻子裏噴出氣來，“費爾奇看到你在走廊上揮魔杖，那你就完了——不過我讚成，我們合理去對付那個——他叫什麽名字來著？總之，讓我先把韋斯萊雙胞胎的購貨單找出來。”

除開赫奇帕奇之外的霍格沃茨學生也在十一月底之前陸續聽說了這個傳聞。

斯萊特林的波爾在聽說這件事後，皺著眉找到她。

“我了解的不多。”他說，“但是科奧瑟不是個普通的姓氏，小心些，福萊特。別讓德姆斯特朗的人鉆了空子。”

“你也聽說這件事了？”珀莉皺眉，“連斯萊特林都知道這件事了，教授們說不定也知道了。”

“不算實質上的指控。”波爾客觀地說，“這畢竟是三強爭霸賽。卡卡洛夫一定也這麽想，但他絕不敢對鄧布利多這麽說。斯萊特林也有人這麽想呢，只不過沒有扯上我們院長，我也能壓住那些流言。”

看到珀莉不太高興的模樣，他趕緊找補道：“你知道，那畢竟是火龍，不是彩球魚。有些人可能也不是真的覺得你作弊，而是在嫉妒。”

“好吧。”珀莉嘆了口氣，“今年斯萊特林其實大部分人都很友好，連加西亞都主動來找我道歉。”

波爾沈默了一會兒，而後輕聲說：“去年聖誕節之後，有許多斯萊特林開始嘗試調整他們……看待一些事情的模式，埃達·加西亞恰好在這其中。但是別以為所有斯萊特林都會因此而改變他們的性格。有些人——即使我也是斯萊特林——我認為，不徹底擊碎他們的象牙塔，他們是永遠意識不到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的。”

他這麽說完，然後又匆匆轉換了話題：“如果你覺得有必要，可以和你們學院的伯恩斯多交流。你知道，她姑姑——”

“——現在是魔法部的部長。我知道。但我認為沒有必要把這件事情上升到國際關系的高度。”

波爾的眼神閃爍：“我可不像你這麽認為，福萊特。如果你覺得伯恩斯太誇張了，那麽，我記得你和格蘭芬多的韋斯萊們關系不錯，而據我所知，他們有一個哥哥在國際魔法合作司工作。”

珀莉為此微笑起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喬治、弗雷德、羅恩和金妮對珀西抱有的覆雜感覺：換了一個上司後，珀西沒有變得更糟糕起來（喬治和弗雷德的原話）；但他們的關系依舊不能算特別融洽。

“我明白，波爾，謝謝你。”珀莉流暢地說，“我會註意這些的。”

“三強爭霸賽原本就是各國未成年巫師的比拼。”波爾最後提醒她，“你代表的不僅是霍格沃茨，還有英國的實力。”

斯萊特林的學生確實會想得比旁人多一些。但珀莉單獨找萊姆斯咨詢之後，還是決定暫時別考慮這麽多，反正她也不在乎德姆斯特朗的人是怎麽看待她的。

出乎意料的是，芙蓉在之後單獨找了她。

“別理睬那些德姆斯特朗的家夥。”她說，“我們都知道你是憑借著自己的本事拿到這個分數的。以前有過這樣的巫師，而且我也能感覺到。”

珀莉怔了怔，然後想起芙蓉有四分之一的媚娃血統。

銀發的姑娘聲音中還是帶著點法國口音：“不論比賽，我還是很想和你交朋友。我還想邀請你去法國玩。珀莉——我能這麽喊你的名字嗎？”

“當然可以。”珀莉不假思索地說，“我很樂意，芙蓉。”

而後她躊躇了片刻。

“我還以為只有……呃，像是火龍那樣——”她不知道該怎麽措辭。貿然用魔法生物形容似乎對芙蓉不太禮貌。

“這感覺很輕微。”芙蓉露齒一笑，“所以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大部分人對待魔法生物的態度都不友善，馬克西姆夫人在布斯巴頓一直教導我們要以平等和博愛的心態對待他們，但法國之外的學生很少能做到這一點。你對那頭澳洲蛋白眼很溫柔。很少有人會對火龍這樣。”

珀莉忍不住笑了：“我——我當時沒想太多。我知道桑娜是條成年的母龍了，但她在和我耍小孩子脾氣。”

“這是很了不起的天賦。”芙蓉說，“如果這次的比賽你贏到了最後，我不會為此而驚訝的——但是我比你高一年級，克魯姆也比你高一年級，我們都會全力以赴的。”

“我們都會。”珀莉讚同地點點頭。

她隨後打聽到了芙蓉為什麽會突然找她說這些話——顯然，霍格沃茨的學生並不都特別能保守秘密。迷戀芙蓉的男生差不多把自己從小到大所有的秘密都說出來了；而據芙蓉所說，克魯姆的後援會俱樂部中也有許多霍格沃茨的女生，她們絕不會瞞著克魯姆什麽事的。

於是，珀莉在隨後迎來了……赫敏替克魯姆做的邀約。

“他說想和你單獨談談這個事情。”赫敏在轉述的時候有些緊張，“威克多爾——”

“威克多爾？”

珀莉戲謔地重覆。

赫敏的臉漲紅了，她咳嗽了一聲：“總之，我問過他。他也相信你沒用什麽特別的魔藥。”

說到這個，她忍不住憤慨地補充了一句：“相信斯內普教授能做出這種魔藥的人未免太離譜了。如果真的有這種魔藥，全世界的神奇動物學家都會聯合起來幫斯內普教授申請梅林爵士團的勳章的。霍格沃茨的每個人都知道你就是那麽受神奇動物的歡迎，這只是把火螃蟹和火蜥蜴換成火龍而已。”

“謝謝你，赫敏。”珀莉說，“所以克魯姆和我約在哪裏？”

“唔。”赫敏有些緊張地說，“桃金娘的盥洗室？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珀莉好懸沒忍住自己大笑的沖動：“我有空。桃金娘會很高興的。”

她沒有料到克魯姆會說的話。

確切地說，珀莉以為他會說“他不相信卡卡洛夫的話”之類的內容，和芙蓉那樣——但克魯姆一上來，就沒頭沒腦地說：“你最好離科奧瑟遠一些，你的那個朋友也是。”

“路易斯·科奧瑟？”

“他去找你了，不是嗎？”克魯姆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你和赫米-翁關系很好，所以我想來提醒你一句。”

“你不是第一個這麽提醒我的人了。”珀莉認真了些，“他到底怎麽回事？瑪德琳說過，以前科奧瑟還和她提到過你，她還以為你們關系很不錯呢。”

“科奧瑟……”克魯姆搖頭，神情很陰沈，“他看起來和所有人都關系不錯。無論實際情況怎麽樣，他會讓別人認為他和所有人關系都不錯。但他不是那種友好的人。他的黑魔法課成績非常優秀，這大概是學自他的祖父——他的祖父和曾祖父都是巫粹黨，如果你能聽得懂這個詞——”

“格林德沃的信徒？”

“是的。”克魯姆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現在沒什麽人知道這個名詞了，但科奧瑟曾經在他的課本上畫過巫粹黨會使用的符號。”

珀莉意識到他說的是死亡聖器的符號。

“格林德沃以前在德姆斯特朗上過學。”說到這個的時候，克魯姆面頰上肌肉蠕動，好像在咀嚼什麽東西，“他把這個標志刻在一面墻上。之後就總有些傻瓜把它們覆制在課本上、衣服上，想用它嚇唬人——但科奧瑟不一樣，他不是那類傻瓜。”

“但他之前表現得一直很不錯。”珀莉皺起眉，“除開這件事之外——他甚至還說畢業之後要來英國工作，方便和瑪德琳聯系——”

克魯姆短促地笑了一聲。

“如果說科奧瑟有什麽陰謀，我不會感到意外。又或者他可能確實喜歡你的朋友，但這不妨礙他是個危險的人。”

珀莉沈思了一會兒。

“不考慮格林德沃本人。他的追隨者應該都害怕鄧布利多教授才對。他們不會貿然踏入英國的。”

當然，克魯姆也有可能是正確的……如果路易斯·科奧瑟真的想幹什麽壞事，他和瑪德琳的關系也會成為一種掩飾。

這讓她頭痛地嘆了口氣：她本以為伏地魔死了之後，一切麻煩事應該都會就此消失的。但事實告訴她，這不是個故事。即使伏地魔死了，外頭也還有許多壞人逍遙法外。

她倒是有應對伏地魔的攻略，但是科奧瑟？這可真的超出她的了解範圍了。

“無論如何，謝謝你的警告。”珀莉長出了一口氣，“我會註意這些的。”

克魯姆點了點頭，然後遲疑了片刻：“我能……問個問題嗎？”

“請說？”

“赫米-翁在我每次叫她的名字時都會笑——我不知道——”

珀莉也忍不住笑了。

“這個我可不能替她回答你。”她說，“而且我以為你也更樂意她來替你解答？”

克魯姆想了想，而後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他轉身要走，而後又停頓了一下：“卡卡洛夫校長……有時候會過度地想一些東西。我替他和我的一些同學們道歉。哪怕是那個變形術也足夠厲害了，他們總是看不到這些。但我不會輸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抽離咒：力松勁瀉，哈利用這個對付過格林迪洛。

斯萊特林：拔高情況。

赫奇帕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