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張力

關燈
鄭火火現在鉚足了勁追她,且沒有放棄的意思,當然順著她來。

姜榮蕊看江欲一眼,這一眼傳遞了很多節目以外的信息,問他:“我們也下午再去兜風吧?或者傍晚,晚上更好,我也不太喜歡被太陽曬,你覺得呢?”

江欲應了。

姜榮蕊又看向廖景凡:“凡哥,我也不喜歡曬太陽,決定晚上再出門,這樣白天沒什麽事做,可以幫著打掃下衛生。”

“喲,榮蕊好顧及景凡哥啊。”童塵笑道。姜榮蕊聳肩:“沒辦法,這別墅真太大了,昨天白天有江欲幫我,完成那些事兩個人都吃力,更何況一個。”

“那這……”

童塵忽然意識到什麽,笑容斂了,聲音也低幾度:“這待在別墅裏的人不就越來越多?”

看徐渭已經笑瞇瞇挽住靳峰的手臂,蓄勢待發,一旁的攝像師和車輛都在等候。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跟著反應過來,既然廖景凡執意留在別墅,那童塵就沒有可約會的對象,難道說今天六人都要待在這屋裏?這算什麽。

僵持中,更drama的事發生了。

溫茶與一旁的鄭火火對視一眼:“要不你和童塵姐出去玩一天?”

鄭火火:?

姜榮蕊看過去,感覺鄭火火的問號就差從頭上冒出來。

她是右手托左手肘的姿勢,默默掐自己一把,才堪堪逼自己忍住笑。

鄭火火慢慢恢覆了表情管理,也明白眼下情況膠著,只有自己能犧牲,演技也不錯,微笑裏帶點歉意說:“那我就不能幫凡哥打掃衛生了。”

“沒事沒事。”廖景凡連連擺手。

童塵聽罷,眉開眼笑,上前一步挽住他:“走!我可最不拒絕小鮮肉了!”

而後瞥徐渭一眼。

好,火.藥味又這麽起來了。

她和鄭火火從剩下的幾個約會項目裏挑了挑,出發。姜榮蕊等人回別墅。姜榮蕊二話不說,開始收拾早餐的殘局,江欲舉手之勞一樣幫她刷了碗。看他幹活是真難得,但還沒看夠,他就有撤的意思。這別墅裏也有健身房,他說:“那我先去鍛煉,傍晚再出去。”

“唔——”姜榮蕊特意等他要上樓梯了才叫一聲他名字。

江欲回頭,用眼神詢問:什麽事?

姜榮蕊學著他昨天的樣子告訴他:“一會兒記得下來吃午飯。”

頓了一秒,他笑了。點頭。

廖景凡這會兒已經快把一樓的地板除塵完,沒想到溫茶也在勤快地幹活,在擦櫃子和桌子什麽的,兩人剛才好像還聊了幾句天。

姜榮蕊才註意到那邊情況,向廖景凡走去,結果廖景凡還沒說什麽,溫茶就開口:“這別墅裏就屬地板最難清理,正好,一共有兩把拖布。要不這樣,姜榮蕊,你提前上樓去除塵,我和凡哥一起拖,你除完一層我們拖一層,這樣配合好,估計能在午飯前結束任務。”

姜榮蕊挑眉。

“昨天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吧?”溫茶堆起善意的笑容,“真是太辛苦了。這樣你負責除塵還能輕松點。”

“喔,好。”姜榮蕊也很自然地接過戲,正好,除塵確實挺輕松,“那辛苦你了。”

她於是與廖景凡對視一眼,笑笑,從他手裏接過吸塵器:“那凡哥,我先到樓上去。”

其微笑點頭。

對溫茶這一出什麽用意,不完全懂,但也沒興趣懂。大概是純膈應人,純要和自己對著幹,就像頒獎典禮上胡說八道、非要陰陽自己幾句一樣。

她於是獨自上樓,自己一個人幹了一上午,只在中途和鍛煉完的江欲撞見一回。那時候都快吃午飯了,她訝異:“你一直都待在健身房?”

“不然呢?”江欲好笑,“又沒事幹。”

雖然知道這裏處處是攝像頭,姜榮蕊還是沒忍住,往他手臂上看幾眼,“嗯——”一聲。

“我去沖個澡。”

姜榮蕊於是收了目光,往上看一眼:“那我繼續去拖天臺了。”

“嗯。”

收工時,到一樓,廖景凡已經和溫茶做起午飯。兩人皆背對著樓梯,背影幾乎相貼;廖景凡掌廚,溫茶打下手,並稍稍地向他那兒探過身去瞧著什麽。這一幕乍一看十分溫馨,姜榮蕊走過去,溫茶先察覺,回首,沖她笑:“午飯的食材已經送過來,我就和凡哥先做飯了,一會兒再拖地。午飯還有十分鐘就好。”

“沒事兒,不急。”

姜榮蕊悠悠地過去看一眼,也沒能融入,於是先到餐桌去擺筷。

沒一會兒,飯好了,江欲適時下樓,一起吃。

她和江欲沒什麽話說,倒是溫茶對廖景凡格外主動。她演技好,展開攻勢來一點兒不突兀,在他身邊又說又笑的,整個過程都逗得他格外開心。

廖景凡平素那麽愛板著臉一個人,吃到後來嘴角甚至輕輕地揚起。姜榮蕊看在眼裏,第一反應仍舊是溫茶存心和自己過不去,繼續琢磨著,吃著,無意與江欲對上眼,又有個想法從腦中冒出來。

想起第一天晚上,她問江欲:那溫茶呢?

帶她來幹嘛?你是不是誠心帶她來氣我?

江欲賣關子:你之後就知道為什麽了。

因為現在說出來特別沒意思。

謔。

她看他的眼神就愈發意味深長,連身在節目中都沒怎麽顧忌。江欲有所察覺,似笑非笑地問:“怎麽?”

“沒什麽。”姜榮蕊秒變笑意盈盈,不再管溫茶與廖景凡那邊怎麽熱火朝天,和他說,“又收拾了半天衛生,累死了。下午睡一覺,我定個四點的鬧鐘,咱們四點半出發怎麽樣?”

“好。”

“跑車是節目組提供的?”她笑,“不會吧。”

“不然呢?”江欲看她一眼。

潛臺詞:還能把我的給運來?

姜榮蕊自己腦補出來了,也從他眼裏看出來了,笑意更大。

兩人吃完飯,一覺後,終於可以去環島兜風。

這也是姜榮蕊上節目以來第一次約會,感覺這兩天光打掃衛生了。照舊是一件寬大的T,隨意,慵懶,和江欲一起出門,節目組準備的跑車和兩位跟拍攝像師已然就位。

那是一輛四座的覆古跑車。看慣了前衛車型,忽然坐這麽一輛老爺車還不怎麽適應,但以節目組角度,能整來這麽一輛車簡直不要太自豪,估計正片播出時還會放幾段特寫。

走出門口,姜榮蕊又從公告板上挑了家飯店,撕下。江欲在車上用導航儀規劃好路線,出發。

無視後座的兩位攝像師,又坐上江欲的副駕駛,不是一般自然。姜榮蕊收斂著伸了個懶腰,感嘆:“終於能到外邊來看看了。”

車緩緩駛過她曾與江欲散過步的海邊,上公路,公路上一輛車也沒有。風撩起她頭發,她微微瞇眼,海風,隱隱的潮聲,江欲放歌,放《Cadillac》,她有些訝異地看他一眼,想,這位爺真是絲毫不在綜藝上掩飾自己的真性情,不過也不錯。她問:“你喜歡聽這種歌?”

他直接問:“你呢?”

“……我也。”

此情此景下,和他這樣說話還真不容易憋笑。姜榮蕊改面朝車外。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欣賞著環島景色,在既定的飯店裏吃過飯,氣氛很和諧也很微妙。

其實兩人睡都睡得不能再熟悉,相處下來就實在沒什麽觸電感。屆時這樣子播出去,或許會被認為挺般配吧。

回去的路上,姜榮蕊心情挺愉悅,作為交換,給江欲放自己喜歡的歌,歌名《Kinky Love》。

一邊聽,一邊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他幾眼,他偶爾和她對視。

這一幕落入後邊的鏡頭,估計比出發時更為浪漫,在夜幕中張力拉滿。但她知道江欲的英語很好,她也是,她好歹是在國際高中裏成績不錯的學生,知道這歌名及歌詞的含義有多,一言難盡。

回到別墅,其他人正在玩節目組準備的游戲。抽積木,並完成積木上的小互動之類。

與一眾人打過招呼,童塵說:“喲,這麽春光滿面地回來啦?”

姜榮蕊笑笑,旁觀他們的游戲片刻,實際目光一直落溫茶身上。

溫茶依舊守在廖景凡身邊,時不時與之眼神交流,時不時投去個小迷妹註視。

終於註意到姜榮蕊眼神,姜榮蕊起身往天臺走,很自然,就像是要回房間,溫茶也以去洗手間為由離開了,跟著。

到天臺最邊緣,是一監控死角。這麽判斷的依據是靳鋒總在這地方抽煙,且煙頭亂丟。姜榮蕊收拾了兩次衛生,心裏門清。

雖然是她邀請的溫茶,但溫茶站到她面前,氣勢上絲毫不輸,抱著手,一撇嘴,一副質問她要做什麽的架勢。姜榮蕊也不緊不慢地在身前環住手,問:“你是不是就得什麽都和我對著幹?”

溫茶若有所思,想了想,笑一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就是這樣的人。”

“有意思?”

兩人間目光相對,姜榮蕊打量她的眼神越來越覆雜,苦笑:“圖什麽呢?”

又一陣對視。及沈默。

僵持了足足半分鐘,是溫茶先別開目光,淡淡說:“算了,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麽。你不就是怕問錯了丟面子,所以不敢先說破唄?”

她話尾的語調一挑,眼裏又帶著玩味。

姜榮蕊輕輕笑一聲,溫茶攤手:“得,我也不想再和你耽擱時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老板給逼來的,滿意沒?你不是特別糾結,已經和我老板往神仙情侶那方向發展,結果又耽誤了和影帝的約定?現在就當是我單純和你過不去,你喜歡誰,我就偏要去搶誰,膈應你,替你追廖景凡。他已經知道你和江欲是高中同學,又知道我是和江欲一起來的,應該能夠在心裏理順明白,不然這十幾年在圈裏都白混了。”

“又不是你把事情處理得這麽聰明,”姜榮蕊從她身邊離開,“說話還這麽傲慢?”

溫茶重重地“嘁”一聲,在她離開不久後下陽臺。

兩人相繼加入游戲桌,江欲已經在了。

到姜榮蕊,她閑閑地抽出根木條,上面寫著:【選在場的一位嘉賓提問一問題。】她手指間轉著木條,思考。

一是才和江欲約會完不久,再當眾問他什麽太沒有意思;二是剛和溫茶聊完天,她就選了廖景凡,很真誠地問:“凡哥,對明天的約會有什麽想法嗎?”

廖景凡照舊是沈著冷靜的樣子,思索片刻,溫和一笑:“只要不繼續留在這屋裏打掃衛生就好。”

幾人都非常捧場地笑幾聲。

江欲似乎知道姜榮蕊為什麽這樣問,或者說,明白她知道了什麽,手裏掂著塊木條,似笑非笑。

守在廖景凡身邊的溫茶立即向廖景凡挑眉:“怎麽會,凡哥?想和你約會的人可是排著條長隊呢,明天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對她語速過快的普通話反應幾秒,廖景凡竟然沒忍住,彎了彎唇角,笑了。

估計沒見過這麽主動又古靈精怪的後輩。這一天下來,他確實被溫茶給哄得夠好。

倒是鄭火火,可憐的鄭火火。

哪怕和童塵出去約會一趟,回了屋,他目光仍堅定不移地釘溫茶身上,但溫茶的變心速度根本由不得他反應。她已經徹底和廖景凡黏一起,難分難舍,用鄭火火曾看她的那種目光時刻不移地盯著廖景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