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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貴族學院的第八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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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景這手動的實在過於突然,大家反應過來後便迅速將兩人拉開,避開戰況進一步升級。

而權樂衣領上的痕跡,也在這個過程裏被沈煜景大力給擦開了,看不出是個唇印了。

許徹攔著沈煜景,而杭楓則攔著權樂。

慕容歡怒看向沈煜景,“你好端端幹什麽?”

宋伊也拉了拉慕容歡,說:“你也別急,聽他們說是怎麽回事。”

沈煜景看向權樂,伸出一只手指著他,氣急敗壞道:“你做了什麽事自己心裏沒數嗎?虧我還那麽信任你!”

在面對沈煜景的指責之下,權樂是心虛的。

因為之前他在收拾完行李後去上廁所的時候,在門口偶遇了杭楓,兩個人聊了幾句。

準確來說,是權樂單方面的給杭楓普及前列腺相關的知識,如果出問題可能會帶來的影響什麽的。

不會……那個時候沈煜景站在門口聽見了吧???

兩個人雖然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但還是陰差陽錯的聊到了一起。

權樂猶豫了半天,憋出來了幾個字,“我知道了。”

沈煜景又問他:“你知道什麽了?”

權樂低下頭,悶悶不樂道:“以後不會了。”

他真的知道了,這是沈煜景的隱私,他會註意的,絕對一點都不在外面提了。

而沈煜景則理解成了權樂這是在和他保證,以後不會再用這麽卑劣的手段,要競爭那也得光明正大的來。

沈煜景也知道人的感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要不然他也不會……

算了,他也理解。

於是沈煜景勉為其難地決定暫時原諒權樂,他說:“那這件事就過去了。”

而且想到自己剛剛居然就這麽直接動手了,好像也太過魯莽了。

於是沈煜景飛快地擡頭看了宋伊一眼,見她的臉上只是有幾分茫然,但也絕對不是厭惡煩躁,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不討厭他就好。

然而在場的除了沈煜景和權樂以外,其它人都是一頭霧水。

看不懂他們為什麽打架,更看不懂他們為什麽和好。

但既然兩位當事人都不再提了,這件事也就翻篇了。

這時候,倒是江奕珩出來岔開了話題,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塊懷表,說:“這是從桌上看見的。”

一塊非常精致的懷表,打開裏面放著的是一只小狗的黑白照片,而上面還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哇!”權樂來興趣了,說:“這裏面真的有寶物啊!”

慕容歡起身動員著大家,“那我們就從一樓開始搜起!”

經過一番地毯式的搜尋,倒還真讓他們找出了不少好東西。

例如一些精致漂亮的珠寶,以及一些顯然是精心雕刻的物品擺件,還有很多看起來就上了年頭的古董花瓶。

到了二樓,大家又分開行動。

當走進一間屋子的時候,宋伊感覺到了腳下的地毯不太對勁。

很明顯的凸起感,腳底下這塊地不平。

於是宋伊蹲了下來,伸手將地毯掀起,發現這底下藏著的是一把金色的鑰匙。

與此同時,沈煜景的聲音從對面房間傳了過來——

“臥槽!這裏有個地窖!”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顯然對此都感到好奇。

而沈煜景卻皺著眉頭,“不過這個門上鎖了,我們得先找到鑰匙。”

眾人便在這間屋子裏尋找起鑰匙的蹤影,還伴隨著權樂的喪氣話響起,“能找到地窖就不錯了,鑰匙那麽小的東西,我們要找到明天去嗎?”

宋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鑰匙,蹲下身嘗試著將它插了進去,扭動。

然後,門就開了。

所有人:“???”

江奕珩問她:“你是怎麽發現的?”

宋伊回答道:“在對面房間的地毯下找到的。”

沈煜景張了張嘴,只說了兩個字“牛逼”,然後便走過來將地窖的門給拉開。

樓梯通往地窖,再往下看裏面黑漆漆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宋伊饒有興趣道:“哇,這是開始探險副本了?一起下去吧!”

慕容歡往後退了一步,她向來是最怕黑的,自然不掩飾自己對此的恐懼。

權樂看出了慕容歡的不情不願,也說:“那我和慕容歡在上面吧,萬一底下有點什麽也能留兩個人接應你們。”

宋伊點頭,但是很快又陷入沈思。

不對啊,留權樂和慕容歡兩個人,那就算真的出事了也沒人能夠救他們吧。

雖然作為主角,他們不可能死在這種地方,但是也妥善點比較安全。

畢竟誰知道……會不會摔斷腿。

於是宋伊看了看這些人,說:“江奕珩,你也和他們一起留在上面吧。”

江奕珩那麽怕鬼一個人,這底下又這麽黑,他要是再被嚇暈那可就麻煩了。

而且相比較而言,在上面江奕珩一定是靠譜的那個。

江奕珩原本就在猶豫要怎麽拒絕一起,宋伊既然遞了這麽一個臺階給他,他便點頭答應了。

所以總共是宋伊、沈煜景、杭楓許徹四人負責下去查看。

宋伊對這種東西充滿好奇,她正想第一個就往下沖,沒想到帽子卻被人給拽住了。

宋伊奇怪地回頭,看見沈煜景便問道:“你幹什麽?”

沈煜景松開手,有些別扭道:“你讓開,我先下去。”

也不知道這底下有什麽東西,她沖最前面,還是挺危險的。

宋伊問:“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問題,我就想第一個不行嗎?有什麽好東西那也是我先看!”沈煜景一邊說便一邊直接扶著樓梯就往下走。

表面上鎮定,其實也有點慌。

誰知道這種古堡底下會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啊?萬一是棺材……是吸血鬼……

呸呸呸!

而此刻,宋伊無語看著他。

不是吧,連下去的順序都要爭第一?真幼稚啊。

想是這麽想,但是宋伊還是拿出了手機打開手電筒幫沈煜景照亮。

宋伊第二個下去,杭楓則接了第三個,留許徹斷後。

四人都站在地面上之後,宋伊說:“你們三個都看著我幹什麽?手機拿出來開手電筒啊。”

三人都沈默了。

沈煜景說:“沒拿。”

杭楓:“我也是。”

許徹:“嗯。”

宋伊:“……?”

現代人還有手機能離身的?這三個人怎麽都不靠譜!

於是宋伊拿著手機將整個屋子都掃了一遍,也帶大家看清楚了全貌。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屋子,裏面擺著很多很多的箱子,但是這裏面最有一個最特殊的箱子,它很大。

怎麽說呢,大概就是可以躺個人進去。

沈煜景瞬間緊張了,指著那個最大的箱子說:“這該不會……該不會……”

宋伊問道:“該不會是什麽?”

沈煜景咽了一口口水,“該不會是棺材吧!”

許徹則接了他的話,聲音淡漠,“按照你這麽說,那棺材裏會不會有吸血鬼。”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我和你說這種東西都邪門……”

沈煜景話到嘴邊說了一半,卻又突然反應了過來。

不對,許徹這不是在和他討論會不會有吸血鬼,是在嘲諷他!

沈煜景:“你什麽意思?”

“猜沒有用,看了才知道。”許徹說著便往前走去。

事關尊嚴,沈煜景也加大步伐,試圖搶先一步在許徹前面打開這個棺材……哦不,箱子。

還站在原地的杭楓問宋伊,“我們要跟過去嗎?”

“不用,讓他們去看。”宋伊舉著手機,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說:“其實我覺得沈煜景說得挺對的,還是註意點。”

穿書都是真實存在的,古堡裏覆活個吸血鬼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也就是校園言情變成西幻鬼怪的區別。

嗯,問題不大。

而很快,當沈煜景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他往後退了一步,脫口而出道:“臥槽!”

宋伊問道:“怎麽了?”

沈煜景沒有回答,而許徹也難得沈默了,顯然兩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因為好奇宋伊便也走了過去,她擠到了沈煜景和許徹的中間去探頭看這個箱子。

在看見裏面東西之後,宋伊也忍不住說了一句:“臥槽!”

足足兩米長的箱子裏,擺滿了金銀珠寶,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幾乎快閃瞎了他們的眼。

宋伊聲音顫抖:“發……發……”

杭楓問道:“發什麽?”

宋伊咽了一口口水,一字一句道:“發、財、了。”

當這些箱子都被傭人們擡到地面上之後,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一種震驚的狀態當中。

原本也只是好玩才開始的“尋寶”,沒想到還真的找出寶來了。

足足十幾箱的金銀翡翠首飾,看起來就價值不菲……哦不,是價值連城。

宋伊拉著慕容歡的手,“這房子買得好,買得好。”

慕容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從天降橫財的驚喜感裏緩了過來。

她說:“是你們找到它們的,那就都看看有什麽喜歡的,想拿多少拿多少,隨便拿。”

宋伊有些不好意思正要推辭,就看見沈煜景已經奔向了那個最大的箱子,絲毫不客氣,還說:“其實我剛剛就看中了。”

沈煜景在那個箱子裏翻啊翻,從裏面找到了一把翡翠雕刻……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看起來奇形怪狀,就像是個蘑菇。赫拉

於是宋伊問道:“你拿到那是什麽?”

沈煜景握住了這塊翡翠的根部,一雙桃花眼底滿是期待地問宋伊:“你不覺得它很像個錘子嗎?”

宋伊:“……?”

啊?她看沈煜景才像個錘子。

沒有得到宋伊的回應,沈煜景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將這把“翡翠錘子”給護在手裏。

在慕容歡的催促下,每個人都還是上前挑了一樣首飾作為“新年禮物”。

宋伊選的是一枚綠寶石的銀色戒指,襯得她的手更加纖細白皙。

鬼使神差般的,原本想拒絕的杭楓也俯身,從這些箱子裏挑了一枚戒指。

當然,他向來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的過去直白,這枚戒指和宋伊的那枚並不相似,甚至可以說毫無關系。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裏,也只有他和宋伊一樣選擇的是戒指。

這些箱子很快就被傭人們擡走,先他們一步被空運送回國了。

而此刻,晚飯也都做好了,在管家的帶領下他們到了吃飯的房間。

長桌上各色各樣的美食擺放有序,滿滿當當,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開。

慕容歡自然是坐在主位,而宋伊則坐在她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

沈煜景這次倒是難得反應迅速了一回,立刻擡手就拉開了宋伊身旁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占領最佳位置。

很好,只有他是坐在宋伊身邊的。

沈煜景對自己的敏捷非常滿意,然後就看著許徹拉開了宋伊對面的那張椅子。

很好,宋伊左邊是他對面又是許徹,杭楓江奕珩和權樂都被遠遠隔開了,可以安心了。

沈煜景這樣想著,不由心情大好,晚餐都吃了兩碗飯。

眾人吃飽喝足,傭人們便帶著他們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和剛剛相同的長桌啊擺著的則都是水果甜點,房間內部布局也很合理,地方雖然不算太大,但是連麻將桌臺球桌卡拉OK應有盡有。

當然,這些東西和古堡不是很搭,一看就是新建的。

看著這些東西,一瞬間便讓人忘記了身在何處。

但因為奔波了一天,剛剛大家都吃撐了,所以現在一時半會也沒胃口再繼續吃。

於是慕容歡便又提出,“那我們來玩游戲吧,輸的就吃一份甜點怎麽樣?”

甜點都是很小一塊,硬塞兩塊也不是不行。

這回玩的很簡單,就是真心話大冒險,七張撲克牌,抽到最大牌的人可以向抽到最小牌的人提一個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第一輪輸的就是慕容歡自己,她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而抽到最大牌的偏偏是……江奕珩。

江奕珩擡眸看向慕容歡,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慕容歡抿了抿唇,有些為難但還是道:“真心話。”

雖然她覺得江奕珩也不會讓她做多過分的大冒險,但是外面實在太冷了,萬一江奕珩想讓她出去跑一圈什麽的也挺折騰人。

江奕珩沈默了幾秒,問道:“為什麽要找我們一起出國跨年。”

慕容歡的眼底有震驚一閃而過,隨即又本能般地否認道:“能因為什麽?當然是……是好玩。”

江奕珩的目光直接與慕容歡對上,若有所失地問道:“回答謊言,這是違規的吧。”

慕容歡的臉色瞬間慘白了幾分。

權樂看不下去了,說:“江奕珩,你幹什麽?都說了就是一起出來玩有那麽多問題嗎?你到底想……”

權樂的話沒說完,就看見慕容歡已經紅了眼眶。

權樂:“!!!”

宋伊也皺了皺眉頭。

慕容歡直接起身看向江奕珩,“好,我回答你。因為我爸媽在鬧離婚,所以我不想待在家裏,可以了嗎?”

慕容歡說完便直接走了出去,從背影也能看出來往日囂張的大小姐此刻正在擡手擦眼淚。

權樂無法理解地瞪了江奕珩一眼,然後便起身追了上去。

看著權樂先自己一步跟上去了,宋伊有些不太理解地看向江奕珩問道:“既然都能看出來她今天不開心,那我們哄著她高興不就行了?為什麽要這樣直接點破。”

沈煜景茫然地看向宋伊。

啊?她和江奕珩都看出來慕容歡今天不開心了?這要怎麽看出來?他怎麽一點也沒感覺到?

而江奕珩也起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以她的性格,一件事說出來就好了,憋在心裏反而難受。”

沈煜景拖著自己的椅子往宋伊旁邊坐得更近了一些,看向門口的方向問道:“什麽情況?”

宋伊抿了抿唇,鼓起腮幫子,臉上也有些許煩惱。

江奕珩說的,她沒法反駁。

雖然說她和慕容歡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江奕珩所說的才可能是對於慕容歡來說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走廊的邊角。

少女趴在那裏哽咽著,哭聲委屈極了。

而權樂站在她身後,眼底有擔憂也有慌亂,卻只能幹著急,不知道該怎麽去哄她。

又或者說他怕自己現在上前安慰,慕容歡會覺得丟人,會哭得更難過。

而正當權樂猶豫的時候,江奕珩便從他面前走過。

權樂問道:“你怎麽來了?”

明明是他把慕容歡弄哭的,還有臉過來?

江奕珩並沒有回答權樂的問題,而是走到慕容歡面前遞給了她一條幹凈的手帕。

慕容歡的頭依舊埋在臂彎上,沒有擡頭給予任何回應。

江奕珩垂下眸子,將手帕輕搭在了慕容歡的手邊。

慕容歡本能地伸出手指一勾,然後起身背對著江奕珩,很快就聽見了她拿江奕珩手帕擦鼻涕的聲音。

月光下,向來清冷的少年唇角微微揚起,說:“哭夠了就歇會,沒有第二條手帕了。”

慕容歡將已經弄臟的手帕握緊在手心裏,擡起頭看他,“你來幹什麽?”

“他們會擔心的,哭夠了就早點回去。”江奕珩停頓了一下,又說:“房間裏有曲奇餅幹,你再不回去就被他們吃完了。”

慕容歡楞了一下,說:“原來你還記得這些啊。”

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一些事。

小時候的慕容歡很乖,所以經常被人欺負抓弄,她就會去找江奕珩尋求安慰。

當然這個安慰過程就是江奕珩坐在書桌前寫作業,慕容歡坐在他旁邊哭著吃傭人端上來的曲奇餅幹。

等她吃完也就哭累了,擦擦眼淚在江家蹭頓飯就回家。

那時候的江奕珩雖然也不喜歡她,但是也不算太排斥,至少無論她多吵鬧也沒有出聲將她趕走,低著頭做著題,時不時還能伸手給她遞張紙巾。

可是後來父母的關系卻越來越僵,慕容歡也就明白了,乖巧懂事是不會被人喜歡的。

就像父親不會喜歡母親,江奕珩不會喜歡她。

所以她開始變得蠻橫,無理取鬧,她以為這樣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卻沒想到徹底把江奕珩推遠了。

“主要是你以前來的次數太多了,我倒也不至於忘。”江奕珩說著便又看向權樂,“我先回去了,你看著她,早點回來。”

當江奕珩離開後,權樂看了慕容歡一眼,又躲一般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原本垂落在身側的手也握緊了。

是啊,他都差點忘記了。

無論慕容歡和江奕珩的關系怎麽樣,她到現在都還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以及,他們之間還有十幾年青梅竹馬的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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