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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字謎會 秦家女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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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人在,關冬穎是要臉面的人,不管秦儀打的什麽算盤,她顧及著太後也不願當眾吵起來丟臉,和芮姜一起拉住了秦儀不讓她說話,戚秋這邊霍娉也要顧忌著家族顏面,被戚秋勸了兩句之後也沒再說話。

這架沒吵起來,圍觀的貴女自然也就散了去,戚秋也這才知道為何平日裏安靜的書齋今日竟然來了這麽多人,將整個書齋圍的這般熱鬧。

安陽郡主說:“這書齋的掌櫃前幾日得來了一只九玉暖鳳蓮心鎖,名頭打得很響,今日還特地舉辦了這一場字謎會,忍痛割愛,彩頭就是這個。”

“這九玉暖鳳蓮心鎖可是前朝名匠雕刻數年而成的,很是珍貴,風聲一傳出去,自然有不少貴女來湊這個熱鬧。”霍娉看著戚秋,一臉奇怪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今日叫我們來就是為了這個,搞半天,你竟然不知道這個事。”

戚秋確實不知道這個事,她今日前來只不過是為了借書罷了,哪裏能想到原來還有這麽一場字謎會。

冷瞟了身後的關冬穎等人一眼,本來對字謎會也不感興趣的霍娉倒也不打算走了,拉著戚秋坐下,“既然來了,那就也索性別走了,說不準這九玉暖鳳鎖便是我們的了。”

安陽郡主也正有此意,連連點頭,井明月也想見見這難得一見的蓮心鎖,便也趕緊挨著戚秋坐了下來。

如此一來,戚秋倒也不好說走了,只得陪著眾人一起,好在今日確實也沒什麽要緊的事。

今日雖說來了不少人,但書齋掌櫃的顯然是早有準備,騰了不少地方出來,戚秋透過敞開的窗戶往後院瞧了一眼,只見不小的後院裏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謎布條。

沒過一會兒,掌櫃的便站出來說道:“字謎會一切已經準備就緒,請諸位小姐準備好手裏的帖子,待一一檢查過之後,便可開始了。”

說著,掌櫃的身後便走出來了幾個書童,彎下腰開始檢查請帖。

戚秋手裏自然是沒有請帖的,她楞了一下,轉頭看向了霍娉等人。

霍娉和井明月都以為戚秋今日把她們約在書齋是為了這場字謎會,自然隨身帶著請帖,安陽郡主不用說,就是奔著這彩頭來的,如何會沒有帖子。

瞅了一圈下來,竟只有戚秋手裏空空如也。

霍娉和井明月很快就註意到了戚秋手裏沒東西,霍娉楞了一下,又頓時恍然過來,“是了,你都不知道這場字謎會,想來是沒有收到請帖的。”

戚秋苦笑著點了點頭。

安陽郡主和井明月也楞了,“這可怎麽辦啊?”

戚秋剛想說那你們玩,她先離開了,就見霍娉和井明月又把帖子收了回去,霍娉雖有些失落,卻也還是無奈地說:“那算了,我們一塊出去吧。”

話落,安陽郡主卻不願意了,拉住霍娉皺眉道:“你們走了留我一人可怎麽辦?”

霍娉有點不耐,剛想說什麽,檢查請帖的書童便已經來到了跟前,他看著手裏空空如也的戚秋等人楞了一下,隨後遲疑道:“請問幾位貴客的帖子……是否帶在身上?”

戚秋搖了搖頭,剛想說自己沒有請帖,就見一旁的掌櫃的快步走了過來,擦了擦額上的虛汗,對戚秋彎腰道:“這位想必就是戚家小姐吧,這是您的請帖,手底下的人疏忽,漏了您的忘了送去。”

說著,便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請帖遞了上來。

頓了一下戚秋接過請帖,打開一看,頂上確實是寫著她的名字,只是上頭的字跡尚且未幹,一看就是剛準備好的。

戚秋知道霍娉和井明月並不想走,也就沒有點破,接過請帖坐了下來,笑道:“那便正好,我們誰也不用走了。”

安陽郡主這才松了一口氣,霍娉和井明月自然也欣喜,紛紛掏出了自己的請帖。

待檢查過之後,掌櫃的上前說話,一番客套之後,便開始講解字謎會的規則,“今日的字謎會規則與以往不同,每次三人一起前往後院,三人分走三路,若是遇到可解的字謎,便將字謎布條解下,到最後將答案說與書童聽,一道字謎記一分,若是遇到解下說不出來的,扣十分。”

掌櫃剛說完,戚秋便皺了皺眉頭。

很快也有人發現了不對,詢問道:“那若是前面的人聰慧,後院裏不就沒有了字謎布條,那後去的豈不是吃了虧?”

掌櫃的早有準備,說道:“所以此次前去的順序抽簽決定,每三人為一組,共分為十組,若是不小心抽到後面簽數的……”

捋著胡須一笑,掌櫃的沒再繼續往下說,但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抽到後面簽數的,那也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霍娉撇了撇嘴,當即不滿道:“這怎麽公平。”

這麽想的人顯然不少,不少貴女跟左右咬耳朵抱怨,可既然來都來,雖說不滿,倒也沒有人起身離開。

很快,書童便抱著抽簽筒走了下來。

戚秋等人雖然坐的還算靠前,但抽簽是從右邊開始依次往後,輪到了幾人時抽簽筒裏已經沒有幾個簽兒了,霍娉的白眼都要翻爛了。

輪到戚秋時,戚秋竟莫名的還有些緊張。

雖然她對這個九玉暖鳳蓮心鎖並不感興趣,但每當抽簽時都多多少少會有些緊張,原因無她,她手氣實在是太爛了。

深吸了一口氣,戚秋拿出一只簽,霍娉和井明月頓時眼巴巴地看過來,隨後無言。

戚秋低頭一看——

第十組。

果然。

看著這用朱砂紅寫的龍飛鳳舞的十字,戚秋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前的書童,輕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麽。

霍娉抽到的三,井明月抽到的五,安陽郡主也倒黴,抽了個七,本來正心煩的時候,看到戚秋手裏的十頓時也不生氣了。

很快,三聲鑼鼓聲響之後,字謎會開始了。

秦韻那邊運氣好,她和關冬穎都是第一組,被書童領著去了後院。

關冬穎也就罷,秦韻可是京城裏出了名的才女,她一走進去,不少貴女都洩了氣。

每次前去規定的是有時間的,一刻鐘之後,秦韻關冬穎和另一個貴女就被帶出來之後,而令人大跌眼眶的是,秦韻手裏竟然沒幾個字謎布條,反倒是關冬穎和另一個貴女手裏握了不少。

霍娉等人面面相覷,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可不給人思考的時間,第一組的人被帶下去回答字謎的答案了,而第二組的人也被書童領著去了後院。

這樣的玩法雖然新奇,但耗時卻長,安陽郡主先開始還透過窗戶往後院看兩眼,到後面也等的不耐煩了,索性坐在後面跟戚秋說話。

等到黃昏落日時,霍娉、井明月和安陽郡主都已經從後院裏出來了,三人得的分也不少,最令人沒想到的就是霍娉了,分數比秦韻還要高。

等最後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際,終於輪到了戚秋的第十組。

後院已經點上了燈籠,傾斜下朵朵光暈。

掛在廊下的紅色布條已經所剩無幾,把戚秋被領到左邊的路後,書童便退下了。身邊跟著山峨和水泱,東光也在暗處,戚秋倒也不擔心,沿著長廊走著。

所剩的字謎都是比較難的,戚秋會的不多,一路走著,很快就到了頭。

看著手裏為數不多的字謎,戚秋心道安陽郡主恐怕要失望了,剛要打道回府,盡頭的房間門突然開了。

長袍被風卷起,熟悉的面具出現在門口,面具人並沒有說話,退後一步,對戚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山峨和水泱嚇了一跳,戚秋倒並不意外,早在抽簽的時候,她就琢磨出不對了。

不管是抽簽時書童做的手腳故意讓她抽中十簽,還是掌櫃的遞上剛準備好的請帖,這些都說明了一件事,書齋掌櫃的或者說幕後之人並沒有想到她今日會來書齋,但來了之後,並不打算讓她輕易的離開。

果不其然,面具人就等在此處。

關上門之後,面具人坐下,揚手給戚秋倒了一杯茶,“戚小姐,好久不見。”

戚秋跟著坐下,卻沒有順著他的話說,而是看了一眼夜幕已經降臨的窗外,慢悠悠道:“我想你還是長話短說些好,畢竟你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面具人笑道:“既然我出現在這裏,想必戚小姐已然清楚這個書齋的幕後主人是誰,何苦怕一刻鐘後的書童來尋呢?”

這話與其說是坦白,不如說是警告。

果然,面具人跟著就說道:“既然到了我的地盤,不如讓房檐上的那位兄弟休息一下,我知道他找我很久了,不如下來一起喝杯茶?”

在房檐上的東光臉色一凜。

戚秋倒也不慌,挑眉道:“下次吧。”

把玩著茶盞蓋子,戚秋漫不經心道:“一刻鐘到,我若是還不出來,你猜守在外面的那些暗衛會不會闖進來?”

面具人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

戚秋直勾勾地看著面具人,“你不會以為經過那一遭,我如今出門還會如此不謹慎吧?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到,我不出去,暗衛就會闖進來。到時候這裏打鬧一片,你帶不走我,我反倒是能隨手給你們扣一個綁架官員家眷的帽子,那時候這個地方……”

戚秋輕笑一聲,“就是官府的了。”

面具人敲著桌面的手指緩緩停下,頓了一下,他朝外面望了一眼。

幾道風聲掠過,想必是有人出去打探情況了。

“所以啊。”戚秋絲毫不慌,笑著說:“大家都坦誠些,你說你的目的,我說我的想法,我們各取所需,不好嗎?”

頓了頓,面具人也笑了起來,“如此甚好。”

將賬本掏出來推到戚秋跟前,面具人看著戚秋,沈聲說:“還是那個交易,你殺了劉川,我給你賬本。”

戚秋沒有說話。

面具人便接著說:“最近江陵漕運總督的事想必戚小姐已經聽說了,陛下大怒,下令徹查,已經在擬定此次前往江陵的名單了。你說這把火燒的這麽旺,會不會燒到戚家身上?”

這便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戚秋挑了一下眉,冷笑道:“就算不燒到戚家身上,你們不也打算滅了戚家滿門嗎?”

玉枝曾經吐露出的此事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紮在戚秋心上,讓她一直不得安心。

面具人顯然早就知道戚秋會有此一問,手指點了點桌子,笑道:“這是對待敵人的方式,若是戚小姐願意和我做這一筆交易,那我們豈不是自己人了,對待自己人又怎會如此?”

戚秋連連冷笑,挑眉看著面具人,一字一句道:“恐怕不是你們不想,是你們不能了。”

有謝殊在江陵,又怎麽會讓他們如願。

嘆了一口氣,面具人攤了攤手,無可奈何道:“好吧,說實話,我們現在確實無法對戚家下手。你的好表哥去往江陵之後,將那一灘水攪得亂糟糟的,現在我們的人已經自顧不暇,如何能騰得出手來。”

這話確實不假。

謝殊去往江陵之後一直沒閑著,調撥的調撥,抓人的抓人,尤其是他手裏還有陛下欽賜的令牌,動起手來誰也攔不住,他們留在江陵的產業關門的關門,跑路的跑路。

都已經自顧不暇了,誰還有空去招惹戚家。

戚秋哼了一聲,手指摩挲著茶盞壁沿,心道這自然是她的好表哥。

輕風微拂,窗邊的枝頭輕輕晃動,月色已躍上枝頭。

一刻鐘的時間馬上就到,面具人也不敢再耽擱,開口說道:“等到禦史和錦衣衛到了江陵,就戚家的破賬本根本就不需要誰去撩撥,自然而然就會被發現,那時候……”

頓了一下,面具人看著戚秋,湊近了一些後說道:“就是謝家也保不了你。”

戚秋挑了挑眉,視線在不經意間落到面具人衣袖上時停頓了一下。

垂下眼睫,戚秋說道:“所以我答應和你做這筆交易。”

屋子裏安靜了一下,隨後面具人站起身來,撫掌而笑。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便聽戚秋淡淡道:“但我不要你這個賬本。”

面具人的身子略顯僵硬,坐在了戚秋身前的椅子上,皺起眉頭,沈聲說:“為何?”

戚秋隨手翻動了一下桌子上的賬本,“拿這麽個賬本來糊弄我,你們也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戚秋這幾日請教了謝夫人和賬房先生,得知這種賬本雖然可以糊弄一時,但若是被人動過手腳,故意留下漏洞,那就沒什麽用了。

面具人背後的主子可一直策劃著滅了戚家,如今又怎麽會這般好心。

不用想,眼前這個賬本恐怕雖然面上做的天衣無縫,但頂上卻一定有著不少的漏洞,只怕她真的相信面具人說的這個話將這個賬本遞回去,一旦被查,戚家馬上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反而會弄巧成拙。

面具人就是在賭,賭她看不懂賬本,不明白其中玄妙,而且到時候就算被發現,他也不吃虧,頂多交易完不成罷了。

而如果戚秋沒有發現這個漏洞,不僅替他殺了人,還把賬本遞了回去,害了戚家。

一舉兩得,怪不得面具人巴巴要跟她做交易。

而且就算這個賬本沒有被動過手腳,戚秋也不敢要,一來她不敢賭,賭這個賬本到底有沒有被動過手腳,二來她要的是徹底解救戚家的危機,一個假賬本能撐得住幾時?

三來她留下這個賬本就是等於將把柄遞給了敵人,若是用了這個假賬本日後還不想此事被揭發,那就只能面具人說什麽她就照做什麽。

這個賬本看似能解戚家的燃眉之急,但其實背後留著不少陰謀在。

戚秋擡起眸子,“在我眼裏,這個賬本就是個無用的東西,我何苦為了這麽個無用的東西幫你殺人?”

面具人方才的愉悅已經一掃而空,輕抿著唇,半晌後,他沈聲道:“那你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

戚秋早就想好了,開口道:“我要你一個月內釋放鄭朝,並且……”

停頓了一下,戚秋一字一句地說:“給我一份綠影毒。”

面具人的手微微一抖,抿了抿唇,他的呼吸有些亂,緩了一下,擡起頭說:“你要綠影毒做什麽?”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

戚秋站起身子,看著外面走過來的書童說,“一刻鐘已經到了,考慮清楚了告訴我。”

說罷,戚秋繞過面具人,擡步朝外走去。

面具人也並沒有阻攔,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戚秋出來,山峨和水泱著實松了一口氣,在書童的帶領下朝外面走去。

霍娉等人已經眼巴巴等了半天,看著戚秋手裏為數不多的字謎布條頓時洩了一口氣,安陽郡主埋怨道:“你怎麽才拿了這一點出來。”

戚秋斂下心中思緒,笑了笑說:“剩下的都太難了,我也不會。”

在給書童回答完手裏的字謎答案後,戚秋只得到了六分,九玉暖鳳蓮心鎖自然也就與她無關了。

最後,還是汾陽侯府的小姐得分最多,拿到了這個彩頭。

戚秋想到排在前頭的秦韻,她是第一組進去的,出來時手裏卻沒有多少字謎布條。

是不會解這些字謎,還是也與什麽人做了交易,沒空去解這些字謎呢?

戚秋也就不得而知了。

字謎會散了之後天色已經不早了,戚秋等人出了書齋,沒拿到這彩頭,安陽郡主心裏不怎麽快活,也沒閑聊兩句,便離去了。

霍娉馬上就要進宮了,府上還有一堆事,也沒久留,打了聲招呼後便跟安陽郡主前後腳走了,留下的井明月和戚秋便也沒再閑逛,各自上了馬車。

而這一頭,秦韻坐在馬車上,閉著眸子,久久無言。

一旁的秦儀還在惋惜今日沒讓霍娉和戚秋出醜,見秦韻半天不說話,便張口詢問道:“怎麽了?”

秦韻這才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秦儀,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袖中的紙條。

“王有曰,秦家女只得入王府。”

入王府,入的自然是榮郡王府。

這個字條是書齋的書童遞給她的,傳遞的是主子的命令,可她實在是不想嫁入榮郡王府,嫁給榮星那個酒囊飯袋。

該怎麽辦呢……

晚風順著簾子邊緣擠了進來,吹動著秦韻額前碎發。

看著眼前一臉擔憂看著她的秦儀,她的手不自然地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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