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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作壁上觀 昭貴妃今日來參加這千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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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皇後只要一想到今夜這天下便要易主, 眼中的得意便愈發深了,心中的暢快也是這些年從未有過的。

似乎這一刻,眼前的燈火也燒的愈發旺了起來。

姜太後最是了解自己侄女不過, 今日這千秋節,她以為侄女多少會有些精神不濟, 亦或是興致寥寥。畢竟, 太子如今已經被廢了,她這皇後, 也無異於是廢後。

可讓她驚訝的是,侄女卻是精心裝扮, 一如當年封後那日雍容華貴。見此,姜太後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心中頓覺不對。

可沒等她讓身邊的竇嬤嬤急急回慈安宮去,看看自己藏起來的那半塊兵符可還在時, 卻見姜皇後突然站了起來, 似笑非笑的環視一周,最終視線落在承寧帝身上, 幽幽道:“皇上,今日是臣妾的生辰, 原該皇上給臣妾送了禮物的,可臣妾知道, 皇上寡情薄意,必是沒有想過送臣妾禮物。既如此,不如臣妾送您份大禮,可好。”

姜皇後方才陡然站起身來,眾人便不由有些面面相覷,這會兒, 聽著她這樣犯上的話,更是俱都嚇得面色蒼白。

這若非皇後娘娘已經給自己留了後路,如何敢這樣放肆。

一時間,眾人腦海中都閃現了逼宮二字。

姜太後更是氣的差點兒沒有暈過去,沒等姜皇後再開口,她便低叱道:“皇後,你是瘋了不成?竟敢在這耍酒瘋。”

說完,直接便吩咐姜皇後身邊的孟嬤嬤道:“你傻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扶了你家娘娘回去。”

都這個時候了,姜太後竟還想著借皇後醉酒,糊弄過此事去。

可她卻不知道,對姜皇後來說,今個兒她再沒有回頭路了。

而且,她從未想過要回頭的。

所以,見姜太後這般動作,她呵呵笑了起來,就道:“姑母,姝兒可不就是瘋了?可姝兒是如何瘋的,姑母心裏沒數嗎?”

說著,她把視線從姜太後又轉向承寧帝道:“是皇上活生生把臣妾逼瘋的,不是嗎?”

承寧帝看她這樣放肆,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道:“皇後敢這樣口出狂言,怎的,你是篤定今夜逼宮一定不會有變數嗎?”

姜皇後今日既敢逼宮,就不會被這些話給嚇住,只見她一瞬不瞬的看著承寧帝道:“皇上,臣妾既敢走到這一步,那自然是做了萬全之策的。而這一切,皇上也幫了臣妾不少呢。若非皇上在李珣入京那日便封了他為副都統,臣妾想要控制這皇城,且沒那麽容易呢。可皇上太過自大了,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所以才給了臣妾這可趁之機。”

說著,姜皇後更是步步逼近承寧帝,幾近瘋狂道:“臣妾也不怕告訴皇上,這會兒九門和皇城皆在臣妾的掌控之中,皇上斷沒有可能讓人來救駕的。”

話音剛落,卻見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即,便見太子著龍、袍,大步走了進來。

眾人見狀,俱都一驚。

昭貴妃見太子囂張的樣子,厲聲便道:“皇後娘娘,你瘋了不成?是誰給你的膽子,敢讓太子龍、袍加、身的!太子這樣狂妄,當真是其心可誅!”

對昭貴妃來說,今日她是不信姜皇後能得逞的,畢竟,姜皇後愚蠢到以為皇上封了李珣為副都統是因著忌憚李家,才這樣器重李珣。

可昭貴妃卻知道,皇上不過是借此暗中布棋罷了。

這江山社稷,斷不可能如了皇後所願的。

太子聽著昭貴妃這番話,卻是一個眼神都未留給她,反而是大步上前,對著承寧帝道:“父皇,兒臣勸您,您下旨傳位給兒臣,可好。”

“何況,這皇位原也是兒臣的,父皇若肯寫了退、位詔書,兒臣一定會讓您做太上皇,絕對會對您以天下養的。”

不管是太子還是姜皇後都以為在這番話之後,承寧帝眼中多少會有些慌亂的。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承寧帝竟半分的慌亂都沒有,反而是眼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一時間,姜皇後再沈不住氣道:“來人,去拿了玉璽過來!”

姜皇後這話說完,卻見數名禁軍嗖嗖的沖了進來,見狀,姜皇後一喜,只當是哥哥安排給她的人,眼中更是得意,看著承寧帝道:“皇上,臣妾不會讓您得逞的,更不能讓恪兒一輩子只當一個廢太子,戰戰兢兢,茍且度日。臣妾也不要做一個廢後,一輩子在冷宮中度過,等著不知哪日賜下來的毒酒。”

原這話說完之後,這些禁軍早該有人往東暖閣去取玉璽了,可讓姜皇後沒想到的是,這些人,竟都朝承寧帝跪去,而為首的那人臉上帶著一具黑色面具,一字一頓道:“回稟皇上,九門還有皇城所有的亂、臣賊子已被誅、殺,護國公因負隅抵抗,臣已當場將其殺、死。至於李珣和兵部尚書大人,這會兒也已押往大理寺了。”

姜皇後仿若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渾、身突然變得無、力。

這戴面具之人的聲音,是那麽的熟悉。

加之他區區一個侍衛,竟在皇上面前稱臣,姜皇後腦海中猛地一個揣測襲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道:“你,你是沈鄺!”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朝臣和妃嬪還有內外命婦都驚的臉色蒼白。

沈鄺,這莫不是就是那沈家餘、孽。

當年,長寧長公主曾要下嫁之人。

可沈家當年滿門獲、罪,沈鄺怎麽可能還活著呢?

姜太後也從未想過,沈鄺竟會活著出現在自己面前。

只見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手指顫抖的指著眼前的沈鄺,大喊道:“把面具給哀家摘下來!”

沈鄺看姜太後驚懼至極的樣子,伸手直接摘下面具。

姜太後看著眼前這人,差點兒就沒有暈過去,顫著聲音看向承寧帝道:“皇帝,這是怎麽一回事?沈家當年獲、罪,那可是先帝爺親自下的旨意。你竟敢忤逆先帝爺!”

這一瞬間,姜太後再不可能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麽的。

今日千秋節逼宮,皇上早就做了萬全之策的。

甚至是,等這一日,他等了太多年。否則,這沈鄺也不至於出現在這裏。

要知道,這沈家人向來是足智多謀,各個英勇無比,有他一人在,足以抵擋千軍萬馬。

若非如此,當年她也不會急著去陷害沈家,害的沈家滿門覆滅。

承寧帝見姜太後不可置信的樣子,冰冷道:“兒臣自然不會忤逆先帝爺。可母後也莫要忘記了,如今這天下,是兒臣的。沈家滿門忠烈,兒臣如何能讓沈家一直含、冤呢?”

事情到這個地步,在場的人都知道,今日這逼宮,皇後娘娘是一敗塗地了。

朝臣們俱都跪在地上,恭敬道:“皇上,沈家當年滿門忠烈,微臣也覺著此事蹊蹺極了,所以微臣諫言皇上重新徹查沈家通、敵一事,還沈家一個公道。”

朝臣們俱都倒戈,便是之前答應站在姜皇後這邊的,也都裝起糊塗,甚至是想著怎麽撇清關系。

姜皇後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個時候才知道怕了,噗通跪在地上,哭著道:“皇上,今□□宮之事皆是臣妾一人所為,姑母並不知道的啊。那半塊兵符,也都是臣妾從姑母那裏偷拿來的……”

姜皇後原是想著求饒解釋的,可她沒想到的是,當她這句半塊兵符說出來之後,卻是坐實了姜家這些年的不臣之心。

姜太後見姜皇後這個時候了,都這樣犯蠢,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的樣子,一口血直接就吐了出來。

姜皇後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只自顧自的哀求道:“皇上,求您給太子一條活路吧,今日這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授意他做的。便是那龍袍,也是臣妾私下讓人準備的。”

承寧帝見姜皇後哭求的樣子,冷冷道:“這個時候,你讓太子撇清關系,難道在你眼中,朕便是如此好糊弄的嗎?能聽信你這些狡辯之言!”

姜皇後雖知道皇上無情,可聽到這句話,她還是心如刀割,幾近發瘋道:“皇上,臣妾知道您生臣妾的氣,您大可以廢了臣妾,殺了臣妾,可是太子,那可是您的親生兒子啊,縱然有錯,您如何能下的了這狠手。”

在姜皇後哭求的這會兒,昭貴妃卻是有些緊張的看向身側的李嬤嬤。

今日,她讓哥哥安排了人借著這逼宮,往顯陽宮去除掉那淳妃和她腹中的孩子。

可都現在了,顯陽宮卻遲遲未有動靜。

不由的,她心中有些不安。

這該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吧。

可她還是暗暗寬慰自己道,不會的,皇上既然已經禁了淳妃的足,不可能特意讓人護著她的。

何況,哥哥辦事向來沒有失算的時候,不可能這一場有例外的。

而這樣的心急如焚間,昭貴妃只聽寢殿外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即卻見侄兒裴令行手執長劍,滿目寒冽的走了進來,跪在地上,一字一頓道:“皇上,微臣前來覆命,顯陽宮那邊,淳妃娘娘和腹中的孩子未受任何傷害。而那些亂、臣、賊、子,微臣也已全部捉拿。”

昭貴妃今日來參加這千秋節,是抱著作壁上觀的態度,然後還有趁機除掉淳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心思來的。

所以,聞著裴令行這番話,她和姜皇後一樣,直接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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