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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信任 “皇上,顯陽宮那邊有奴才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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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這樣覆雜的心情, 安妃和錦妃出了延禧宮時,神色都有些難看。

不過雖是同樣的心情,兩人卻並未互相安慰幾句, 出了延禧宮後,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寢宮。

錦妃看著安妃離去的背影, 眼神冷冷道:“這些年, 安妃和本宮同為妃位,可她卻一直瞧不上本宮宮女子的出身, 可她要笑話本宮,也該自個兒身居高位, 或者是比本宮略高一籌啊。可她,和本宮一樣膝下不過一個公主,她怎就這樣臉大的敢看不起本宮。”

聽著自家娘娘的不忿,言嬤嬤斟酌片刻, 卻是沒接這個話題, 反而是提及了顯陽宮。

“娘娘,之前您和安妃娘娘嘗往顯陽宮去幫著淳妃娘娘協理六宮, 如今,宮裏的風向變成這般, 要奴婢說,娘娘便莫要因著淳妃娘娘得寵而暗中拈酸吃醋, 想著算計淳妃娘娘腹中的孩子了。貴妃娘娘如今差一步便要入主中宮,內務府和禦膳房的奴才們已是心急的怠慢淳妃娘娘,以此來哄了貴妃娘娘開心,既如此,娘娘您又何須親自出手呢?沒得惹了麻煩。”

聽著言嬤嬤的話,錦妃倒也沒有動怒。

這些日子, 她隔幾日就往顯陽宮去,一切都是為了能多看皇上幾眼,可諷刺的是,即便是她滿腹的傾慕,在皇上看來,她不過是和淳妃屋裏擺的那些物件兒一樣,絲毫不會惹了皇上的註意。

為此,她已經是想著能不著痕跡的算計了淳妃去,最好算計的她失去腹中的孩子,而最後,她大可以把這一切都推到熹嬪娘娘,貴妃娘娘,亦或是皇後娘娘身上。

這事兒,她說什麽也不會惹了懷疑的,畢竟,她這些年不爭不搶,最是恭順。

可現在,她都未來得及動手,淳妃便落得這樣難堪的境地,一時間,她也有些猶豫了。

見娘娘沒說話,言嬤嬤知道自己的話娘娘該是聽進去了,繼續又道:“娘娘,淳妃娘娘落得這般,不差您一個落井下石的人。而您只要一如既往的恭順安分,皇上想來會看在眼中的。”

“而只要皇上看到您的不爭,到時候您大可以和皇上提及三公主的婚事。若皇上給三公主賜婚,指了得力的駙馬,娘娘您可不就贏了安妃娘娘。看她日後還敢不敢再那樣瞧不起您。”

因為沒能誕下皇子,對於三公主這個女兒錦妃這些年一直都不冷不熱,可這會兒,聞著自己可以利用女兒,讓安妃顏面盡失,還能讓皇上看到自己的存在,她哪有不同意的。

六宮妃嬪今日皆往延禧宮去請安的事情,又如何會逃得過姜家姑侄的眼睛。

姜皇後聽著這動靜,頓時不甘心極了,咬牙切齒對著姜太後道:“姑母,皇上下了廢太子的旨意不過兩日的功夫,那昭貴妃竟敢端起未來皇後的架子,這讓姝兒的,臉往哪裏擱啊。”

說著,她又哭哭啼啼道:“還有恪兒,那日被圈禁在鹹安宮,那鹹安宮可是幾近荒廢啊,恪兒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這若鹹安宮的人再為了討好昭貴妃,故意折辱恪兒,可如何是好。”

此刻的姜皇後一改那日忤逆姜太後的態度,似乎又恢覆到了對姜太後言聽計從的樣子。

姜太後自知這侄女就是個蠢的,所以也不和她計較之前的事情,只淡淡道:“慌什麽慌?皇帝下了廢太子的旨意,可也得通過朝臣們那一關啊。哪裏就區區一道旨意就能輕易廢掉太子的。”

說著,姜太後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吩咐身邊的竇嬤嬤道:“去,傳話給禮部尚書府,讓那明氏往慈安宮來,就說哀家有心讓她在慈安宮小住幾日。”

什麽,姑母這個時候竟要召了明家姑娘入宮?

姜皇後瞬間楞住了,在她看來,皇上下了廢太子的旨意,這大婚的事情,該也作罷了。而這準太子妃明氏,也不可能再嫁入東宮了。

可偏偏,姑母竟要這個時候竟提及了明氏,姜皇後心中頓時詫異極了。

見她眉頭緊促,姜太後難得的解釋道:“如今外頭因著廢太子的旨意,人心惶惶的,朝臣間也少不了那些墻頭草,隨風倒。可這個時候,哀家召了明氏入宮,便是借此告訴朝臣和世家大族,哀家且不會答應皇上廢太子呢。”

姜太後這個時候還能保持這樣的定力,那都是因著,背後有李家在。

六宮裏,因著廢太子的事情,人心各異。

今個兒的早朝上,朝臣們也因著皇上突然下了廢太子的旨意,吵得不可開交。

皇族們早就看不慣姜太後把持朝政,看不慣姜家這個外戚,所以俱都臉色鐵青,訴諸太子的罪狀。

“太子昔日裏行事糊塗也就罷了,竟敢偷偷和自己的乳母亂來,還至其有了身孕,這真是丟祖宗的臉呢,若皇上這次饒恕太子,只怕他日後愈發不知收斂,江山社稷交到這樣的人手中,無異於是一個笑話。”

“是啊,此女作為太子的乳母,太子卻讓她懷了孩子,這可謂是皇家最大的醜聞,史書上怎麽寫,天下人怎麽議論,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皇上若袒護太子,也有損皇上的英明的。”

朝堂上,恨不得就此扳倒太子的人有,可另一陣營,卻是那些支持太子的。

提及廢太子這是,這些朝臣們語氣不見退讓,直接道:“皇上,這說到底是太子私德有虧,可這也無需太過抓著不放啊,何況太子未必是自個兒願意的,八成是這乳母趙氏想著法子哄騙了太子,才讓太子鑄成大錯的。”

“就是,這太子大婚在即,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息事寧人為好。何況,這些年太子是第一次犯此大錯,皇上還是該給太子再一次機會的。”

聽著朝臣們吵鬧不休,坐在龍椅上的承寧帝卻是不動聲色,只漫不經心的轉著手上的白玉扳指。

終於,朝臣們發覺皇上只字未言,只冷笑著看著眾人。一時間,大家俱都閉了嘴。

乾清宮瞬間安靜下來,承寧帝看著大家低垂著頭,卻是依舊什麽都沒說,起身淡漠的離開了。

卻說承寧帝出了乾清宮,戚海忙低聲把諸妃嬪今個兒往延禧宮去請安的事情,還有禦膳房做了小動作的事情回稟給了皇上。

承寧帝聽著,猛地看向戚海。

不能承寧帝開口,戚海急急又道:“皇上,顯陽宮那邊有奴才盯著,斷不會真的給娘娘委屈受的。您放心。”

承寧帝自然不會疑心戚海辦事不力,可不過一日沒宿在顯陽宮,沒由徐瓊親自侍奉著穿衣,送他出門上早朝,他竟覺著心裏少了些什麽。

而這樣的認知,讓承寧帝心裏倏然一暖。

可他這個時候去不能真的奔向顯陽宮,他得騰出手來,把太子和姜家的事情給辦完了,這樣,才算是安心。

畢竟這些年,他為了廢太子,為了扳倒姜家,可以說是費盡心機。

當然了,除此之外,他之所以要冷著顯陽宮,也是為了不讓顯陽宮在成為靶子罷了。如今,所有的註意力突然轉到延禧宮那邊,姜皇後和姜太後原先對徐瓊的恨意,如今也該都到了昭貴妃那裏。

如此一來,姜家姑侄自是不會想著對顯陽宮下手了,至於昭貴妃,這會兒就如小人得志一般,最多也不過是小打小鬧,也不會真的敢做些什麽,惹了自己動怒。

只是雖知道這些事情,承寧帝還是忍不住問戚海道:“上午娘娘都在做什麽?心情怎麽樣,可受了影響?”

聽著皇上問話,戚海忙回稟道:“娘娘看了會兒書,後來便往屋檐下逗弄起鸚鵡來了,之後還修剪了些花花草草。”

雖早就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兒便是這樣寵辱不驚的樣子,可真正聽說她能這樣淡定,閑散,承寧帝還是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信任。

昨日他未往顯陽宮去,宮裏那麽多的流言蜚語,說她即將失寵的,說她日後會被昭貴妃踩在腳底下的,可她卻不為所動,依舊過自己的日子。

這若不是真的信任自己,和自己心照不宣,斷不會有這樣的閑適和慵懶的。

想到自己此生能得這麽一個人兒在身邊,承寧帝突然覺著久違的平靜。

這邊,徐瓊並非不知道六宮妃嬪皆往延禧宮去請安的事情,可她卻沒有理會,反而是讓珍禽司的人又尋了一只鸚鵡,又讓人搬來了些珍奇異草來。

一旁,寶笙看自家娘娘竟然這樣閑適,卻是忍不住道:“娘娘,您說皇上今個兒會過來嗎?若皇上今日還不往顯陽宮來,怕是娘娘都要使喚不動珍禽司這些奴才了。”

寶笙原不過是借此敲打敲打在場的奴才,可那珍禽司的太監聽了這話之後,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戰戰兢兢道:“娘娘,奴才不會的啊,奴才不過珍禽司的小太監,能哄了娘娘開心,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還有這些鸚鵡和花花草草,在奴才看來,唯有娘娘能慧眼識珠,奴才怎會突然敢對娘娘不敬,亦或是故意怠慢娘娘呢。”

看這小太監嚇的臉色蒼白,徐瓊輕笑一聲,便打發了他下去。

隨後,無奈的看著寶笙道:“你何苦為難這些奴才,便是他們真的生了異心,也算不得奇怪,不是嗎?畢竟這可是宮裏,迎高踩低才是常態。”

見娘娘竟還有心情說這些,寶笙真的感覺到了什麽叫做皇帝不急太監急,“娘娘,皇上雖忙著太子殿下的事情,沒往顯陽宮來,可娘娘您可以往東暖閣去啊,娘娘您如今懷著身孕,皇上肯定不會不見您的。”

寶笙還想說什麽,一旁冬至和冬月面面相覷幾秒,忙上前拉了寶笙到了一旁。

待兩人語重心長和寶笙解釋了些什麽後,寶笙才像是懂了什麽的樣子。

見狀,徐瓊不由搖搖頭,不過她也未怪寶笙的遲鈍,畢竟,若不是關心則亂,她也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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