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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傻子 “皇上並非因著臣妾這副皮囊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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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淳妃娘娘,是我不知規矩,還請皇兄和娘娘恕罪。”

聽聞承寧帝竟然知道自己說了那些荒唐話, 嘉陽長公主又何嘗能不怕,又驚又痛之下, 她到底是放軟、了姿態。

承寧帝卻並未說什麽, 只用一種淡漠的目光看著她,半晌之後, 便帶著徐瓊離開了。

看著承寧帝和徐瓊的身影漸遠,嘉陽長公主這才委屈的看著姜太後道:“母後, 徐氏那小賤人,要不是她偷偷和皇兄通風報信,事情如何會這樣!”

嘉陽長公主方才被姜太後扇了一巴掌,這會兒自然也不敢太過放肆, 所以唯有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徐瓊身上去。

知女莫若母, 姜太後又怎能不知道她的性子,低叱道:“你這糊塗東西, 都這個時候了,竟還不知道悔過。你可知道, 如今哀家在你皇兄面前,且都要避讓他三分, 可你倒好,口無遮攔不說,還惹了這樣的麻煩。”

說罷,姜太後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道:“嘉陽,方才你皇兄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到最後都未曾松口, 未曾原諒你。依著你皇兄的性子,這事兒且算不得完的。所以,從今日起,你給我回武安侯府去,安安分分的,別再惹事了。”

什麽?母後竟然讓她離開皇家寺院,回武安侯府去?

嘉陽長公主想想就要暈過去。

她和武安侯不和多年,如今卻要這樣乖乖的回府去,還是在被母後責罰,闖了如此禍事的時候,她如何能放的下這臉面。

而且,嘉陽長公主其實有一事瞞著姜太後,她近半年來一直在皇家寺院,哪裏是真的因為和太後慪氣,才往寺院清修的。

明明是她和寺院那名叫做法靜的和尚暗中有茍、且,這才留在寺院的。

想到法靜那副好皮囊,她如何舍得。

姜太後卻並不知她所想,見她還敢忤逆自己,氣急吩咐竇嬤嬤便道:“你叫了薛嬤嬤送殿下親自回武安侯府去,如今那楚嬤嬤既然不在了,日後便由薛嬤嬤侍奉殿下身邊。”

作為姜太後慈寧宮的四大嬤嬤之一,薛嬤嬤很得姜太後倚重。

如今,卻被指來侍奉自己。

嘉陽長公主如何能不知道,母後這是在讓人盯著自己。

一時間,她不幹了,氣的直跺腳道:“母後,我可是您嫡親的女兒啊。如今,就因著這麽一件小小的事情,讓您嚇成這樣,您還是當年那個攝政的太後嗎?”

“但凡您拿出些嫡母的威嚴,還有太後的倨傲來,皇兄如何會緊緊抓著此事不放。我看就是母後這些年只知道退讓,才讓皇兄愈發目中無人的。”

丟下這些話,嘉陽長公主就哭著離開了。

姜太後幾乎要氣糊塗了,可最終,她也唯有感慨一句道:“這些年,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姜家,如今,出了這樣的禍事,可想而知,明日早朝時,那些朝臣還有宗親,會如何抓著嘉陽不放。”

“可她,竟還不知輕重,她想把哀家氣死不成!”

讓姜太後更難以釋懷的是,方才嘉陽長公主有一句話卻是沒說錯的,承寧帝方才終還是沒說了寬恕嘉陽的話,這如何不是打了姜太後的臉。

一旁,急急趕來的姜皇後也未想到,嘉陽長公主會做了這樣的糊塗事。

一時間,她有些不耐煩道:“姑母,嘉陽怎能這樣糊塗,她如何敢這樣囂張跋扈!”

對於姜皇後來說,嘉陽長公主是她的小姑子,同時也是她的表姐。

所以這會兒抱怨幾句,其實也沒什麽的。

可姜太後聽著這話,心裏卻是不舒服了。

她疼姜皇後這個侄女,可即便如此,姜皇後這般指責女兒,姜太後也是不樂見的。

所以,直接呵斥姜皇後道:“先帝還在時,你為了當嘉陽的伴讀,沒少花心思。如今倒好,竟然說這樣的風涼話,怎的,你當哀家是死了不成?”

姜皇後在姜太後動怒時,便已經發覺自己方才失言了,所以忙解釋道:“姑母,我怎敢說表姐的不是,只是,我不是擔心皇上因此愈發和您離心嗎?”

姜皇後這麽說著,心裏卻是委屈極了。

這些年來,她知道姑母疼自己,可這一瞬間,姜太後這樣護著嘉陽長公主,她便知道這桿秤是偏向嘉陽長公主那邊的。

不由的,她心裏酸澀極了。

尤其想到這些年,姑母時不時就叱責自己,她更覺著酸澀了。

若姑母不是打心眼裏瞧不上自己,何以會不顧及自己皇後的尊嚴。

姜太後卻根本不知道姜皇後已經和她有些離心了,只顧著吩咐姜皇後道:“你差人給國公府傳了話,明日早朝時,若有人上折子彈劾嘉陽,一定穩住局面,嘉陽到底是哀家嫡親的閨女,沒得讓那些人隨意作踐的。”

姜皇後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姝兒曉得了。”

卻說徐瓊和承寧帝出了禦花園,瞧著承寧帝受傷的手,徐瓊不由鼻子酸酸,擡眸看向承寧帝道:“皇上,您萬金之軀,怎能為了護著臣妾,這樣不顧自己。”

見她眼眸微微泛紅,承寧帝卻是輕輕笑了出來,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道:“你忘了,朕允諾過你的,不會讓你受了委屈的。”

徐瓊當然記得在自己入宮前,皇上對自己的允諾。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些被皇上方才的舉動給嚇到了。

尤其那猩紅的傷口,徐瓊只要一想到,就覺著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見她這般神色,承寧帝怎能不知道,這小丫頭是因著自己受了傷,心裏害怕了,想到有人這樣心疼自己,擔心自己,承寧帝一把就摟了她在懷裏,“朕知道你嚇到了。可這點小傷對朕來說,真的不算什麽的。”

說著,承寧帝頓了頓又道:“何況,朕也並非只是一心護著你,畢竟這傷不落在朕身上,太後如何會那樣驚慌,今日這件事情,只怕是輕易就揭過了。”

聽皇上這樣寬慰自己,徐瓊的心裏卻有些覆雜,看著承寧帝道:“才不是呢,皇上有一百個法子讓太後娘娘進退兩難,您若非真的護著臣妾,又如何需要冒著受傷的危險。”

徐瓊也不知為什麽,自己會這樣篤定。

承寧帝也未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的,他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瑟縮,下一瞬,只聽他輕聲道:“你個小傻子,知道嘉陽入宮來,專門找你的茬,卻也不提前派人知會朕一聲。你可想過,就你這嬌弱的身子,方才那鞭子若打在你身上,掛了傷可如何是好。”

因著這些年看慣了內宮的算計,承寧帝鮮少真正的和誰表露過內心。

可此刻,想到這小姑娘因著和自己的交易,竟然丁點兒都不避著嘉陽長公主,那鞭子甩過來時,她竟也不知閃躲。

這樣傻的人,承寧帝心裏如何能沒有感慨。

徐瓊聽著,卻是不解的看著承寧帝道:“皇上並非因著臣妾這副皮囊才讓臣妾侍奉身邊的,既然如此,臣妾即便掛了傷,也沒什麽的。”

天知道她這些話,讓承寧帝心裏有多難過。

他從未見過這麽傻的人。

見皇上神色覆雜的看著自己,徐瓊不由喃喃道:“皇上,是臣妾說錯什麽了嗎?”

承寧帝卻是什麽都沒說,牽著她的手,就要往禦攆上去。

“皇上……”徐瓊是知道的,這後宮,即便是貴為姜皇後,也未曾和皇上同乘禦攆的。

可今日,皇上卻要讓自己破例。

承寧帝看她猶豫的樣子,卻是一把橫抱了她起來,待徐瓊再次回過神時,人已經坐在了禦攆上。

一旁,戚海忍不住眼中帶著笑意,半晌後,才記得大聲道:“起駕!”

延禧宮

“什麽?皇上竟然為了護著淳妃而受了傷?”

昭貴妃聞著這消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要知道,皇上萬金之軀,何其尊貴啊。

如今,卻為了護著淳妃,不顧自己龍體有損。

“這小賤人,搶了嘉陽長公主的顯陽宮,便是讓嘉陽長公主出口氣,又如何了?偏皇上這樣護著她,不忍她受了丁點兒委屈。”

昭貴妃從潛邸到如今的貴妃之位,也並非一帆風順的,可這一路上,何曾得過皇上的憐惜。

所以這會兒,聞著皇上為了護著那小賤人受了傷,她如何能不羨慕嫉妒恨。

一旁,李嬤嬤知道自家娘娘心裏不舒坦了,可沒等她開口勸自家娘娘,卻見又有宮女走了進來。

待李嬤嬤聽宮女說方才淳妃竟然和皇上同乘禦攆回了顯陽宮時,她整個人也驚呆了。

昭貴妃更是,恨不得殺了徐瓊。

憑什麽,憑什麽她貴為貴妃這些年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她不過才入宮的妃嬪,就能和皇上同乘禦攆。

她難道不知什麽叫做卻輦之德嗎?

“娘娘,您可得沈得住氣啊。這許是皇上因著嘉陽長公主沖撞了淳妃,這才彌補淳妃,故意做給太後娘娘看的。”

昭貴妃卻怎能聽得進去。

此刻她腦海中都是徐瓊和皇上同乘禦攆,好不得意的畫面。

想到她竟得如此榮寵,昭貴妃便恨得咬牙切齒。

她未曾得到過的榮寵,她竟也敢這樣心安理得的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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