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一樣的對話

關燈
再從廁所出來,我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你看,你一定是做賊心虛,才會嚇成這個樣子。”

我還沒有說話,駱曉莊已經先發制人了。

陪我來的只有吳宇這張生面孔,我往吳宇身後躲了躲,裝出害怕的樣子。

吳宇連忙把我護在身後,擋住面色不善的駱曉莊。

駱曉莊有些不耐煩了:“你上次打我時候那麽神氣,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我又不會殺了你。”

我縮在吳宇身後,幾乎帶上了哭腔:“我就是怕你殺了我,畢竟你連親姐姐都下得去手的人。”

“你他媽瞎說什麽?別當著電視臺的面兒亂講話。你這是誣告知道不,小心老子告你。我姐的命就是你害的,跟我們家人根本沒關系!”駱曉莊幾乎暴跳如雷,胳膊越過吳宇的肩膀,就要來抓我。還是駱永樹反應快,趕緊把他拉住,不讓他太過失控。

我其實只是隨口一詐,根本沒想到駱曉莊反應這麽大,這更讓我確定了駱夢蝶的死,一定不是簡單的產後大出血。

我抓緊吳宇後背的衣服,像是害怕到了極致,從吳宇腋下伸出個腦袋,話都說不清楚一般:“你,你,你們做了什麽自己知道。我那天根本就沒見到駱夢蝶,只是來了一趟醫院,就被你們誣陷上了。如果駱夢蝶是正常死亡,你們何必賴上我。”

我說得沒頭沒尾,無憑無據,還露出最大的漏洞,說我沒見過駱夢蝶。駱家人當然覺得我現在就是垂死抵抗,瞎說八道,反而有些放松警惕。

“你怎麽知道我閨女不是正常死亡,是不是就是你做的?雖然我閨女是在我們面前大出血死的,但是她為什麽會大出血,一定和你有關。”

“你憑什麽說和我有關?你說駱夢蝶是生孩子大出血的,可是你怎麽又說是被人賣了腎臟?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駱永樹這兩天為了增加輿論壓力,一直把一些奪人耳目的死亡原因,冠到駱夢蝶身上。

“我哪裏知道,反正就是在這個醫院出的事,出事那天的手術記錄,還有你的簽名。”

“哦?請問我是給什麽手術簽的名?”這些早就安排好了,我當然回答得理直氣壯。

“剖腹產。”

“對,我那天是給一臺剖腹產手術簽名了,但是你確定病人就是你女兒?”

“那天就只有一臺剖腹產手術,我女兒肚子上有剖腹產後的縫合傷口,而整個韓城,能做剖腹產的也只有韓城人民醫院。這樣還不能確定是你?”駱永樹答得比我還理直氣壯。

“哦……意思是說,這些都是你的推斷,並沒有確鑿證據。你不能因為我哥揭穿了你倒賣國家科研設備,就這樣懷恨在心,汙蔑我吧?”

“你,你信口雌黃。”

“誰信口雌黃還不一定呢!現在就在醫院,你可以讓醫院查那天的剖腹產記錄,我那天簽的那臺手術,產婦叫做譚元玉。如你所說,那天人民醫院只有一臺剖腹產手術,那我很好奇,你女兒肚子上的傷口是怎麽來的?”我從吳宇身後鉆出來,直面電視臺的鏡頭,“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就在你女兒懷孕的初期,你還把他拉到醫院,要她引產。你說她懷的是孽種,你要把孩子給她打掉,讓她重新相親嫁人。電視臺的朋友,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去人民醫院查一查,引產手術的簽字,還是這位愛女心切的父親呢!孩子早就被打掉了,還做什麽剖腹產手術?”

“你瞎說什麽,當時我女兒從手術臺上跑了,引產手術並沒有做成。我女兒就是在這個醫院生的小孩兒,我們去查住院記錄!”駱永樹很聰明,根本不接我後面那些話,只針對前面剖腹產的問題。

“好,查就查!”

還好這個時候的人都還比較淳樸,醫鬧比較少,醫院的流程也就沒那麽嚴苛。駱夢蝶來醫院來得匆忙,甚至連產檢都沒有,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所以手術單上暫時只有家屬簽名,還沒有病人信息。現在被我們一完善,當然病人信息就成了玉姐的。

查出來的結果當然讓駱永樹失望了,駱永樹本來就是靠推斷,知道駱夢蝶在這裏做的剖腹產。他也聰明的知道,無論駱夢蝶是不是在這裏做的手術,查手術記錄這一條路都行不通了。

“可是我在我女兒包包裏,翻到了一張韓城人民醫院開的催產藥單。”

“哦?”我扭頭一看一直陪在我們旁邊的婦產科主任醫生,“難道韓城人民醫院,就是這樣不負責,給一個未足月的孕婦隨便開催產藥?”

醫院哪裏肯認,主任醫生連連搖頭:“不可能,我們都是會經過核查,開給需要的人的,請不要侮辱我們的專業。”

主任醫生說得義正言辭,仿佛隨便就把藥開給駱夢蝶的,不是他們的醫生。

“那我可不可以懷疑,是你憎恨你女兒肚子裏的孩子,強行把她打掉了?”

“你胡說八道,我女兒肚子上有傷疤,一看就是剖腹產。”

“哦?我突然又想起個事。你既然說是剖腹產,可是你怎麽開始一直說販賣器官?那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把你女兒的器官賣了,然後誣陷給醫院,誣陷給我?”

“我不是誣陷,我是有證據的?”

“證據?就是你手裏那張開藥單子?”

主任醫生一聽又扯到開藥單子上,趕緊插話:“其實剖腹產的傷口比較講究,如果只是倒賣人體器官,身體上的口子,就比較隨便。”

駱永樹也是被問倒了,興許是覺得也就是看看傷口,竟然主動提出去驗屍。

“那我們去看看我女兒肚子上的傷口,看看是剖腹還是挖心摘腎!”

不過駱永樹沒完全昏頭,只讓我和主任醫生,連帶一個文字記者進去。

再次看到駱夢蝶,我幾乎都不敢看她。我在心裏默默的對她說:“嫂子,這一次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默默。我想盡方法讓人進來驗屍,不是想要褻瀆你的遺體,只是為了揪出害死你的真兇。”

駱永樹是不敢看駱夢蝶遺體的,只裝了傷心欲絕,躲在旁邊並不靠近。

主任醫生避開記者,小心的拿眼看我,看那意思是,問我怎麽說。他知道我和他是一撥的,但是今天來得匆忙,並沒有套好詞。

“醫生,你說剖腹產的切口和縫合都是講究的,可是你看這個傷口炸裂,縫合線脫落的樣子,就算是我一個外行人,也覺得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都是聰明人,主任醫師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我看來,這就是極其拙劣的模仿性縫合傷口。恕我不成熟的推斷啊,這個很可能是某些人,在挖走死者器官後,偽造的剖腹產縫合傷口。”

“那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報警,最近到處都是販賣人體器官的新聞,警察收到報案,一定會重視的吧?”我添油加醋的附和著。

一聽報警,駱永樹再也坐不住了,販賣器官殺人,和過失致死,可是兩個罪。也管不得露餡不露餡了,指著我們大罵:“你們簡直沆瀣一氣,睜眼說瞎話。我女兒,我女兒就是剖腹產,肚子上的傷口,是我踹開的。我發誓,我只是輕輕一腳。”

“踹開?不不不,怎麽可能呢?你在媒體前,說你那麽愛你的女兒,你在醫院門口哭了三天三夜,怎麽可能對她下得了狠手!”

駱永樹不再說話,他也無話可說,他總不能當著記者的面,詳細描述他的暴行。

出了太平間,其他人都好奇的圍了過來,問結局怎麽樣。

我冷靜的招呼吳宇,對他說道:“報警吧。”

吳宇當然知道,我可能比駱永樹更不想報警。雖然表情疑惑,但是他還是很配合的掏出了電話。

“不許報警!”駱曉莊沖過來,一巴把吳宇的手機搶了下來,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你這什麽人?道理講不過,就靠硬搶了?”吳宇上前佯裝搶手機,當然是沒搶得下來。

“哇!”一聲石破驚天的痛哭聲想起,駱夢蝶的母親,一下子哭著癱軟在地。和一開始假模假樣的哭不同,現在是哭得真是傷心欲絕。

“閨女啊,是媽對不起你,是媽太軟弱了,沒有保護好你!”

人一旦把話說開,簡直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駱夢蝶的媽與其說是懺悔,不如說是被我們逼得害怕了。不顧駱永樹和駱曉莊的阻攔,把所有事情都說了。

從一開始駱夢蝶懷孕後,逼迫她打胎重嫁。到駱夢蝶一個人逃到韓城,怎麽被他們找到。再到駱永樹父子,商量怎麽樣利用駱夢蝶的孩子,敲詐一筆,通通都說了。

“別說那些沒用的,駱夢蝶是怎麽死的。”前面這些我都知道,我只想知道她去世前都發生了什麽!

“那天一大早,她給我說她腿水腫得厲害,想出去走走。按照平時,是不準許她出門的的。但是我看她總被關在屋裏,腿確實腫得厲害。為了防止她逃走,我還收了她的證件,才放她出去。結果一出去就是大半天不回,我們有些著急了,就都出去找她。一出門發現她就暈倒在家門口,好不容易把她搬進了屋,結果發現肚子癟了。我們都指望著這孩子過下半生呢?老頭子一下子就急了,扇了她兩巴掌,把她扇醒了。沒想到這孩子醒了,張口沒有一句能聽的話。她從來沒這麽忤逆過我們,老頭子就把她從床上拖下來,踹了一腳。只是誰也沒想到她剛做了剖腹產,只踹了一腳,傷口就裂開了,下半身又一直流血。”

“那你們為什麽不送她去醫院!”我聽得拳頭都握緊了,這話幾乎還是吼出來的,只恨我當時為什麽那麽容易就被她騙出了病房。

“老頭子說,看著也沒有救了,輸血又要花很多錢!”老太太現在是真傷心,仿佛她並不是害死親閨女的從犯。

“你們不救她就算了,竟然還利用他的死,來訛詐醫院。更是把她的遺體拖到醫院門口,擺了這麽多天,讓她死了也不得安寧。”縱然是見慣了生死的主任醫師,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說起話來咬牙切齒的。

駱永樹這下是真著急了,撲過來,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臉上:“你這老婆娘,跑出來發什麽瘋!是誰教你胡編的這些話?”

“你打死我吧,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收。”也不知道老太太突然想起了什麽,嘶吼的聲音一下子壓低了,“我已經沒了我的女兒,我不想連兒子也沒有。”

本來暴怒的駱永樹,竟因為她最後一句話,安靜下來。

片刻後,突然擡頭,一場冷靜的說道:“對,是我一個人做的,我的女兒就是被我害死的。”

看他這個反應,我心裏突然明白過來,這一切怕是駱曉莊做的,為了保護駱曉莊,他才會這麽爽快的認罪。

同樣是兒女,對一個苛刻到了極致,對另一個又縱容到了極致。

罷了罷了,這已經我們現在能追究的最好的結果了。沒了駱永樹的縱容,駱曉莊以後犯事兒應該是遲早的。

媒體和醫院都已經和我們站到一條線,輿論更是一邊倒。駱永樹最後因,過失殺人罪被刑拘。後面怎麽判刑的,我已經不願意再去考慮。

我不在乎其他人覺得我是作秀也好,心虛也罷。面對不管事的駱曉莊和已經有些瘋傻的他母親,我站了出來,給駱夢蝶收斂了遺骸,最後送到墨城安葬。

駱永樹的事情通過媒體引導性的報道,本來就鬧得大,在墨大更是無人不知。大哥終於是知道了駱夢蝶去世了。他只打電話給我確認了下,就再不願多問。

駱夢蝶下葬的那天,大哥來了,少見的西裝革履,頭發也整整齊齊的梳了起來,一改平時學究派的邋遢形象。

我想,他是想要給她留下最好的回憶吧。

雖然默默還小經不起折騰,但玉姐還是抱著他來為駱夢蝶送行。

有風俗說這樣不好,容易讓小孩子受驚。玉姐才不管:“這是孩子他媽,為了孩子連命都不要了,還能害他?”

墨城連綿陰雨了多日,竟在這一天放晴了。只可惜初春的天氣,即便天氣晴好,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所有人都離開了,只有小兔還一直陪在我身邊,大有我不走他不走的架勢。

“燕子,你不要難過,你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他站到我左前側,幫我擋著料峭的春風。

“小兔,你相信人會重生嗎?”只有面對生死離別之時,我問這樣的問題,才會不顯得那麽突兀。

“什麽叫重生?”小兔一臉茫然,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就是如果你一覺醒來,你回到了二十歲那年,你會做什麽?”

“我不需要回到二十歲那年,我只要回到二十三歲那年就行了。”

“二十三?那年有什麽特別的嗎?”他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因為我在二十三歲那年,遇到了你。如果讓我重生一回,我一定會在第一次見面,就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紅了臉,啐了他一口:“那我肯定會把你當流氓。”

“我說真的。如果真讓我重生,我確實有很多想要改變的遺憾。比如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讀墨大,不要學這個專業。可是如果這樣做了,我就遇不到大哥,更遇不到你。我相信,是前面的種種安排,才讓我遇到了你。我很希望回到過去,很希望一切重來,可是我更害怕遇不到你。”

聽了小兔的話,心裏突然有了另外一種奇妙的想法。既然是重生,為什麽命運偏偏把我們安排到了初見的那一刻?如果是心疼我前世的卑微付出,那完全可以讓我重生到更早以前,而不是讓我重新相逢。

這一世的小兔愛上了我,其實在我看來,他愛上的應該是39歲的我。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靠臉能吸引人的,我現在的見識和性格,其實都是因為前世最後的看透才造就出來的。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想,興許,興許老天爺這樣安排,是為讓我們的靈魂處在同一高度。我可以自信的在他面前表達自己,他也能坦然面對他對我的喜歡。今生的種種,已經讓我感受到,老塗對我,恐怕也不是我曾經以為的那麽無情。

我招招手,讓小兔靠過來。我揪著他的領子,側臉把耳朵貼上了他的胸口。

貼近的距離,讓我感受到他猛然加快的心跳。

“燕子,你要做什麽?”小兔被我突如其來的親近嚇到,有些手足無措。

“噓,不要講話。”

我松開他的衣領,把手慢慢的貼上他的胸膛。不止一次,我感受到了這裏有屬於老塗的情感。

“老塗,如果是你,你也想回到我們初見面的那一刻嗎?”我閉上眼,在心裏和老塗對話。我就是突然特別特別的想念老塗,想念這我想要刻意忘記,卻又總不經意想起的人。

“如果你和我一樣,回到了我們初見面的那一天。你是會和我一樣,選擇避開對方。還是摸索著重新相處,許我們一個不同的未來?”

“老塗”當然不能回答我,能回答我的,只有手掌底下的溫熱,還有砰砰作響的心跳。

小兔突然擡起手,把我整個人摟住了。

他熱烈表白時候我害怕,他說除了誰都不想要的時候,我只想躲著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在這一刻,我突然卸下了所有的心房。擡起手,用力的回抱了他。

我感覺我懷抱裏的軀幹,突然一僵,頭頂傳來小兔不可置信的詢問:“燕子,你今天喝酒了?”

呵,這麽說起來,我好像真是只有喝醉了才會與他親近。

“我就是覺得世事無常,人生苦短,有你……你們在身旁,真好。”我咬了咬舌頭,還是改了你們。這個矬貨,平時那麽會撩,動不動就挑時間表白,怎麽這個時候傻了?他要是這個時候對我表白,我,我可能會答應吧。

“哎,我也覺得。這兩天我總是會想起駱夢蝶背著駱永樹,到實驗室找大哥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們戀情還沒有公開,每次找大哥的時候,都會朝我豎著手指,噓一聲,示意我不要告密。那個時候看到她和大哥在一起的樣子,我都想戀愛了。就是這麽鮮活的一個人,眼睜睜的就沒了。”小兔長嘆一口,跟著我一起感嘆世事無常。

哎!我也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有些挫敗的推開了他。

“呃,怎麽了?”小兔一臉無辜的虛張著手臂,仿佛我還在他懷裏。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說,戀愛中的女人就是麻煩,總是有一堆莫名其妙的小情緒。小兔分明什麽都沒做,可是我就是慪不住的開始生氣。

“想戀愛?你那個時候不正好和孫嘉熙戀愛中?”

“那不一樣。我跟孫嘉熙在一起的時候,我更像是她的跟班,或者一件值得炫耀的首飾。她喜歡帶我出去參加各種聚會,喜歡到處吃喝玩樂。可是我更羨慕大哥他們那樣,看一場學校電影院的過季電影,都能樂呵呵討論半個月。”

“你這話你得告訴孫嘉熙去,興許她也願意陪你樂呵呵討論半個月的過季電影。”最近事情太多,我幾乎忘了孫嘉熙這一茬了,“對了,你不是要和她訂婚了?你真打算把她,還有你爸媽,還有家裏的三親六戚都晾在那裏?”

小兔對於訂婚這件事情的態度,就是抵死不從。不過在我看來,這真算不上高明的註意。

“我不可能為了維護他們的面子,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說著小兔笑瞇瞇的纏了上來,“這兩天一直沒得空和你說,那天你問我的問題還作數嗎?”

“什麽問題?”我仔細回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我問過什麽特別的問題。

“你問我介不介意帶著默默嫁給我。”

哦,這個啊!

“默默已經是玉姐的兒子了,我就不帶了。”我有些臉紅於我當時的沖動。

“可是我想了一下,我想我是願意的,你要不帶默默自己嫁過來也行。”

小兔裝出扭扭捏捏的,害羞的小媳婦模樣。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本來是想調笑兩聲的,可是唇角還沒來得及勾起來,就已經沈重的塌了下去。

一直覺得剛才的對話太耳熟了,這一秒我才想起,狐貍也說過同樣的話,甚至答案都一樣。

我腦袋裏嗡的一聲響,再也無法面對小兔的溫情,只好裝作吹風頭痛,匆匆逃離。

壯壯的二哥哥 說:

哈哈,我多希望能夠回去,哪怕十六七,可擔心的是遇不到你。是王嘯坤《長白山的歌詞。

講真這本書還有很多我埋的線,但是覺得再多些就膩了。可能還有兩三件大點的事吧。

回覆(7)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