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亮也知道劉文輝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東瀛人，所以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幫劉文輝的忙。

因為劉文輝敢站出來對長順下手，也就意味著劉文輝雖然擔心東瀛人出手，但是最後還是決定要處決背叛了劉文輝的孫長順。

就憑著這點，司亮都決定要幫他這個忙。

畢竟這次司家可使差點就真的完了。雖然現在司家的確只能是承受東瀛人的算計，但是可以讓孫長順得到應有的教訓，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於是，司亮和太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太爺回山城一趟，要完成這麽一件覆雜的事情，的確是要太爺自己出面才能夠完成的。

在山城，就是司亮自己都不行。

而太爺也知道這件事老黃和老太爺雖然也可以完成，但是要按照劉文輝的要求做到保密的話，那還是有點問題的。

而劉文輝對於司亮和太爺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還是很高興的，所以他還讓劉文彩出面替太爺訂好了會山城的船只。

而此時在山城的司家，老黃也不斷的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作為掌管了司家情報系統多年的人，他已經有了敏銳的觸角，他刻意肯定劉家山有很大的問題。尤其是知道了劉家山的背景是假的，這種感覺就更加的強烈了。

所以，在司家這些年鋪設的關系網上，老黃不斷的調動人員開始調查劉家山的底細。

而隨著老黃收集到的信息越多，劉家山表現出來的疑點也就越來越多了。

甚至老黃還找到了一位曾經在劉家的店鋪內做事的夥計。

也正是從這位的口中，老黃打聽到了一些事情。從這人的話中，老黃知道了跟著劉家山做事的管家居然是是蜀地的人。

而且從這人的口中。老黃還知道了劉家山的管家每年在六月的時候都要到雅州去一次。

名義上說是去做生意。可是老黃卻清楚這只是一個借口。要知道司家這些年雖然將重心隨著太爺轉移到了山城，但是老太爺卻並沒有放棄在司家在雅州的發展。

而且隨著太爺在山城的生意做的越大，老太爺對於司家紮根雅州的的想法就更加的重視了。

所以在太爺在山城奮鬥的時候，老太爺也沒有閑著。而是將司家的觸手都鋪設到也雅州城的方方面面。

而提老太爺掌管雅州城事情的人就是老黃。所以老黃很清楚，這些年到雅州做生意的商家就沒有劉家山。

要知道按照劉家山在山城的生意的規模。要是真的想要在雅州做生意，作為地頭蛇的司家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除非司家的在雅州的情報網絡出了問題。可是作為掌管著司家情報網的老黃可是各中的好手，要是有人欺上瞞下，他是不可能沒發現的。

那就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劉家山的管家在撒謊。他並沒有到雅州去做生意。

可是老黃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已經派人去確認了，這位劉家山的管家的確是每天都會按時的到雅州去一次。

有的時候也的確是去做生意，但是生意的規模和劉家山現在的情況卻一點都不相符合。這樣的情況在老黃看來有點欲蓋彌彰。

所以老黃決定自己親自會雅州一趟，好好的查查這位劉家山的管家到底在搞什麽鬼。

於是老黃就把這件事向老太爺做了匯報。而老太爺也知道要是劉家山的確是東瀛人培養的人，那留著這人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就像是這詞糧倉著火一樣，要是沒有這人相東瀛人透露了糧倉的地點，東瀛人就算是想要縱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老太爺很爽快的就同意了老黃的請求。而且為了讓老黃能夠更好的查詢劉家山管家的背景。老太爺還以司家的名義將一眾糧商都召集起來開了一個會，當然名義上是慶祝這次的危機能夠順利的度過。

還特意的派出了司亮從米國帶回來的相機進行了照相，當然，名義上是要用這些照片登報。

對於司家這樣替一眾糧商進行宣傳的活動，這些參加會議的士紳也沒有多想，都很配合的留下了照片。

而此時的劉家山也不知道司家已經開始懷疑他了。也就沒有多想。很配合的就留下了照片。

而老黃更是借著這個機會。說服了這些陪著家主一起來的管家們，也留下了照片。

當然，老黃為了避免太過刻意被懷疑。還找了膠卷沒用完就浪費了。說是免費提各家的管事拍照。面對這樣送上門來的好事，這些管事雖然見多識廣，但是也沒有幾人真的照過相。

所以在老黃的免費的誘惑下，直接就同意了。而劉家山的管家原本是要以相貌醜陋為由拒絕的。

可是被老黃拖著其他家族的管家把話給堵了回去，最後還是被老黃把他的照片給弄到手了。

而這樣的舉動實際上也是引起了劉家山的懷疑，只是因為司家是拉著所有的糧商一起照相，劉家山也不好拒絕。不然這樣就不符合他過去表現出來的精明，見多識廣。

甚至是有的糧商擔心照相，不敢照，劉家山還得出面進行勸說。

這也是老太爺從調查的信息中發現的劉家山以往展現在眾人面前就是一位留過洋，見過世面的精英的樣子。

所以照相這樣在外人看來時髦的事情，劉家山是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的，要不然他以往的人設可就不存在了。

要是劉家山拒絕了照相。他以往的人設可就要被人懷疑了。一旦有人不相信他提供的背景。

而在這個年代，很多商人做事都很看重合作者的信譽。

劉家山的信譽一旦有缺點，這對於他今後和他人打交道可就有困難了。

所以，劉家山被老太爺給算計的死死的。

當然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老太爺還是真的按照在拍照的時候說的話，將這些糧商的照片公布在了山城的報紙上，還特意寫了一根感謝信，對於這次糧食危機中出力最大的十幾位糧商在報上公開的表示感謝。

當然，老黃也沒有拖後腿，除了將這些照片多洗出了幾張之外，其他的底片和答應這些管家的照片都送到了各家管家的手上。

面對老太爺和老黃這樣的應對，劉家山和冷元良也就都打消了對於司家這次拍照的懷疑。

而得到了劉家山和冷元良的照片之後，老黃沒有等太爺回到山城，就帶著人秘密的趕回了雅州。

他有預感這次雅州之行肯定會查出劉家山想要隱藏的秘密。

在老黃離開的第二天，太爺終於將自己手裏的事情都交給了司亮，回到了山城。

對於老黃到雅州去調查的事情，太爺並不是很重視。在他看來，就算是劉家山是東瀛人安插的漢奸，那就在之後的生意上將他擠兌破產就行了。

畢竟在長江流域東瀛人的勢力本來就不是很強。司家也不必太過顧忌東瀛人。

當然要讓司家跳到明面上來還東瀛人做對，司家還沒這個本事。

但是只是針對劉家這樣的家族，司機愛有的是辦法來對付。

所以對於老黃的做法，太爺並不是很重視，不過，看到老黃這樣賣力，太爺也沒有阻止，還很喜聞樂見。

畢竟這次老黃自己去調查劉家山的事情可是老黃自己主動的。太爺並沒有要求。

而這樣的事情有了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慢慢的說不定就把老黃給留下來了。

而老黃可以留下來，那老太爺說不定也就可以留在了山城。這樣的話，太爺也就隨時都可以離開山城，不用在擔心一旦離開，會被別人偷家了。

這也是這次太爺發現有老太爺和老黃幫忙看著老巢的好處。

雖然之前太爺就已經想要讓老黃和老太爺搬到山城來，但是當時的太爺只是想要讓老黃和老太爺住的近一點，好讓大家好見面。

可是老太爺當時氣還沒消，所以就否決了太爺搬家的提議。而作為老太爺鐵桿的跟班，老太爺都沒動，老黃就更不肯動了。雖然太爺幾次寫信要老黃來幫他，可是老黃就是不為所動。

而這次因為形勢所迫。司亮和太爺必須離開山城到永州去主持大局。所以山城的這一攤子事情就都一下子丟給了老太爺和老黃。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太爺才發現了老太爺和太爺坐鎮山城居然會替他減輕這麽多的壓力。

於是把老太爺和老黃留下來的心思就更重了。

可是太爺也很了解老太爺的脾氣，一旦自己有要將老太爺和老黃留下的情緒給透露出來的話，那老太爺肯定二話不說的就直接離開。

而唯一能夠將老太爺留下的辦法就是讓老太爺覺得太爺做事不穩重，要是他走了，太爺肯定要犯錯誤。

所以，在回到山城之後，知道老黃已經出面去調查劉家山的事情之後，太爺就更加的高興了。為了讓老太爺留下，太爺還特意的將這次劉文輝請司家幫忙的事情都告訴了老太爺。

他知道按照老太爺的性格，一定會插手這樣的事情的。

他知道老太爺最恨的就是這種吃裏扒外的人。尤其是出賣國家的人，做洋人的走狗。

對於老太爺不待見外國人的事情，太爺可是記憶猶新。

太爺道現在都還還記得當年司亮和太爺告訴老太爺和巴赫合作的時候，老太爺當時發火的樣子，可是把司亮和太爺給嚇了渾身發抖。

當時的太爺都被嚇得不敢說話了，還是司亮和老太爺解釋了一大堆的話，老太爺才勉強同意了和巴赫的合作。

一直到後來，老太爺看到了司家和巴赫合作的確是給蜀地的百姓帶來了好處，才算是接受了和外國人合作的這種事情。

但是太爺可是清楚就是這樣，老太爺都不是很待見巴赫。就連當初太爺大婚的時候，巴赫前來參加婚禮。

老太爺礙於面子和巴赫見了幾面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面了。後面巴赫在司家待著的那段時間都是司亮出面帶著巴赫到處閑逛。

而且太爺很肯定自己要是把劉文輝的請求告訴了老太爺的話，那老太爺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要知道在老太爺最討厭的外國人的排行榜上，東瀛人是高居榜首，尤其是這幾年不斷發生的事情，更是讓老太爺對於東瀛人的厭惡之情達到了最高峰。

太爺可是還記得當初袁世凱的二十一條傳來的時候，老太爺是破口大罵，罵完袁世凱，罵東瀛人，罵完東瀛人，又逮著同盟會的成員罵。到後來還特意的給太爺和司亮發了電報，要去司亮和太爺不準和東瀛人做生意，要是他知道兩人敢和東瀛人做生意，那就等著被逐出司家。從家譜上除名，這可是把司亮和太爺給嚇得不輕。

當時遠在米國的司亮還特意的發了電報問太爺需不需要他給予生意上的援助。

而當時因為歐戰的緣故，豬鬃和桐油生意做得飛起的太爺當然是瞧不上東瀛人那點小芝麻。所以，面對老太爺的威脅，太爺趕緊的給了老太爺一封回信，保證和東瀛人切除一切聯系。

而司亮得到了太爺的回信之後，也電報告訴了老太爺，他沒有和東瀛人做生意的打算。而此時的司亮和太爺一樣，正在發戰爭財。

所以也沒有和東瀛人有生意上的交往。

但是從這件事之後，司亮和太爺就知道老太爺討厭的外國人中東瀛人是占據榜首的存在了。

而這段時間，東瀛人又想要占據華夏的山東，太爺可是從老黃那裏聽到老太爺好幾次都在醫院裏罵北洋政-府和東瀛人狼子野心。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太爺相信這個時候憋了一肚子火的老太爺要是知道了孫長順這人居然投靠了東瀛人，還害死了好些自己的部下。肯定會安耐不住要親自動手的。

果然。聽完了太爺的話之後，老太爺直接從太爺手裏搶過了這個任務。當然，太爺擔心老太爺對於山城地下勢力的不熟悉可能會遇到一些問題，加上老黃又回雅州了，所以將管家司寬給調到了老太爺的身邊，聽老太爺的吩咐。

對於太爺這樣的安排，老太爺倒是不在意。

就算是沒有司寬，但是對於老太爺而言，要將孫長順從東瀛租界內引出來，也就是有點麻煩而已。但是有司寬在，可以減輕一些麻煩也是好的。

可是對於司寬，那就不一樣了。

司寬雖然是司家的人，可是他幫著太爺做事的時候，老太爺已經躲回泥頭驛了。雖然這個時候老太爺也沒有放棄掌控司家的生意，但是司寬作為司家後面培養的人才，和老太爺基本上就沒什麽接觸了。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司寬這些人對於老太爺的尊重就會減少。

對於老太爺將司家發展起來的事情，不管是司亮還是太爺都很清楚，兩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將司家發展壯大，都要感謝老太爺當年打下的基礎。

而司寬這些人不僅清楚老太爺是司家的基石，更是清楚當年要不是老太爺出面將他們這些孤兒給收留下來，那可能他們也活不到現在。

現在有機會在老太爺的手下做事，司寬簡直興奮極了。

這樣的情況還不只是司寬一個人，還有其他的和司寬一樣出生的司家的人，這些人對於老太爺吩咐的事情是盡全力的去完成，

到後來，就連太爺看見司寬這些人在老太爺的手下做事的樣子都有點心酸，還有點嫉妒。

雖然早就知道自家老太爺對於司家的影響力會很大，可是這些年司家在太爺的主次下，家產和實力不斷的上升，讓太爺已經產生了已經超越了老太爺過往的成就感覺。

可是這次從司寬到一般的司家的下人在老太爺手底下做事的態度和在太爺手下做事的態度相比，太爺就知道自己和老太爺的差距還很遠。

在司家內部的威望，老太爺更是遠遠的將太爺給扔在了身後。

而為此，太爺還特意秘密的發了一封電報給司亮，把自己這樣心酸的心態告訴了司亮。

對於太爺發送的電報，司亮看完之後就扔在了一邊，沒有在理會，也沒有想要給太爺回電報的打算。

對於太爺這樣的心酸的情緒，司亮只能說這就是吃飽了，沒事幹。太爺就是就是矯情。這樣的情緒過幾天就好了。

要問為什麽司亮這麽清楚，還是司亮早就有所體會了。當年將司亮護送到米國的黑衣衛隊的人，司亮對於這些人待遇可是很好的，而且為了讓這些人留下來幫自己，司亮給這些人許諾的好處好很豐厚。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黑衣衛也替司亮訓練了一批人，讓司亮很滿意。而司亮也以為自己已經說服這些人留下來幫自己。

可是後來司亮向老太爺發電報，說自己的事情已經走上了正軌了。問老太爺需不需將黑衣衛的人招呼會國內。

還沒等到老太爺的回信，這些黑衣衛的人就主動的向老太爺發電報要回到老太爺的麾下。就算是做一個下人都願意，這可把當時的司亮給氣的。

自己這樣好吃好喝的將這些黑衣衛當大爺一樣供著，之前都答應了要留下結果還沒等老太爺回信，這些人就主動的要求回到老太爺的身邊，這讓司亮很是郁悶。最後沒辦法，司亮最後還是同意了這些人都回國的請求。

所以有過體會的司亮知道只要幾天的時間太爺就會恢覆了。所以不用他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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