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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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尋上凰杖的人回來了,消息又一次斷了。”浣靈與秋蓬霜倒上茶,說道。

秋蓬霜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但浣靈明白什麽意思,便是繼續找了,找不到的話,她主子是安不了心的。

浣靈往秋蓬霜身邊挪了一些,說:“過些日子就是大人壽辰,各分山使已經開始送壽禮了。”

“送到哪?”秋蓬霜拿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問了之後,才將茶杯送到嘴邊。

浣靈笑了一下:“東相港口。”

秋蓬霜倚在倚木上,松懈了一些身子,舒了一口氣,說:“央懷王可是要派人去瞧瞧港口?”

“正是。”浣靈低低頭回答。

“哼……”她嗤了下鼻,接著說:“那,我們也派幾個人去瞧瞧。”

“大人,安誠大人醫術頗深,紅珀請求讓她和安誠大人學些。”

秋蓬霜看向低著頭的浣靈,眼中煙霧深沈的說道:“讓紅珀和安誠學醫也不是壞事,她可以認安誠為師父……”

秋蓬霜看向案上的紙墨,拿起筆,起信一封,讓紅珀帶著信去找安誠。

過了午後,她躺下午睡,發現棉被已經換成了冬衾,更加暖和了。

自己對蘇淌閑究竟是什麽心態呢?他不過是長得像施康而已……

而還是有許多不解,為何陳亭會穿越成了秋蓬霜,而蘇淌閑與秋蓬霜卻似乎有一腿,那麽蘇淌閑和施康有什麽關系?

時光錯位嗎難道?

她覺得說不定施康與蘇淌閑沒任何關系,陳亭與施康也只是時光的磨礪,陳亭不屬於施康,而施康也不是秋蓬霜的。那,在21世紀那個人生軌道為何要讓她遇見施康呢?將自己正花開年少的日子都攥在了他手裏,將自己懵懂單純的心思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她這個如同小說一樣的猜測最終還是被困意淹沒了。

上次去小葉山還是秋天,可這回討茶便是過了一個季度了。

山丘上的松柏依舊是一片墨綠,滿眼都是叢叢籠籠的,可惜松樹到了冬天也是一副哀愁沈悶的神態,散發出的也不過是毫無生機的氣息。

“先生可是知道,若是一個人他做了一件事,出乎人的意料,而且給人一措手不及無計可施,那麽這人目的是什麽?”秋蓬霜將茶壺從爐子上取下,與自己和傾又卿斟滿,問道。

傾又卿撫了撫頭發,問:“大人之意,又卿還不算清晰。”

“就是他所做的事,搞得人心裏如同多了一攤黑泥巴一般……”她做出糾結不爽的臉色,手上比劃著,卻似乎是說不通似一樣的覆雜。

“這般一說,又卿倒是明白了。”傾又卿笑了笑,看著屋外寒風卷起枯樹下的枯葉,送入荒然大地,又拋進九霄。

“江湖上有一屆武林盟主名為彭大膽,大人可以回府之後了解一下他。”傾又卿說完就沒有往下問她,他不知道秋蓬霜說的是什麽事,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人,但是既然她不提起,他也不能問了。

“先生不問問我,我說的是誰嗎?”秋蓬霜好奇的向前探探身子。

“沒什麽可問的。”他笑著搖搖頭,端起茶杯,放在鼻下輕輕吸了口氣,待到清幽的茶香布滿鼻腔後,才抿了一口,品了品咽下。

蘇淌閑站在尋梅堂門口,看著這幾棵梅樹,如今看梅花自然不是時候,連個芽都難得見,更不用說花了。

風吹起廊前的簾紗,看見她往這邊趕,他笑了一下迎去行了禮,兩人進屋入座。

“想必大人已經知道東相港口之事了。”蘇淌閑轉著扳指,笑著問她。

只見她嗔著眸子,看他:“哦?可惜,如果殿下不來,臣還真不知道。”

蘇淌閑卻被她突如其來的一聲“臣”給逗樂了,這是生了氣耍性子嗎?

“哈哈,原來眾人所論的秋蓬霜,竟然也耍小性子。”他端起茶飲了一口,說道。

“過些日子……”她生咳了幾聲,佯裝正經,說起事來:“過些日子是我生辰,分山使將壽禮送到了東相港口,秋府都是文弱之婢,還請殿下幫蓬霜派些人手,去東相港口來運壽禮。”

“哦?”他笑了笑。東相港口之事他本是插不上手的,既然這活都來了……

“自然不會推辭。”

秋蓬霜以此將此個事件拉扯到蘇淌閑身上,她也好幫襯央懷王。看著蘇淌閑的眸子和嘴角揚起的那微微漣漪的笑容,讓她心頭一振……像是紅透了的櫻桃,紅的像剛從土裏挖出來洗滌幹凈的血玉,溫潤卻又神秘深沈厚重,這和施康那個陽光又透徹的男孩完全不同,完全不同。

蘇淌閑走後沒多久,蘇景拓就來了,他下了馬車,叫紅珀將馬車牽走後去了尋梅堂。

“東相港口一般只接受布匹啊賀禮啊什麽的輕質物品,為何要挑這個容易被懷疑的港口呢?”

“栽贓陷害。”秋蓬霜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四個字,說完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不過緩了心神,她也覺得自己說的也並非無道理,既然反其道而行,就容易被發覺不對,定然引起人們懷疑,將人們引進錯巷。

“啊?”蘇景拓驚訝了一下,思索一會兒,便知其中深意了。

“央懷王在何處?”秋蓬霜問蘇景拓。

“兄長去港口了。”

秋蓬霜起身走到門前,像是在疑慮一些事情,又像是在等候著什麽。

“不對。”蘇景拓站起身,來到她身邊,撓撓頭笑道:“兄長應該不會自己親自去。”

秋蓬霜笑笑說她知道,然後就坐了回去。一個是溫潤如玉又深沈叵測的央懷王,一個是陽光率真又不容捉摸的並忡王,她要去協助的事央懷王,而她如今發現,這兩個人既然不會全然信她,那,她便無法全然信他二人,直覺告訴她,其中一人在演戲,要問是什麽直覺,女人的第六感……

她笑著舉起茶杯,與蘇景拓行禮掩面飲下。

“過幾日你的生辰,我打算送你一個東西。”蘇淌閑離開前,坐在她對面依舊笑著一臉淡然的說。

他總是很鎮靜,鎮靜到如果無人說話整個屋子就會靜到死氣沈沈一般,可她有種從心裏湧出來的感覺,他很會察言觀色和謀略行尋,但是他心地不惡,是一腔深海鴻志,江山雪梅。

“哦?什麽東西?”她害怕蘇淌閑看出她的心思,就如他一樣鎮靜的倒上茶,問他。

“嗯……一個可以辨清是非真假的東西。”說完他還咧開嘴笑出了聲。秋蓬霜坐在那,臉上的笑一點點被抽走,難以掩飾的無奈和慍色,他還在懷疑她。

無論是冬風還是秋風,都刮的人心地涼涼的。如果她不是秋蓬霜,還會是誰,蓬霜,又在哪呢?但願一切是我想得太多……蘇淌閑站在門前,看著遠處悠悠蒼天之上如淺墨入水的雲層,心裏一股憂愁和疑慮蔓延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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