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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袖子裏面小龍的躁動, 江引連忙摸了摸他的龍角。

雖然說這位老天使確實有點惡心，不過現在確實沒有到應該攤牌的時候。

時間到了，他總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的。

於是江引深吸了一口氣, 冷哼一聲, 一字一頓：“行, 我一定會主動去找他的。”

“沒什麽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

他轉過身，揚長而去。

“約克？”

到了自己的屋子前，江引輕輕把袖子裏的小龍抖了出來。

似乎龍變小了之後, 連聲音都會隨之改變。

往常一直都十分兇悍的龍吼, 在體型變小之後, 變成了小小的“嗷嗚”聲。

簡直不要再可愛。

江引被約克萌化了。

約克被江引抖到了床上, 一轉眼就變成了人形。

男人單手撐著頭, 側身看著江引說：“你之前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江引直接撲到了床上, 把自己整個人塞到了約克的身邊，無奈道：“對啊，小時候還會有點難過，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

這話說出口，江引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自己這話說得太自然了, 簡直就是把自己代入到了這天使的人生裏面。

說來也奇怪，在每個世界裏，他似乎都很入戲，絲毫沒有把自己當作一個外人。

這不違和的感覺……未免也太自然了。

簡直就像是，自己曾經確實經歷過這一切一樣。

江引決定找時間問一下系統。

約克摸了摸江引垂下來的頭發, 低頭吻在了他的額頭上：“早知道這樣, 我就提前來，把你接到我的城堡裏面了？”

江引斜著眼睛看了約克一眼, 聲音裏含著調笑：“怎麽，你還想玩養成？”

約克“哧”地一聲笑了出來：“你怎麽不說，是惡龍把公主叼回了城堡？人類小孩的那些無聊的故事書裏面都是這麽寫的。”

約克本來以為，江引可能會因為“公主”這個稱呼惱羞成怒，他樂得看到江引氣鼓鼓的小模樣。

但是江引並沒有。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約克的鎖骨上：“可是我不喜歡騎士，我只喜歡惡龍，怎麽辦呀。”

他這話說得又慢又輕，呼吸噴灑在約克的鎖骨上，讓他克制不住得有些燥熱。

惡龍翻了個身，單手把江引的兩只手腕控制在了頭頂：“跟我表白，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

江引克制不住地有點臉熱。

他理直氣壯地說：“怎麽，你還不樂意？唔……”

後半句話被約克堵在了嗓子裏面，約克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自己到底願意不願意。

被惡龍狠狠壓制著，江引有一種被強大的捕食者盯上的感覺。

龍咬住了他的後頸，又微微舔舐著，讓他的後頸有些涼。

“你……”

江引基因裏的本能告訴他，遇到這樣的捕獵者，自己應該立刻遠離他，最好找一個角落把自己縮起來，然後呲呲牙告訴他不要靠近。

但是江引並沒有。

他幾乎是強忍著炸毛的沖動，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了約克。

龍的眼睛驟然變得深沈了幾分，他的氣息把江引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我愛你，我的小天使。”

“以後，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再欺負你了。”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四十五。】

……

距離神的晚宴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江引還可以帶著約克在自己曾經待過的地方好好玩一玩。

天界並不是人們所想象得死氣沈沈，恰恰相反，這裏的居民比人間的更懂得享受。

美酒、珍饈簡直數不勝數。

江引帶著約克來到了他以前最喜歡的一家美食店裏面，就算是只有以前的記憶，並不算是真正地體驗過，江引也明白那家店到底有多好吃。

可惜的是，約克只能以小龍的形態出門，並不能化作人形跟江引一起。

江引把小蛋糕掰碎了餵給口袋裏面的小龍，甚至有了一種投餵寵物的愉悅感。

約克也樂得哄江引開心，吃了他投餵的食物之後還蹭蹭江引的手指，表示非常滿意。

就在這時，江引的對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江引，你回來了？”

那人把凳子拉開，雖然笑瞇瞇的，但這表情卻讓人憑空生出幾分不寒而栗來：“真是不容易啊，在外面野慣了的小朋友，竟然也想起來回家了。”

江引還記得這個人。

是一位比他父親的職位略微高一些的天使的兒子，算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平日裏招貓逗狗的從來不在話下。

江引實在是不想被這種人打擾了自己的二人世界，但為了不惹人耳目，他還是停下了給約克餵食的手，不動聲色地把它往裏藏了藏。

“歐文，你好啊，”江引漫不經心地切了一塊蛋糕餵進嘴裏面，“你怎麽會有閑心來這裏的？”

眾所周知，那位父親給他這好兒子謀求了個職位，也算是有些權力的，自然不像他們這些什麽事情都沒有的天使一樣清閑。

歐文笑了笑：“這不是聽說你回來，所以特地來看你的嗎？”

江引回來的消息，也只有他那個父親知道。

但是他父親跟他那位上司向來不怎麽合得來，所以江引並不覺得他會專門去通知歐文。

如果是歐文自己查到，結合這句話來看，江引覺得這人似乎不怎麽安好心。

在心裏暗暗地警惕了起來，江引對歐文說：“我有什麽好看的？也勞煩你跑一趟了。”

“沒事沒事，”那歐文倒是非常自來熟，“你隨便請我吃頓飯就可以了。”

江引：……

“好，”江引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後站起身，在桌子上放了一枚金幣，“這些你隨便點些東西，就當是我請你的，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就在這時，江引忽然感覺袖子裏一空。

約克生氣了？

沒有看到約克的身影，江引愈發地焦慮起來。

他剛要離開，誰知道手腕卻被歐文一把抓住，歐文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引：“你就這麽討厭我？”

嘔嘔嘔，好油膩。

江引有些不耐煩地甩開了歐文的手：“暫時還沒有多討厭，但是如果你繼續糾纏下去，可能就不一定了。”

他自覺這句話已經相當客氣了，但是誰知道這歐文壓根就不領情。

歐文微笑著，說：“不得不說，你確實是天使裏面最可愛的那個了。有沒有想過，找一個伴侶？”

江引煩躁得要命，剛要轉身離開，誰知道肩膀忽然被人攬住。

是約克！

變回了人形的龍眼睛裏滿是威脅：“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話是不可以亂說的？”

看到這不速之客，而且氣場非常強大，歐文當時就警惕起來：“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看到約克已經現身了，江引也懶得再偽裝他的身份。

他幹脆就跟約克手一拉：“我男朋友，怎麽了？”

“你！”

歐文吃了個不好看，他威脅地瞪了約克一眼：“你小子運氣不錯啊，泡到全天族最好看的少年？”

龍哪裏是能受得了這種威脅的。

他輕慢地笑了一下，眼睛緩緩地劃過歐文的臉，目光中充滿了輕慢：“對，你羨慕嗎？”

“羨慕也跟你沒有關系。”

說完這句話，約克就拉著江引的手離開了。

好好的心情被人破壞了，江引也十分不高興。

甚至出了那家餐廳，江引還有些憤憤不平：“那人簡直有病！”

對於他們家小男朋友的魅力，約克向來是很明白的。

但眼看著給他連出來吃飯都能被纏上，龍不由得有點難受。

他低頭，靠在了江引的脖頸上，語氣還有點委屈：“這是你之前認識的人？”

江引點點頭，之後又立刻搖了搖頭說：“確實認識，不過不太熟悉，他就是腦子有點問題，你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好。”

約克點點頭。

他們兩個人一起回到了江引在天界的屋子裏面。

江引氣鼓鼓地走了一路，到了家才有些擔心地問：“他不會把你的存在到處亂說吧？”

約克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是個心高氣傲的人？”

江引點了點頭。

約克說：“既然如此，那他怎麽會把自己失敗的事情到處亂說呢？簡直太弱智了。”

江引點點頭：“也是哦。”

他這時候才算是放下心來。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交給你，你先閉上眼睛。”

江引幾乎算是時時刻刻地跟自己待在一起，竟然還有時間準備驚喜？

約克閉上了眼睛。

江引似乎在屋子裏翻找了一陣，然後，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手上戴上了一只指環。

“你看，喜歡嗎？”

約克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的食指上，多了一枚銀質的指環。

一眼看去，這指環並不是非常驚艷，比起之前他送給江引的那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樸素了。

但是……

他的手指輕輕扶上了那枚戒指，竟然有一點熟悉感。

“我之前……見過這枚戒指嗎？”

果然！

他有印象！

江引的心瞬間懸了起來，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約克：“你記得嗎？”

約克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手指卻還在摩挲著那枚指環。

感覺太熟悉了，就好像是有什麽呼之欲出，但是他卻說不出來。

這讓約克有點焦躁。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情緒，江引的手握上了他的，指尖微涼：“這……”

這是我們之前的訂婚戒指。

但是他這話還沒有說出口，腦海中的系統忽然發出了兩聲警告音。

【請宿主停止透露世界的秘密。】

江引有點楞：“這是不可以的嗎？”

這些天來，他也在嘗試著尋找系統所謂的“鑰匙”，但是毫無疑問，他一無所獲。

所以，他就想要改變思路，嘗試著喚醒約克的記憶。

【對，一切秘密都是不被允許告知的，請宿主讓攻略對象自行尋找到答案。】

這有點挑戰性。

想了想，江引改了口：“這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枚指環，覺得很襯你，就當是你給我的這枚的回禮了？”

這其實是江引運用天使的異能創造出來的。

但是既然不能告訴約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也就只能輕描淡寫地把這件事情一筆帶過了。

約克直覺江引是有大事情要跟自己解釋。

但是誰知道江引話鋒一轉，就這麽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裏。

但是因為相信江引，約克隱去了心中的疑問，點點頭說：“好。”

那枚戒指給自己帶來的熟悉感，怕是暫時沒有辦法解釋了。

等到了晚上，江引才跟系統提起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麽這幾個世界裏，我一直都這麽有代入感？就好像……這些事情曾經真正地在我身上發生過一樣。”

系統的聲音裏含著笑意。

【你終於發現了？】

“嗯？”

系統話裏有話。

【最終世界的其中一個規則是，只要你發現了它的某一處秘密，我們就不能瞞著你。】

【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就跟你實話實說。】

【這些世界，都是你跟他的前世。】

“什麽？”江引大驚失色道，“我們竟然be了這麽多個世界？”

其實對於前世這一點，江引也算是早有準備，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這些世界的發展。

“那它們有沒有因為我的到來發生改變呢？”

【雖然之前的你並不會因為仇恨值的消除而脫離這個世界，不過大體上都差不多，只是你離開的原因變成了各種病痛和突發事件。】

江引沈默了。

半晌，他才開口說道：“那……這也太慘了吧。”

一時間，前面幾個世界的種種細節都浮現進了他的腦海中，他不由得在想，自己離開了之後，他們該有多難過。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情緒，系統耐心道。

【沒關系的，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你之前所經歷的都是虛擬的世界，所以你不要有心裏負擔。】

“嗯。”

江引點點頭，松了口氣。

沒關系，反正之前的四個世界已經走完，他就好好地把這個世界攻略完，然後帶那只小龍回家。

……

江引一開始還有點提心吊膽，但是之後的幾天，他果然沒有聽到什麽流言蜚語，也就放心了。

那歐文雖然人品不太行，但總歸還算是口風緊。

小江很滿意。

很快，就到了宴會的日子，江引暗搓搓地在袖子裏揣了小龍，又把那刀放進了自己的空間手環當中。

拿起那把刀的時候，它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即將要跟主人並肩作戰，嗡嗡的轟鳴聲更大了。

生怕它的聲音把其他人也吸引來，江引連忙把它丟進了自己的空間裏面。

天族的宴會總是如此，觥籌交錯，其樂融融，就仿佛一直都是如此歲月靜好。

但是殊不知，他們所喝的美酒，吃的佳肴，都是從人間搜刮來的，但是如今的人間，已經接近窮途末路了。

宴會到了後半段，主神才出現在了天使們早就給他準備好的主位上面。

神是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的，這種威壓甚至讓天族沒有一個人敢擡頭，直視著神。

但江引是那種會被恐嚇的人嗎？

江引不是。

雖然他學著其他天族的模樣，並沒有擡頭直視主神，但是也在細細地探查著周圍的靈場。

非常好，靈場很不穩定。

看來他們找的時機也非常不錯，這是那主神力量的衰弱期。

主神到底還是特殊的，就連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震得江引腦瓜子嗡嗡的。

“最近諸位過得都不錯？”

“托主神的福，”一個有些諂媚的天使上前來，“最近我們過得都很好，之前我人族的朋友還給我寫信來，說現在的日子非常安寧。”

主神滿意地點點頭：“讓所有族的族人都能過得好，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家也不必為了這個而感激我。”

嘔。

江引要被他這副嘴臉惡心吐了。

就連他袖子裏面的小龍都十分不滿意似的，小小的身體纏上了江引的手指頭，暗暗地露了個頭。

然後，遠遠地朝那個主神呲了呲牙。

江引被他可愛到了，伸出另一只手指，偷偷摸了摸約克的頭。

入手冰冰涼涼的，小小的角還有點硌手。

就在這時，變故忽然發生了。

主神忽然把目光投向了江引，然後又轉頭了歐文。

“聽說江引回來了之後，歐文你去找他了？”

好家夥，怎麽連主神都這麽關註自己。

江引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一邊的歐文也暗自看了江引一眼，之後點點頭說：“對。”

就在這時，一道天雷迎面劈下。

周圍的天使都驚叫著連連後退，就連江引都有點被嚇到。

“嗷——”

他袖子裏的小龍偷偷地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安慰江引。

在雷聲平息了之後，他連忙轉身向旁邊望去，之間歐文原本待的地方已經幹凈一片——

什麽都沒有了，就連歐文都灰飛煙滅。

雖然江引確實挺煩歐文的，但他也沒想到，這個紈絝竟然就這麽死了。

他忍不住轉頭，眼睛看向了主神。

主神依然笑瞇瞇的，但是目光卻止不住地讓江引有些頭皮發麻。

“宴會結束了。”

主神說：“來，江引，到我這邊來。”

雖然中間有點小變故，但是最終結果都是一樣的嘛。

一邊走，江引一邊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

雖然那位主神看起來確實不怎麽正常，不過今天一過，估計他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

約克可是被全天族追殺，都沒有死掉的龍，都活成了一個傳說了，還能打不過那個垃圾主神？

“江引，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主神笑瞇瞇的，看著江引的目光雖然慈祥，但卻也讓他總有一種被蛇盯上的感覺。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江引非常謹慎地說：“前幾日。”

“哦……”

主神停頓了一瞬，之後說：“你是跟龍一起回來的？”

他這話輕描淡寫。

但是也讓江引生出了些冷汗。

他怎麽知道的？

也許是看出了江引的緊張，那位主神微微一笑：“沒有關系的，不要害怕，我是仁慈的。”

哪有人自己這麽說自己的。

也不覺得惡心。

一邊在心裏吐槽著，江引一邊朝那主神露出了一個微笑，企圖降低他的警惕。

主神看到江引的微笑，楞了一瞬，補充道：“更何況，你這麽美，誰會舍得傷害你呢？”

我靠。

太惡心了。

也許是看出了江引面上的不自然，那主神臉上的笑容放得更大：“你不知道為什麽我會知道，你把龍帶了回來吧。”

“告訴你個小秘密，”主神一邊玩著自己手頭上的戒指，一邊說，“以前我想要了解一下我的天使們都是怎麽想的，所以，我選擇了變成他們中的一員。”

江引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他聽到主神說：“所以，我殺掉了原來的歐文，然後，讓自己變成了他。”

江引瞬間睜大了眼睛。

怪不得今天歐文這麽容易就被主神的雷劈得灰飛煙滅了，原來那根本就是一個人偶！

江引不由得退後了一步，警惕道：“所以呢？”

他這麽說，總不會是讓自己來誇他的吧。

不可理喻。

主神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江引的臉，但是卻被江引一把打開了。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他看起來倒是脾氣好，也沒有生氣，“我想讓你成為我的伴侶。如果你能答應我，我就放過那條小龍，怎麽樣？”

江引冷笑了一聲：“不可能。”

與此同時，他袖子裏的小龍愈發躁動了起來。

面前忽然白光一閃。

約克擋在了他的身前。

看著那位主神，約克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清的微笑：“其實，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麽你對龍族的敵意這麽大。”

“哦？”

看到約克突然出現，那位主神倒是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只是語氣明顯地冷了下來，讓周圍的氣溫都低了幾度。

“後來，我想明白了，只有對得不到的東西，你們才會有更深刻的執念。”

約克笑了笑，說：“我聽說，有一種蛇可以進化成龍，但是這種概率極小。”

“你的原身……到底是不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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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日得指關節痛，

我該買新鍵盤了，

今天少碼一點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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