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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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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

皇帝醒了過來,卻依然將他當做聞楚,徐瑞千叮嚀萬囑咐著求他不要駁,金堂既然已經同皇後商量好了計劃,便也盡力按捺著,見他乖順,皇帝的態度一日溫和過一日了,笑的次數比什麽時候都多,他這幅模樣,讓金堂既同情又不安,也更加確定了自己沒有辦法作為某個人的替身活著。

人的一生很短,他想和自己所想的人一起生活。

出宮之事,勢在必行。

金堂開始為假死做準備。

他曾在醫書中看過幾處會令人身體虛弱的行穴之術,此時毫不留情地使到了自己身上,一開始推說無事,後來推脫不過,太醫來診,雖知病理,卻難尋緣由。

太醫一邊兒忙著治他,金堂就使勁折騰自己,一來二去,反而更真了幾分。

皇帝每天沈這著臉,盯得太醫院的太醫們無一日不為金堂暗暗祈福的,不想也知,假若金堂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陪葬的一定是他們。

金堂便常常一邊極力虛弱地喘氣,一邊還要安慰這些可憐的家夥,同時在心中暗暗地期望簡榮鐸快些找來假死藥,好讓大家一起解脫。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發怒之後,言穆驅散了太醫,蒙住了他的眼睛,帶進一個人。

他並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是何身份,只覺得一陣異香輕飄飄近前,腕上清清涼涼一點,不多時,重獲光明,皇帝和那人都不在眼前。

他向皇帝詢問,也只是得到了是位江湖郎中的答案。

每日所喝的藥變了味道,每日也有固定的一段時間被蒙上眼睛,只是不僅是診脈,還有推宮過血,不到半個月,他自己作踐下去的身體便身不由己地好了起來,金堂知道遇上了對手,但也知道人不欲活,無人可救,幹脆便從裏到外地萎靡下去,畢竟誰也不能代替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這下子,就算是那神秘的江湖郎中也無計可施了。

一日診脈結束,金堂正自鳴得意,便聽耳邊有人輕輕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悅耳的男音一消即散,診脈的手收了回去,金堂急忙扯下遮眼的黑布,只看到一角紫衣一閃而過。

金堂呆了半響,才知道他早已識破了他的打算,之前已經證明了他醫術高超,後來,不過是配合著他演戲罷了。

雖然猜不透那人是什麽身份,什麽動機,金堂還是高興起來,一是不必再對自己這麽狠了,二是知道有他的配合,自己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簡榮月終於送來了假死藥——小小的一顆,極容易隱藏。

金堂捏在手裏,舒展了許久不曾舒展的眉。

第二日,金堂開始咳血。

第三日,金堂開始昏迷。

病情如此急轉直下,太醫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皇帝的怒火更是與日俱增。

第五日,餓得頭暈眼花的金堂喘著最後一口氣“回光返照”,一睜眼便見皇帝紅著眼睛坐在他的床邊,正牢牢地牽著他的手。

“他醒了。”他十分激動地向外頭說了什麽,金堂也終於沒有被蒙住眼睛就接受了那神秘人的搭脈。

是個姿態極為風雅的男子,紫色的綢衣,上挑的眼角,異香從他身上飄散出來,叫人陶醉,只不過,他蒙著面紗,金堂還是沒能看見他的真面目。

兩人之間早已有了默契,他認真地診脈,金堂認真地虛弱。

沒一會兒,他擡了手,下了最後通知似的搖搖頭。

顯然言穆十分信任他,見他如此,眼神立刻就渙散了。

江湖郎中走了出去,似乎要把最後的時間留給他們。

雖然覺得自己這麽做非常的不道德,金堂還是使出了畢生的功力來飾演一個垂死的病人,他甚至覺得,假使自己在快綠閣應付客人時也有如此盡力,恐怕不等遇上言穆便早已被癡情恩客買走了。

“陛下,我死後請將我葬在宮外吧,以後再也不要去錦城了,好好對皇後娘娘,她是個好女人……”

言穆雙眼無神地看著他,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想起最初的時候兩人的情誼,金堂心中湧起一些苦澀的浪花,“陛下不要難過,等到京城開滿花海,我就會回來的。”

男人的眼裏閃爍著淚光,好像忍淚的孩子一樣,金堂虛弱地笑了笑,“陛下,我渴了。”

言穆失魂落魄地為他倒水,趁著這個功夫,金堂飛速吞下了假死藥。

……

一炷香後,皇後駕臨。

沒有人知道裏頭發生了什麽,只是出來的時候,皇帝面無表情,而皇後娘娘,卻紅了眼睛。

橫波閣中再無笛聲,只是偶爾,皇帝還會來這裏坐坐,望著夕陽下碎金似的金池,神情時而溫柔,時而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認真地征求意見:大家覺得把這章當結局好嗎?

我還有一章,是金堂和陸回青的一點交代,是放進正文裏還是放到番外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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