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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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頭,是得向張氏低的。她和張氏一旦崩了,但所有的事情都會崩。平姑問玉音,“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管舒姨娘的事?或者這事情落在你身上,你不會管嗎?”即使單純為了張氏的名聲,也應該救下舒行啊。雖然也有平姑自己的小心思在裏面,但這種事,不算錯啊。

玉音道,“會救吧。”當初唐驚燕醒來,她也使了些手段,趁著唐驚燕神志不清醒時,救下了寧然。但帶來的後果,並不像平姑這樣,和張氏的心,越離越遠。一方面,固然有唐驚燕和張氏性情不同的原因,唐驚燕看似什麽東西都要管,但其實是最通透的,關鍵時候,她可以什麽都不管,瀟灑轉身走人,沒什麽是她放不下的;張氏卻是真的事事想抓住,恨不得萬事都在自己掌控中。另一方面,平姑處理的方式很有問題。

玉音想想唐驚燕和張氏關系不錯的樣子,想著,我也提點提點平姑吧。同為大丫鬟,看到這丫頭被張氏漸漸疏離,也挺可憐的。玉音說道,“平姑,如果你是你們奶奶,你會喜歡你的大丫鬟這麽做事嗎?”

平姑楞了一楞,想一想,“……什麽意思啊?”她隱隱有些不安,覺得自己的行為確實不太好。但放在她自己的立場上,為了主子,卻也沒錯。

“你首先是一個丫鬟,不管你做什麽,你都要記住你丫鬟的本分。”玉音這樣說道。其實唐驚燕以前也提點過平姑這方面的事,但平姑或許是覺得唐驚燕是奶奶,想法和她們丫鬟不一樣,所以沒太把唐驚燕的話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直到玉音今天也這麽跟她說,平姑繃了繃心神,更加不安了。“你奶奶扮黑臉,你扮紅臉。在外人看來,你們是一起的,本來也沒什麽。但你這個紅臉扮的太厲害了,外人會說,說不定平姑是不得已而為之,為虎作倀,她也挺可憐的。主子下人慢慢的,都喜歡你,就像現在這樣。可是誰是虎呢?你家大奶奶一直被當做是虎。你的為人處世太好,會讓你們奶奶覺得眾叛親離,會讓你們奶奶覺得你莫不是在收買人心?你說你一個大丫鬟,你憑什麽要讓你們奶奶背黑鍋,你自己收買人心呢?所以我說,你忘了做丫鬟的本分了。”

“或許你說得對,”平姑輕輕低下頭,嘆口氣,“可我不是那樣的人,奶奶該明白的。我有時候,只是有點兒小性子。索性沒壞了奶奶的大事。”她不是那樣的人嗎?也不一定,人心都會變。真逼到了一個時候,能直面心中欲望,還能打敗心中欲望的,早就成了神。活下來的,都是凡人。凡人都有貪心。

如果平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張氏更加有理由懷疑她心地不純了。

“好吧。”平姑輕聲,“我們奶奶是對的。以後,我應該以我們奶奶的利益為首要。”平姑望著藍天,嘆嘆氣。她不該奢求自己不應該有的機會,既然她的所有都是張氏提供的,日後的路子,自然也只有張氏說了算。

玉音笑一笑,如果能想通就好。她和平姑正說著話,就見唐驚燕和張氏一起從屋子裏出來。雖然兩位奶奶也在笑,但那笑,都沒達到眼裏,有些冷。不過沒關系,像她們這樣的,誰會天天閑的沒事幹真心笑呢?疏離客氣的笑,這才是正常狀態。

哭不會哭太久,笑也不會笑太久,這樣,才能更冷靜地處理事務。

“奶奶!”沒等玉音回過神,平姑已經迎上前去了,玉音也趕緊過去。

平姑在張氏身前,就跪下,唬了兩位大奶奶一跳。平姑哭道,“奴婢做錯事,懇請奶奶罰奴婢半年月例,奴婢心甘情願。”平姑也是做慣丫鬟的,該哭就哭,眼淚掉的,一串一串,卻不讓人升起心煩感。

張氏和唐驚燕對視一眼,唐驚燕上前扶起平姑,笑,“好實誠的姑娘!你們奶奶準了!你下去歇著吧。”

“我有說話嗎?誰準了?”張氏咳嗽一聲,“唐驚燕,你就借著我的嘴胡說八道吧。”

唐驚燕笑,“不忍心罰人家姑娘,一聲不吭跟我對視,不就是讓我替你說嗎?你還不承認。”拍拍平姑的手,“好姑娘,快別哭了。你要覺得過意不去,就去後面領棍子也行……”

“餵!”張氏打斷。

唐驚燕更是笑看她一眼,“啊我不說了,你們奶奶心疼了。”

“……”張氏翻個白眼,看向平姑。

再說平姑,也被唐驚燕這幾句話逗笑。她偷偷看向張氏,見張氏果真沒露出太不平的神色,也暗自放下心,感激張氏。她好幾次駁了張氏的面子,張氏都沒怎麽處置她,可見,張氏心中也是和她有感情的。以後,她萬不能再借著張氏的信任,隨便行事了。

平姑走到張氏身邊,“奴婢以後有什麽話,一定和奶奶好生商量,再不敢自作主張了。”

“其實你自作主張也挺好的,今天不就救了舒行一命嗎,幫我一個大忙。”張氏說得平靜。平姑擡頭看看,不知道大奶奶這是真心話,還是拿話諷刺她。

唐驚燕嘖嘖兩聲,嗔笑,“你還真是越說越喘得厲害了。”

平姑也跟著笑,只要張氏願意懲罰就好。最怕的就是張氏完全放棄她,連懲罰都免了。那樣,才算是真正失了主子的心。

解決完舒行帶來的事,接下來的兩天,唐驚燕總算可以在溫家好好休息了。她的日子會有輕松一刻嗎?怎麽可能!

唐驚燕在屋子裏看書,金枝通報說張氏來了。唐驚燕以頭撞桌,呻吟一聲,“她怎麽又來了啊?”雖然在溫家,唐驚燕只和這個人關系比較好,可也不用每天都來吧。順便一說,唐驚燕已經和張氏對溫靜的事討論完畢,張氏也確實把燙手山芋交給唐驚燕,沒有過多想法。因為再怎麽樣,溫靜以後都是要出嫁的,張氏要撈好處,也撈不了多少。

金枝捂著嘴笑,往外頭瞥瞥眼,果然張氏已經進屋了。見唐驚燕這副誠實的反應,翻翻白眼,沒好氣地把一封信扔給她,“你以為我喜歡在你跟前走來走去?要不是事情重要,我也不會來找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唐驚燕連忙正襟危坐,賠笑。一看信封,她就知道是關於“天衣坊”的事了。心中疑惑,什麽事情讓張氏來找自己?打開信看著,張氏已經在旁邊解釋了,“錦衣坊最近進了一批彩錦,華麗細膩,光澤也特別好。我就說我們鋪子最近生意不如以前那麽好,原來是被他們搶先了。不過‘錦衣坊’也夠意思,寫信來跟我們說這種彩錦產自揚州。驚燕,我們要落下這段距離,也得從揚州進貨!”

“唔,那進啊。”唐驚燕眨眼,跟她說有什麽用?

“但是這個時候,其他人都被我派出去進貨了,短時間聯系不上。我是說,我們要不要再招些夥計,去揚州進貨去?”張氏尋思著,又看唐驚燕,“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唐驚燕笑,“你恐怕不知道,我家鄉正是揚州。短短一個月,我已經聽過兩次揚州了。真讓我有點兒思念我的家鄉。”

“啊……”張氏稍稍一楞。

唐驚燕垂下眼,撫摸下巴,“蘇卓該出考場了,讓我看看,說不定我還真的可以去揚州一趟。這進貨的事,就交給我吧。”她隱隱有些興奮,可以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玩兒,不錯不錯。

張氏本來是尋求唐驚燕意見,眼下一看,唐驚燕都幫她想好法子了。她眉頭輕輕一挑,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也好,唐驚燕要親自去,那這費用,會少一些了。她們做生意的,當然是能省一點就算一點。不過那個“錦衣坊”也真是故意,揚州這一來一去,多少生意都要被他們搶跑了。不過也沒什麽好冤的,她們平時也沒少搶“錦衣坊”的生意。二者能維持這麽稍微友好平衡的關系,已經夠讓張氏驚訝了,並且不打算打破。

話說等到了考完那天,溫家和蘇家那個叫淡定,沒有一家去考場外面迎接公子少爺的。唐驚燕陪同葉氏一起回府,坐馬車時,還回頭看了看溫家平靜的樣子,忍不住覺得疑惑。她們蘇家不在乎,是因為沒報啥希望。就是葉氏,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怎麽溫家也不關心秦銘的成績?

拿這話問葉氏,葉氏答,“秦銘又不算真正的溫家人,溫家太過關註,也不好。”而秦家自己呢,估計也和她們蘇家一眼,盡人事聽天命吧。

比起秦銘,葉氏更有一事擔心,“驚燕,你說若卓兒考得不好,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問?可這不問,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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