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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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看到嫂子吩咐玉音給母親送鹿茸。剛才嫂子在屋裏時,臉色不好看。我還以為出去跟嫂子說話時,嫂子會拿話壓我,我還琢磨著怎麽開口。但我見了嫂子給娘送東西,我就立馬改主意了。娘,嫂子現在跟我們關系好一些,並不是說她就成了軟柿子任我們捏了。你看那個辛玉兒和林涵亞的事……我不信嫂子是無辜的。既然嫂子願意遞個臺階給我們,我們還是順臺階下吧。有哥哥看著,嫂子總不會太過分。而且我覺得,嫂子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葉氏也是這麽想的,不然不會女兒一進門,她就問唐驚燕的事。聽聞女兒的話,葉氏沈默了半晌。她的女兒是那種知書達理型的,對什麽事自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又不是溫家那個體弱病虛的溫靜,蘇善水很小就跟著葉氏管家,對這些事都很清楚。葉氏做別的事可能不太成功,但她最好的,就是無比寵愛自己的孩子,兒子被寵成京城裏的草包霸王她也只嘆嘆氣,女兒文靜一點她就驚喜無比、事事聽女兒的話。好在蘇善水還真是個不錯的姑娘,沒有辜負葉氏的寵愛,讓葉氏犯什麽大錯。

葉氏道,“罷了,你也覺得她不錯,那估計是真的不錯了。我想著她行事作風雷厲風行,應該不至於出什麽差錯。看來以後,對這個家的事,我應該讓她完全做主,最好不要總揪著她過去的一些小毛病不放了。”

但是蘇善水提到辛玉兒和林涵亞,讓葉氏皺了皺眉,看著女兒半晌,低聲道,“善水,玉姨娘和那位林公子的事,已經真相大白了,你最好不要多管了。不管這件事和你大嫂、大哥的關系是什麽,你都不知道最好了。這事查下去怕不能善終,既然那兩個人都死了,你哥哥和嫂子又明顯經過這事,死人總要給活人讓道。許多事情,不知道真相,比知道真相要好得多。你以後,在外頭,可千萬別再提起辛玉兒和林涵亞了。你就當從來沒見過這兩個人好了。”

自從蘇善水長大後,葉氏很少再教訓女兒了。所以葉氏這樣一說,蘇善水也聽了進去,紅著臉點頭,“是,我以後再不說了。”憑她十來年的閱歷,她已經覺得這事不對勁了。那葉氏活了幾十年,更是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本來事情和唐驚燕有關的時候,為了蘇家的名聲,葉氏就有點不太想查了,她把林涵亞交給唐驚燕,未嘗沒有讓唐驚燕自己解決的意思。後來蘇卓回來當夜,去過柴房一下,第二天就傳出林涵亞自殺的消息。雖然狀紙上白紙黑字,林涵亞對和辛玉兒的事情全招了。可蘇卓出現的太巧合,沒人會覺得這事跟他無關。

官府沒有查下去,很大的原因是證人已死,無從立意,才僥幸放過蘇卓一馬的。如果蘇家人自己不當心,把案子主動挑起來,或者讓揚州那邊聽到了什麽風聲,這可真就糟糕了。

因此,葉氏嚴禁蘇善水在任何場合,再提起此事。她甚至恨不得給蘇家所有人灌了湯藥,讓大家都選擇性失憶好了。

和蘇善水說著話,葉氏讓自己跟著的嬤嬤去小金庫裏取了一些首飾,讓給唐驚燕送過去。嬤嬤驚訝無比,半天沒動,“夫人,這些都是你年輕時候……”那盒子裏面的首飾,俱是一些非常珍貴的鐲子吊墜之類的。過了很多年,顏色反而越來越圓潤飽滿。可見是世間罕有的珍品。

葉氏笑,“我一個老太婆,年紀已經大了,還戴這些做什麽?去給大奶奶送去,就說是我出嫁時,我母親留給我的。我今天,把這些東西交給她了。她年輕,戴著也好看些。”唐驚燕容貌明艷照人,一般人沒有那樣的絕色姿容,壓不住一些色澤鮮艷的首飾。但唐驚燕則恰恰相反,她就像玫瑰一樣逼人。本來當年唐驚燕嫁過來,葉氏就應該把這些首飾傳下去的。但那個時候,唐驚燕跟個悍婦似的,葉氏對兒媳婦十分不滿意,兒子還無所謂的樣子。葉氏咬著牙,硬是什麽都沒給唐驚燕。

現在,葉氏想著,唐驚燕越來越能當得起家了,她可以得到自己的信任了。

嬤嬤見葉氏堅持,立馬明白了葉氏的意思。這是承認大奶奶是蘇家的兒媳婦了!以後的蘇家,一定是少夫人的了。老嬤嬤跟著葉氏一輩子,有些感慨,帶著盒子出門去了。

裏屋,還能聽到葉氏吩咐蘇善水的聲音,“我以前說過,現在再說一遍,你呀,以後得跟你嫂子處理好關系。你嫂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以後蘇家,是你嫂子說了算的。你有什麽事,還得看她臉色。善水,娘年紀大了,不能照顧你一輩子。你得指著你哥哥和嫂子,不要惹他們。”

這道理,蘇善水一開始就是明白的。所以當她發現哥哥沒有休妻的意思後,她就一直和唐驚燕維持著良好的關系。什麽事情,都沒有絕對一說,蘇善水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她本來就是這麽想的,但是聽到葉氏說出來,還是無名地覺得傷感。

她大了,她母親也老了。

蘇善水靠著母親的肩,輕聲,“別這麽說,我不會讓娘擔心的。”

在明園,唐驚燕收到葉氏托曹嬤嬤送來的一盒首飾,還是有些迷糊,這是什麽意思?禮尚往來嗎?呃,平時都是跟平輩禮尚往來的。有跟婆婆送禮還還禮的道理嗎?她茫然中,收下了那些首飾,並讓金枝去送一送曹嬤嬤。

自己坐在妝鏡前,翻著首飾盒,想蘇夫人這是什麽意思。蘇卓進屋來,帶來一屋寒氣,唐驚燕打個哆嗦,連聲,“快閉上簾子!”

蘇卓在後面沒應聲,唐驚燕已經一疊聲說出話來了,“秦公子走了?你在外頭吃過了吧?讀書讀的有什麽心得沒?回來還愛不愛我?”

蘇卓噗嗤樂了,從頭摟住妻子。盡管妻子喊著“哎你身上真冷,離我遠點兒”,他仍是緊緊抱著唐驚燕,下巴抵在她肩上。唐驚燕掙紮了下,見蘇卓沒有離開的意思,就任由他靠著了。蘇卓在她耳邊笑聲,“我不過是剛進門而已,你哪來這麽多話?”手臂從後面伸出來,拿過妝臺上那刻著精細紋理的梳妝盒,裏面明艷的首飾閃著光。他疑聲,“有點兒眼熟……”

唐驚燕斜眼看他,故意道,“哪個女人送的?老實交代!”

蘇卓驚,“這你都知道?!你怎麽知道的?”

唐驚燕回過神摟住他脖頸,笑嘻嘻道,“當然是你說夢話說出來的,我一猜就知道老公你在外頭有女人了。哼!老實交代,抗拒從嚴!我明天就拿菜刀出門,砍了那個跟我爭相公的女人。”

蘇卓做驚恐害怕樣,“你連我夢話都聽?太扭曲了吧。”

說完,唐驚燕已經掛在蘇卓身上,笑倒在他懷裏。蘇卓手拿著首飾盒,還得抱著妻子,怕妻子笑得滑下去,當真忙亂的很。唐驚燕管他呢,你摔了我我找你麻煩,你摔不著我這是應該的,我才不在乎我怪在你身上的行為有沒有帶給你麻煩。她笑瞇瞇地捏捏丈夫在外面凍得通紅的鼻頭,“親愛的,我真是愛死你了!回來就逗我笑。”

蘇卓還在反覆看著那首飾盒,對妻子這肉麻的話已經見怪不怪了,翻個白眼,“愛死我你就沒夫君了。”想了半天,他終於記起來了,“哎,我說哪裏眼熟!這不是我娘的東西嗎?不是吧驚燕,你敢偷我娘的首飾盒,快還回去。”

唐驚燕看蘇卓臉色,眉眼中跳動著喜悅的情懷。她放心了,看來葉氏這個首飾盒,並不是什麽危險物品。“呸!”她啐丈夫一口,“是婆婆讓人送給我的,我才沒有亂拿東西。不過婆婆為什麽送我這個啊?”她把下午和晚上,在葉氏那裏發生的事跟蘇卓講了一遍,正式嚴肅地向丈夫征詢意見:婆婆到底是什麽個意思?

蘇卓半天沒說話,在唐驚燕忐忑的目光中,他笑著放下首飾盒,斟酌半天,手穿過妻子長發,卸下簪子金步搖之物,悠悠道,“這是娘年輕時候的東西,她今天才給你,算是真正承認你這個媳婦的身份吧。”

唐驚燕怪叫,“快兩年了!她才承認!”不過聽了蘇卓的解釋,唐驚燕很高興:上帝對她並不是很不公平。以前那位沒做到的事,她做到了。她讓葉氏承認了自己兒媳婦的身份,多有成就感啊。

蘇卓看她高興,心情也不錯,“以後蘇家是你的了。你做什麽,娘估計都不會再發表意見了。”

唐驚燕得意地笑,“我明天早上給你娘請安去。”

這可以說是她來到古代,最大的成功了!以前“唐驚燕”最失敗的地方,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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