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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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向他表明自己的感激之情。蘇卓怔怔看著她溫婉的樣子,目光閃過痛意,輕輕側身,背過了身。他很不喜歡唐驚燕對他這麽客氣的樣子,他更喜歡那個玩笑著沖他翹下巴耍性子的姑娘。他改變了她吧?真怕她對自己失望。

掌櫃挑眉,看著這對如此“客氣”的夫妻。有必要嗎?

然後,正好錦衣坊離溫府並不是很遠,這麽晚了,也沒有馬車可坐。玉音陪著唐驚燕、蘇卓,一同往溫府走去。蘇卓的貼身小廝先行,去溫府報信。一路上,聽著寂靜的腳步聲,看到地上映著的對方影子,默默無語。

蘇卓,你能陪唐靜言走多久呢?

唐驚燕不想考慮那些了,太遙遠。她看到了溫家門前的燈火,看到了蘇善水徘徊的影子,溫府眾人伸長脖子等待。慢慢調整心情,新的一場戲或許要來了,她等著。

夏瑤還在溫家

蘇善水遠遠看著嫂子和哥哥往這邊來,她早些時候得到消息,說嫂子要來溫家住一晚上。正好溫家此夜也不安寧,裏面哭哭啼啼的讓蘇善水頭疼,她就幹脆站在外面風口,順便等嫂子來。她目光盯著溫家大門口的威武石獅子,心已經飛遠了。

在蘇善水看來,唐驚燕沒事,是不會喜歡到溫家的。唐驚燕又不比她,她是從小就喜歡在溫家玩,唐驚燕卻和溫家素來無情意。可是,唐驚燕今夜卻要住在溫府。有兩個可能,第一個,是和蘇卓吵了架;第二個,是蘇府惹了唐驚燕不快。權衡利弊,蘇善水見識過唐驚燕睚眥必報的心眼兒,更希望自己遇到的是第一種情況。

槐花葉落,鋪展一道清冷小街。唐驚燕和蘇卓慢慢走來,一前一後,並無交流。蘇善水心中已有定論,下臺階上前,迎向唐驚燕,做出溫婉和順的笑容來,“善水給嫂子請安。”她膝蓋往下彎,果真被唐驚燕攔住。

唐驚燕笑,“你可憐的嫂子要求溫家收留一晚上,還得請你這個說客來。你這一跪,可折煞我了。”

蘇善水目光在唐驚燕面上一掃,微笑著低眼,擋去眼底波動。唐驚燕表情語音都很自然,蘇善水卻看到她右頰微微紅腫,本想借著光細看,但怕唐突,終不敢上前看。

蘇善水對蘇卓點頭致意,蘇卓只吩咐,“你嫂子心情不好,這幾天你多陪陪她。過幾天,我再來府上接你嫂子。”

蘇善水察覺到夫妻二人間氣氛很冷,便開玩笑地想調和氣氛,對著蘇卓撒嬌,“哥哥見天想著過幾天接嫂子回去,怎麽不想想,你妹妹我也在溫家啊。怎麽我就從來不見哥哥想著接我回去呢?可見哥哥心裏只有嫂子,沒有妹妹。”

蘇卓搖頭笑,伸手在半空中,虛點蘇善水,“你這壞丫頭,瞎攪和什麽?你要想回去,過幾天我來接你嫂子時,你一同走就好了。”

蘇善水哼一聲,別臉,“瞧哥哥你‘被逼無奈’的苦樣,我才不稀罕。你管嫂子吧,我在溫家住得好好的呢。”

有蘇善水這一打岔,被冰凍三尺的氣氛果然有改善,緩和了許多。蘇卓身為男兒,當然不能半夜三更在人家溫府徘徊來徘徊去,這成了什麽啊?他只向唐驚燕點頭,“你先住著,缺什麽叫人傳訊給我就好。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唐驚燕點頭,再對他彎腰行禮,“多謝夫君。”

蘇卓目光瞬間冰冷,一路上,她就一直這麽膈應他。要不是下人都看著,白天兩人剛鬧過,他真想發頓脾氣。正巧他小廝跑過來,扶自家爺的時候,手腳不利落,差點絆著自己爺。蘇卓腳下使力,一下子把小廝踹倒在地,陰聲,“沒用的東西!”背手甩袖離去。

蘇善水看夫妻這番模樣,心頭涼下去:壞了,看這樣子,嫂子和哥哥之間鬧得好像很厲害。真奇怪,她還以為他們一輩子不會吵架呢。也不怪蘇善水這麽以為,在唐驚燕體內靈魂換主人前,蘇卓和自己的妻子貌合神離,從來不鬥嘴,向來都是實打實地動手打;在唐靜言來到這裏後,一開始蘇卓和妻子是“合作愉快”的關系,也不吵嘴。直到近期,兩人關系親密些,才有了吵架的例子。

唐驚燕和蘇善水一同進府,聽蘇善水道,“我們剛剛才聽到嫂子要來的消息,溫靜派人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今天這麽晚了,姨媽想必也睡了,明日再拜訪就好。嫂子今晚應該也累了,先湊合睡一夜,明天嫂子跟府上大奶奶說說喜好,咱們再收拾出一間幹凈的屋子讓嫂嫂住著。”

唐驚燕嗔她一眼,“我看你在溫家算是半個主子了,這個習慣喲。你給我乖一點兒,不許惹是生非。”鬧出什麽事,傳到蘇家,還要她來擺平。

蘇善水目光微微一縮,笑了笑沒吭氣。唐驚燕自己也確實心煩意亂,就沒有在意蘇善水那個眼神。由蘇善水領著往一個院裏走,竹葉蕭瑟,月白如霜,隱隱聽到一聲微弱的哭泣聲。本來停住了想細聽,那聲音突然沒了。再接著走,一會兒又能聽到哭聲。

唐驚燕疑惑地別目看蘇善水:這溫家是怎麽回事啊?半夜鬼哭居然也沒人管?

蘇善水催促唐驚燕,“嫂子你先回去睡吧,這點兒事你就不要管了。”

呃,也對,她是客人,溫府就算真出了鬼也跟她沒關系。她就安分地做客人好了,唐驚燕放寬心,決定我聽不見那細弱的哭泣聲,我現在自己都煩的想撞墻,你們府上的事我才不熱心管。

蘇善水請嫂子到了挑好的房間,妝龕桌椅古玩樣樣俱全,枕備也都是新的。鼻尖聞到一股暖暖的熏香,幾個丫鬟婆子在門口請安,“奴婢們給蘇大奶奶、蘇小姐請安。”又對蘇善水道,“已經照著小姐的意思,把屋子布置好了。”蘇善水點頭,對唐驚燕做個“請”的手勢。

唐驚燕進屋,對環境沒什麽不滿意的。當然不如她在自己府上住得舒服,可是客人嘛,要求不應該那麽高對不對?她坐在梳妝臺前,想著自己是不是還要打起精神、陪蘇善水嘮叨幾句?因為沒有一個客人是進屋就睡覺的。但蘇善水顯然有急事在身,見把嫂子迎進了屋,就請安退去,說自己有點兒要處理。唐驚燕揮揮手,讓她離開了。

幾個丫鬟婆子被吩咐在外,唐驚燕讓玉音也下去睡覺,就自己一個呆屋裏。什麽都不用管了,卸妝洗臉,準備睡吧。她這一天折騰下來,也確實累得狠了。

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唐驚燕又跌進了那個奇怪的夢中,做了好多次這樣的夢,唐驚燕已經很淡然。她可以平靜地圍觀,看劇情發展到了哪裏。

那雖然是她唐靜言的故事,卻又不是她。她的記憶裏沒有這段故事,那麽一定是哪裏出了錯。在她對此沒印象之前,唐靜言不會對這個故事加以任何評價。

這一次的夢境裏,那個帝王沒有出現。是身為後妃的唐靜言自己一個人的回憶,跋山涉水,天南地北,怎麽和皇帝相遇、相愛、相守,以及後宮裏各種艱辛的宮鬥。一次次被害,一次次挺過去,變得越來越強大,卻也越來越疲憊。

唐驚燕很累。

自從開始做這個夢後,她就不那麽喜歡睡覺了。白天有一堆事煩著她,夜裏夢中的愛恨情仇也讓她心煩。她不是木頭人,不可能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哭,而自己卻一點情緒都沒有。

或許那真的是她唐靜言的前世吧?可惜她毫無印象。

後半夜,那個夢才消去了。唐驚燕累得無法,沈沈地睡著,無夢到天亮。唐驚燕被玉音叫醒,先呆了片刻,盯著頭頂的扶蘇紋飾出神。有一會兒的功夫,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蘇府,溫府,皇宮,現代……她時空有點兒錯亂。

“奴婢自作主張叫小姐起得早了些,聽說昨天溫小姐吵了一架,府上氣氛有點兒冷。小姐不要管他們的事,先去跟老祖宗請安,再去見溫夫人。老祖宗那裏幾個姑娘會陪著,小姐就不用管了。在溫夫人這邊,可能遇上二夫人、三夫人,還有大奶奶,二奶奶,二爺房裏的人。聽說五爺那邊的姑娘剛來京,小姐估計都會在那裏見著。等這些都過了,小姐才能回來用早膳,”玉音確實是個能幹的丫鬟,一晚上聊天,就把溫家的事問了個七七八八。蘇家人少,葉氏又很少管事,唐驚燕過的是大小姐的日子,全然不用多操心。但溫家不一樣,溫家的主子就比蘇家多了十倍,規矩得一個個守下來。玉音自知小姐沒心思理這些瑣事,就先替小姐記下,讓唐驚燕心裏有個數。

聽著玉音“一二三四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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