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關燈
著手,小心賠笑,“景園被燒,暫時還沒有銀子周旋重建。所以這些天,先委屈你住在我的‘明園’如何?啊如果你不高興,我可以搬走的。”

“搬去睡柴房?那多可憐,”唐驚燕道,她覺得有趣,發現她越笑,蘇卓表情越驚恐。於是更加想笑,你丫的也明白你惹到不該惹的人了!活該!伸手拍拍丈夫的手,“我睡主屋,你睡隔間嘛。”

蘇卓磚頭,默默吐血。他不過那麽客氣一說,如果搬出去,說不定還能在母親或妹妹那裏找到間不錯的。結果唐驚燕就直接把夜裏下人睡的隔間給他了。好吧,咎由自取的結果,他準備打落門牙和血吞。

寧然詫異,茫然又疑惑,“大爺睡隔間?那我睡哪裏?”以前是她睡隔間的啊。在唐驚燕沒過門前,寧然睡隔間照顧蘇卓。唐驚燕過門後,寧然繼續睡隔間,照顧唐驚燕或蘇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唐驚燕的意思,也想著唐驚燕現在脾氣這麽溫和,自己不至於一點話都說不上。

她當然能在唐驚燕跟前說上話了,唐驚燕還給她一個溫和的笑呢,“你願意的話,可以和大爺一起睡隔間。”

“不不不!我我我我是隨便說的,我和玉音她們再商量好了。”當著唐驚燕的面,和蘇卓睡一塊兒?寧然嚇得結結巴巴,趕緊往後退。針對寧然這個反應,雖然蘇卓明白是必然的,但臉仍黑了下去:你能說話不要這麽結巴嗎?你是想表達爺是洪水猛獸呢,還是爺跟你一樣怕唐驚燕?!

寧然扭頭看到蘇卓那張臉,更是哭的心都有了。大爺,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得罪大奶奶,比得罪你更嚴重啊。得罪你,你不過大罵兩句,然後人就逍遙出府了。可是得罪大奶奶,大奶奶呆在蘇家的時間每天遠比你多。如果大奶奶要整死我,我真的活不成了。自從那次上吊被救後,寧然一直在小心感慨,生命是多麽值得敬畏和尊重。

唐驚燕笑,“那隨你們便吧。”她不整人,她多麽賢惠溫柔善良啊。她已經想開了,錢財啊名聲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苦讓自己辛苦呢。她才不整人呢。

就這樣,唐驚燕和蘇卓達成共識,愉快地在“明園”住了下來。可是唐驚燕的改變,一天天讓以蘇卓為首的蘇家人震驚。比起以前的囂張狠厲,和這段時間的端莊大氣,現在的她——特別的溫柔和氣。每天在學習剪剪花枝、學學廚藝、和下人像好姐妹一般地聊天,再啥都不幹了。她過得愜意,蘇家眾BOSS卻快哭了。

每個人深情呼喚——大奶奶,您怎麽還不回來管事啊?我們快要被一團糟給折磨瘋了啊。

蘇善水帶著和氣的笑送還賬本,並拉著哥哥蘇卓證明自己不是故意要搶唐驚燕的管家權。唐驚燕驚訝地擺手,“哎呀,幹什麽叫我管賬?我病後體虛,大夫讓我多休息,我怎麽能管賬呢。府上的事以前就是善水你處理的嘛,我覺得善水你做的很好啊,我看大家都很滿意嘛。所以你接著管下去吧,哈哈。”扭頭對蘇卓笑的那個溫柔和氣,“夫君,我又學做了一樣鴨血粉絲湯,給你嘗一嘗,好不好?”

蘇卓面部抖一下,嘆氣,“驚燕,我每天肚子裏全是水了。”前天那個湯,昨天那個粥,今天又學了一樣。你就不能去恢覆你以前的生活作風嗎?

要是照唐驚燕以往的脾氣,眉頭一皺,就瞪過去了。我想做什麽,你接受就行了。我又不是害你,你哪那麽多廢話?不過她想了想,平心靜氣,平心靜氣。表現出來時,又是溫柔笑,“夫君不滿意的話,我明日學做菜。”

“額,哦,啊,那個,我也沒不滿意,”針對妻子那個硬擠出來的笑,蘇卓倒是一改這些天的煩惱,笑了。他老婆的靈魂,還是那個受不得委屈的人嘛,看這個笑多勉強。既然唐驚燕要表達友好,他也順著道,“驚燕你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

蘇善水扶額垂淚,扭頭:你們情深意重了,我怎麽辦?我不想管我看不懂的賬啊!

倒黴事給妾室

“小姐,大奶奶親做了油糕,來送一些給小姐吃。”晚飯時間已經過去一會兒了,蘇善水還在兩眼發直地盯著賬簿。她需要把一半能看懂的東西和另一半看不懂的東西相結合,猜或者蒙或者真的想出最後真實的數據來。這個過程多麽痛苦,她就多麽心累。本來她也想過把賬簿恢覆成以前的樣子,可一來整整一半的工作量,都進行一兩個月了。再來她才拿賬簿去找唐驚燕,唐驚燕就搖手“我不管事,管事找別人吧”。

“嫂子,是賬簿有些問題……”蘇善水盡量賠笑。

唐驚燕點頭,無奈攤手,“可我病了這段時間,醒來總是頭暈眼花,累得很。善水你該不會真讓我熬夜,去謄寫賬本吧?左右一時也出不了大岔,你先這麽看著吧。”

去找了幾次唐驚燕,蘇善水就不去了。身邊丫鬟問她,她只苦笑:唐驚燕那樣子,分明是並不願交出管家權。現在管家權下放,賬簿也到她手裏,唐驚燕卻不著急收回。很明顯,唐驚燕要看著蘇家一團亂,全部去求她,她才會回來管家。

蘇善水肯定自己當時在溫家的猜測,唐驚燕果真不是以前那個魯莽只知道打人的“唐驚燕”了。以前的那個,不會像現在這個有心機。

想起這些天被賬本折磨的慘樣,蘇善水揉揉酸痛的脖頸,放下手中紙筆,望著院裏紛落如花的鳳凰木出神。來人還在等著,她慢慢道,“替我謝謝嫂子的油糕。”這些天,唐驚燕歡快地學做家務去了。

所有人都以為唐驚燕一病一個樣,這次是要做賢妻良母了。蘇善水卻心知,什麽賢妻良母,不過一個假象罷了。可不管唐驚燕要怎樣,這賬,蘇善水是不想管下去了。不過一個女兒家,天天一心攤在這些瑣事上,她賢惠給誰看?

蘇善水對來送油糕的丫鬟笑,“跟你們奶奶說一聲,我管賬管得有些累。溫府邀請我去他們家做客,問問你們奶奶的意見,如果我走了的話,這賬該誰管比較好?”她已經向唐驚燕認輸了,準備逃去溫家。不如就來聽聽唐驚燕的想法,想整誰?

來人應了,就走。蘇善水發呆一會兒,抿唇角笑。推開那些完全不懂的賬目,另取出紙筆來,給溫靜寫信。大意是說自己很想念溫靜,可是家裏哥哥嫂子管得緊,沒法去看溫靜。聽說溫靜又生了一場病,自己真是心急如焚啊。

寫完信,蘇善水打發小廝送信去。溫靜是多麽玲瓏剔透一個人啊,收到她這封信,一定會立馬“病倒”,寫帖子來請蘇善水去溫家探病。只要溫靜不裝糊塗,蘇善水是可以暫時離開蘇家、去溫家躲避一場。

在“明園”,唐驚燕折騰完膳房,在屋中讀信。就是葉氏收到的那封“錦衣坊”的來信,那時候葉氏沒拆開,現在就直接送來給唐驚燕了。“錦衣坊”的大掌櫃說好長時間不見大奶奶了,前段時間大奶奶說去錦衣坊,其實也沒去。如果大奶奶有時間,能不能去“錦衣坊”走一趟呢。如果大奶奶不方便,掌櫃也可以來蘇家拜見大奶奶啊。

“哼,威脅我。”唐驚燕扔開信,知道她不願讓人知道她是蘇家長媳,“錦衣坊”還專門拿這個威脅她。哼,等有一日她唐驚燕有了自己的鋪子,誰在乎它“錦衣坊”?

“小姐,你不作畫了啊?”金枝和玉音在外頭紫藤花架那邊聊天,見隔著一層紗窗,小姐懶洋洋地搖扇子發呆。就跑過來,湊在窗口笑嘻嘻問,“是不是那種炭筆沒了?我要人去管蘇小姐要。”

正說著,從“清苑”趕來的下人回稟蘇善水的話。唐驚燕邊聽邊笑,眉頭越挑越高。等到最後那人說蘇善水問她意見時,唐驚燕笑,“哎,我是個懶人,沒想到善水也犯懶。好吧,她既然問,我就隨便答。要是覺得不好,跟她說不用理會我的想法。”

金枝努嘴,“小姐你的法子還有不好的?蘇小姐現在巴不得小姐解救她,你說什麽她都會聽的。”

唐驚燕沈吟一番,“我聽說,咱們府上的玉姨娘納進來前,就是在家中管事的。自來了咱們家,被我一頭壓著,玉姨娘的才華施展不出,心中必然郁結。讓善水去問問玉姨娘,她願不願意插把手吧。我還可以把金枝和寧然借給玉姨娘做助理呢。”

“啥是助理?”金枝聽到事關自己,茫然追問。

唐驚燕在窗邊站著笑,“我說錯了,是幫手。你和寧然去幫玉姨娘管家,給小姐我找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