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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一代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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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岸汀看著玉殷乖巧懂事,心裏面也是喜歡的緊。看著那張稚嫩的臉龐,自打換了這身衣裳以後,玉殷整個人看起來都與以前大不相同了。此時的他,身著一襲華服,看起來倒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公子。

“玉殷,這些時日你就先跟我吧!”白岸汀也是只有見了這樣的小孩子,才那麽輕易的就露出了笑容,看著眉眼皆是純澈的玉殷,白岸汀心裏頭覺得很高興,就忍不住的想要同他親近。

玉殷朝她一笑,溫聲說道:“好。”此時此刻,對於他來說,說什麽也都是多餘的。只要他眼前的這位夫人是個好人就足夠了。他與爺爺一起顛沛流離許久,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好心腸的人,爺爺所想也不過是希望自己能夠過的好。想到這裏,玉殷也是想要同白岸汀親近,只是他有些怯生,只得站在另一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自打玉殷來了陳府以後,祁景書覺得白岸汀整個人都好似是變了一樣,看起來和往日也有很大不同。以前的白岸汀雖說也很是善良,但是總是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總覺得有一絲落寞在她的眉間。雖然這些時日已經好了許多,但是那種說不出的感覺依舊還是存在。可是盡管如此,白岸汀在玉殷面前還是顯得非常的親熱,不一會兒兩個人就商量著一起去寫字了。

祁景書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下不禁湧起一陣暖流。此時此刻,白岸汀正在教玉殷寫字。這個孩子自小便是孤苦無依,但是他的人生也是才剛剛開始。幸好他遇上了宋君揚,不得不說玉殷這個孩子還是有福氣的。

“來,玉殷,你看看這上面的兩個字是念什麽?”白岸汀工工整整的寫了兩個大字在一張紙上,笑著看向玉殷,此時她的眼睛裏滿是笑意,看起來曾經那個有些冷冰冰的人已經離她很遠很遠。

玉殷的眼睛很大,漆黑的眼珠轉來轉去,他看了看那兩個字,又看了看白岸汀,最後才小聲的問道:“夫人,您寫的這兩個字是玉殷嗎?”

白岸汀哪裏能想到這個孩子竟然能識得自己的名字,一時間竟覺得有些驚喜,忙問道:“玉殷,你識字嗎?”

玉殷哪裏會識字,他只不過是感覺白岸汀應該會寫自己的名字,所以語氣裏還是有著許多疑問的。白岸汀一時間只顧著驚喜,也沒有註意到這些。玉殷垂下了頭,小聲說道:“玉殷不識字,還沒有人教過玉殷識字。只是看到夫人寫了這兩個字,又看到夫人看玉殷的眼睛很溫柔,玉殷才覺得這兩個字應該是玉殷的名字。”

只是看到夫人寫了這兩個字,又看到夫人看玉殷的眼睛很溫柔,玉殷才覺得這兩個字應該是玉殷的名字。”

其實,連白岸汀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自己什麽時候變了,她看玉殷的眼神裏全是溫柔的笑意。現下玉殷這麽一說,白岸汀竟覺得有些錯愕。這一切都被門口站著的祁景書看到了,祁景書見白岸汀如此開心,他也是跟著開心了起來。尤其是看到白岸汀這麽對玉殷,他都想要一個屬於他與白岸汀的孩子了。他想白岸汀一定會是一位好母親,到時候他便可以教他們的孩兒練劍,而白岸汀可以教她們識字。想到這裏,祁景書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因為玉殷的出現,不止是白岸汀,連他自己也有了變化。

過了許久白岸汀才意識到祁景書正站在門口,白岸汀朝他一笑,“相公,你來了,快來看看我寫的字。”

玉殷見到祁景書,忙從白岸汀的身邊走了出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道:“公子好。”

祁景書的心思同白岸汀一樣,他們都希望玉殷能夠開開心心的長大,能夠不用再遭受這所謂的民生疾苦。小孩子原本就應該多一些純真,這樣的玉殷見到自己這般恭謹,並且在這恭謹裏頭更多的則是拘束。這樣的孩子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心疼,更何況他還那麽的懂事。

“玉殷,你以後不必如此多禮,見了我們也不用再行禮。”祁景書摸了摸玉殷的頭,溫聲對他說道。

玉殷聽了他的話,露出了一個笑容,眼睛笑得彎彎的,像是月亮一般。隨後,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白岸汀看著這一切,心裏面更是覺得無比的溫暖。整個人看起來都明朗了許多,從前的那些枷鎖與拘束,在一個小孩子面前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也是因為這個,祁景書更喜歡玉殷了。

宋君揚在安置好了玉殷之後,就踏上了去京城的路途。離考試之期也是愈發的近了,他一路上做了許多的事,幫助了許多個需要幫助的人。獨獨玉殷這個孩子讓他放不下,但是他相信祁景書和白岸汀一定會待玉殷很好。想到這裏,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俗話說腹有詩書氣自華,宋君揚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就可以說明這一切。

長風依舊在躲著陳雪嬌,自打那日長風回絕了陳雪嬌的禮物以後,陳雪嬌就沒有像以前那般的追著長風了。但是每一次見到長風她的眼裏還是會流露出破7瓶柔情,讓長風一見到就覺得措手不及。剛躲過陳雪嬌的目光,長風一臉挫敗的來到了祁景書這裏。

祁景書一見到長風就想起了自己還有事要安排他去辦,“長風你去打探一下宋君揚宋公子的一些事情。”這是他與長風之間心知肚明的暗示,長風自然明白。此時白岸汀正一臉笑意的同玉殷說話,連長風都覺得白岸汀變了。

這一室其樂融融,長風小坐了一會兒就出去辦事了。

玉殷在陳府裏的日子過得很是開心,他對什麽東西都有著好奇心。也可能是因為他一直在沿街乞討的緣故,對什麽人都是恭恭敬敬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別人。這麽小的孩子有很會哄人開心,所以一直以來只要翠兒見了他,也都能夠一掃先前的陰霾,露出笑容。他在陳府漸漸的也不拘束了,整個人看起來終於像是一個幾歲的孩子。也不像先前那樣,見了誰都是一副害怕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了。

這邊長風也打探到了消息,和那書生說的沒有差別,甚至宋君揚這個名字可是一代狂生的表率,不僅才華橫溢,而且更是具有謀略,在他家長一帶,只要提到宋君揚的名字,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這個消息才來的那麽快。

原來,宋君揚一直以來就是這麽的喜歡幫助別人,雖說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卻有著一顆俠義心腸。據打探來的消息得知,宋君揚曾經在他的家鄉懲治了當地的惡霸,僅僅憑著他的學識,就讓那些人再不敢欺人。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應該是許久以前了,宋君揚那時候一直在街上賣字畫,他們當地的那些個惡霸平日裏欺軟怕硬,又喜歡買些字畫書本什麽的裝門面。那一日當地的一個惡霸讓宋君揚給他作一副畫,宋君揚知曉他的意圖,卻還是滿口答應了。

那一副畫作實屬難得,具體的內容被他們本地人傳的有好幾種版本,最後他們也不知道究竟哪一種才是真的。最後的結果便是有一天當地的一個大官來到那惡霸的家裏,惡霸知道這些讀過書的人,都喜歡莊店門面。為了顯得跟這些達官顯貴們更近一些,惡霸取出了珍藏的那些畫,宋君揚的那一副畫一直被他掛在家中的正廳裏,還被他裱了起來。

誰知道那大官後來看到了字畫,竟將那惡霸押入了大牢,因為那副畫,與其說是畫,倒不如說是一封訴狀,將惡霸的一些罪行全部都給寫了出來。不仔細看只覺得那便是一副墨竹圖,可是細細看來,將那些字與散亂的枝葉合起來一看,一字一句,竟全是如血的訴訟。

這惡霸向來與一些達官顯貴交好,這一次卻讓這個大官覺得他很是沒用,竟然將這樣的一幅畫掛在家裏的正廳,日日都在向人宣告自己做了什麽事,還如獲至寶一般。那大官明知道總有一天惡霸所做的一切會被來當地的一些貴人看出來,他索性就將惡霸關了起來,同時也免去了麻煩。

多少人費盡心機都沒能將那惡霸打倒,他卻敗在了這一副字畫之上,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原因。被抓進牢房的那一刻,他只聽到了一句話,“還不是因為你蠢!”

如此這般大快人心的事,那個宋君揚也不只是做了這一樁,了解到這裏,祁景書和白岸汀都不禁點了點頭。他對這個宋君揚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有這樣的人才,實屬是家國之幸事,最重要的是他還有著一顆悲天憫人的心。

只是此去京城赴考恐生出什麽事端,歷來科考都不是很公平,這些事情祁景書心知肚明,所以便暗中派了人去了解一些關於宋君揚在京城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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