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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左思容被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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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書從思苑離開後,去了白凈閣,此番劫難已過,日後他定當倍加珍惜同白岸汀在一起的日子,把最好的都給她,守她一世安穩。

這不僅是祁景書給白岸汀的承諾,也是給他自己丁下的目標。

白凈閣裏,一切像是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長風守在白岸汀的臥房外,靜靜的看著暗沈的夜,心裏只盼翠兒能早些醒來。那丫頭護主心切,有時候看起來像是不要命了一樣。

見祁景書走來,長風心下明白了幾分,想來事情已經解決,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什麽也沒說,主子的事,尚且輪不到他這個做奴才的過問。只是畢恭畢敬的請了安,“王爺好!白側妃房裏並無異動,請王爺放心。”

祁景書朝他一笑,從思苑歸來,他的心情就一直煩悶,一路上的涼風也沒有讓他疏解半分,反倒是長風的一句話,讓他心情好了大半。是了,只要白岸汀能夠好好的,於他來說便是莫大的福報。

沖沖長風點點頭,祁景書輕輕推開門,進了房間。示意守夜的侍女噤聲後,他放輕腳步來到了白岸汀的床邊。

月光下,白岸汀的膚色細如凝脂,又多了一層光芒籠罩,即使不施粉黛,卻還是讓人一眼望去就為之著迷。

看著她的睡顏,祁景書很是安心,輕輕扶上她的發,一手將她抱起,往床裏面挪了挪。折騰了一宿,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他也是倦的不行,就脫下了鞋襪,小心翼翼的鉆進了白岸汀的錦被之中。又生怕自己身上的寒氣驚擾到她,自己縮成了一團。

第二天一大早,白岸汀睜開眼,便看到眼前一張放大的俊美面龐。不覺失笑,想祁景書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一樣?

轉念一想,昨夜發生的一切皆歷歷在目。心生了後怕,不自覺的緊緊抱住了祁景書。若是她真的被那賊人襲擊了,縱是祁景書不說,她也是無顏出現在祁景書的面前。左思容夠狠的,竟能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經她這麽一抱,祁景書也醒來了。一睜開眼,看到的便是白岸汀的笑顏,他的心也是樂開了花。

就這樣兩個人抱著,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看到外面天已大亮,白岸汀因著掛懷翠兒的緣故,喊了多次讓祁景書起床。

盡管這一夜祁景書睡的時間很短,此刻他是想再多抱白岸汀一小會兒,終究還是拗不過她,就隨同她一起起了身。

白岸汀在一切收拾停當之後,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去了翠兒的房間。

見到翠兒還未醒來,她的心都很不是滋味,卻只能等著她醒來,別無他法。太醫已經來過了,想來翠兒也應該快要醒了吧!

“你放心,翠兒不會有事的。昨晚林太醫不是說了嗎?翠兒她需要靜養,你快些跟我去用早膳吧!翠兒她是心疼你,才白白遭了罪,你若是再這樣,她知道了心裏也定然不會感受。”祁景書輕輕撫過她的發,又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勸她。

白岸汀心想這個事還沒有了結,這一次人證物證俱在,如何也不能放過左思容。她以為祁景書已經做好了最好的打算。

為翠兒整理好被子,又安排身旁照看的婢女好生伺候,白岸汀這才隨祁景書一起去了正廳準備用早膳。

剛吃了幾口,白岸汀就忍不住開了口,她很少如這般沈不住氣,“王爺,此事既然已經明了,不知王爺如何處置左側妃?”

祁景書知她心中頗有怨氣,就給她夾了些菜,都是白岸汀喜歡的菜色。溫聲對她說道:“休書我已經寫好,昨晚我去了思苑,左思容她……她也親口承認了,這王府是容不下她了。”

白岸汀只道祁景書自有分寸,自有他的想法,只要不便宜那個惡人,也算是給她出了一口氣,無奈的是自己不能親自給左思容一些教訓。

思苑裏,左思容對著銅鏡坐了一夜,回想過去的種種,她都覺得痛苦難耐。睜著眼睛,越等越精神,她知道這一次祁景書已經厭惡她到極致。

所以當那封休書擺放在她面前時,她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甚至還有一分解脫之意。眼淚卻大顆大顆的落地,她堅持了這麽久,做了這麽多事,終究落了個被人休棄的下場。她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可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也不會再有回旋的餘地。

祁景書這兩天裏第二次走進思苑,一紙休書使他得到了解脫。無奈的是他無法去懲治這個女人,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將她趕出家門。

左丞相的女兒,又是他母妃親自為他挑選的側妃,心裏即便是有再多的怨氣也只能是窩在肚子裏。

白岸汀只左思容被休,長舒了一口氣,只道是惡有惡報,多行不義必自斃。

卻在出門的時候,聽到幾個婢女在底下竊竊私語,“你聽說了嗎?左側妃被三王爺休棄了。”

被問話的婢女環顧了四周,這才附上了她的耳側,說道:“聽思苑那裏的姐妹們說是這左側妃啊!犯了七出之過,具體怎麽來的,我也說不清。只是這女人啊,一旦落到這不天地,這一生怕也是要毀了。”

“這豪門大院裏的事,咱們誰又能說的清呢?好好幹活去吧!”另一婢女拉著她去了別處。

白岸汀本是打算去看翠兒,這一路上自聽了那兩個婢女的對話,就氣不打一出來,沿路再怎樣的風景都在她的眼裏失了顏色。

一路上心緒不寧,她這次一定要給左思容一個教訓,快步走入翠兒的臥房,只見那丫頭唇色蒼白,還是無轉醒的意思,緊緊握著翠兒的手,可是那雙手卻冰的嚇人。

“翠兒,你快些醒來吧!林太醫說你今天會醒來的,你不要嚇我……”白岸汀越是回憶,越是心疼,自嫁入三王府以來,左思容便處處與她作對,多次陷她於危難,翠兒又屢次代自己受過,再想想祁景書所謂的懲罰,便是一紙休書,無關痛癢的幾句話,當下又是一陣煩悶。

王府上下齊聚一堂時,祁景書當眾念了休書,“側妃左氏,自入府以來便藐視三從四德之意,屢次三番勸告未悔,今日以其所犯七出之過,將其休棄。”

短短幾十個字,道出了左思容的罪孽,在旁人的眼裏,不過是三王爺不喜左思容的緣故,這裏面的緣故自是沒有人知道。

有道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誰管他人瓦上霜,這府裏的人自己的事都管不來,誰會顧及她左思容做了何事?

還只道是這相府出身的側妃使了小性子,惹得王爺不悅,單是王爺對她的態度便能看出一二。背地裏左思容做了什麽事,沒有一個人知曉,更沒有人敢去妄自揣摩。

白岸汀憤恨地看著左思容,一襲華服的左思容充滿挑釁地看著白岸汀,眼裏面的恨意像是要溢出來。

左思容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左思容。

白岸汀斂了神色,接過婢女地過來的茶水,特意用了柔和的聲音對左思容說道:“那既然如此,左小姐請回吧!再這樣待在王府裏若是給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了,怕是會讓人看了笑話。”

說完,白岸汀朝她微微一笑,淩厲的目光直直戳入左思容的心,憋了一肚子氣的左思容挑不出白岸汀話裏的不妥,狠狠地剜了白岸汀一眼,冷哼一聲回了思苑。

祁景書坐在一側看著這一切,他心知白岸汀心中的怨氣,可是這件事一旦說穿了,勢必會給左丞相臉上抹灰,再者,若是因為左思容的緣故,讓左丞相臉上無光,這事情就會變得相當覆雜。權衡之下,祁景書若能做的也只是如此。

“王爺什麽都不用說了,妾身心裏明白。”白岸汀看著祁景書一副無所適從的樣子,握住他的手,輕聲對他說道。

等了許久,翠兒還是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林太醫去看了看,也只是說需要靜養,可是看她的臉色依舊無一絲好轉。

白岸汀只得嘆氣。

左思容出府的時候依舊是一襲華服,臉上的妝容依舊精致。看著一臉焦色的白岸汀,她突然就笑了起來,“我說白岸汀,你那個丫頭命可真夠大的,倒是白白替你遭了罪,哈哈……還真是衷心呢!”

白岸汀見她絲毫無悔改之意,深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一口怒氣壓在心頭,當著眾人的面一巴掌打在了一臉得意的左思容臉上。

只聽見一聲脆響,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左思容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只把指甲都握斷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此事如何收場。

左思容因那一巴掌的緣故向後退了幾步,看起來竟有些狼狽。

只是這樣的左思容又怎肯善罷甘休,她的高傲容不得任何人侵犯,更何況是她視為眼中釘的白岸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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