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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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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王府裏陷入了難得的安寧。

白側妃入宮禮佛還未回來,言姨娘一如往常的溫柔善良。

最令人詫異的莫過於容側妃,一改往常跋扈,安安靜靜的被禁足,只是日日叫墨雲送膳食到王爺那,也不管王爺吃不吃,風雨無阻。

祁景書見她難得聽話,提前解了她的禁足,沒想到她竟然依舊安安靜靜的,只是膳食送的更勤了些。

皇宮。

皇後看著靜心抄寫佛經的白岸汀,淡淡道:“白側妃也莫怪本宮不解人情,大婚沒多久便讓你陪著本宮禮佛。只是人貴在莊重,禮佛既能培養你的耐心,又可洗滌你的心境,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是。”白岸汀低低應著,十分認真的抄寫佛經。

皇後見白岸汀溫順的樣子,又見她絲毫沒有敷衍,抄出來的佛經字跡工整,隱有禪意。暗忖這四品官之女也並不如丞相夫人所說的囂張跋扈。

見也將她拘到宮中這麽久了,於是道:“白側妃也陪了本宮這麽久了,也夠了,還是早些回去的好吧。”

白岸汀起身,拜了一禮,“多謝皇後娘娘。”

臉上並未流露半分欣喜之色,皇後又點了點頭,緩聲道:“時燕,將本宮的羊脂玉鐲拿來。”

皇後將玉鐲帶到白岸汀的手上,道:“這是本宮出嫁時本宮母親為我尋來的,今兒個,便賞給你吧。”

手中的玉鐲溫潤通透,一看便是上上品。

白岸汀再次拜謝,離去。

一路上,白岸汀摸著手上的玉鐲,嘴角揚起一抹諷笑。

皇後將她留在宮中,一是為了分開她和祁景書,二是為了敲打她。如今又送她鐲子,不過是打個巴掌賞個甜棗,不願撕破臉罷了,也並不是消了對她的不喜。

白岸汀輕嘆了一聲,王府很快就到了。

書房內,祁景書正在奮筆疾書,突然傳來一陣歡快的聲音。

“白側妃回來了!”

“哢嚓”一聲,手中的狼毫筆應聲斷落,祁景書狂喜,急忙起身,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一出門,便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白岸汀一身淡紫薄紗,清風微徐,舞動起她的衣擺,像是從天而降的瀟湘妃子。

祁景書心中一動,張開臂膀摟住了白岸汀。

“汀兒。”

白岸汀眼睛微微濕潤,她輕輕一笑,柔荑撫上祁景書的面龐。

“王爺瘦了。”帶著點點心疼的聲音。

祁景書亦是一笑,道:“如此,你便嫌棄了?”

“怎會!”

白岸汀急急道。

二人相視一笑,脈脈溫情。

思苑裏,左思容聽見白岸汀回來了,臉色陰沈砸碎了一整套茶具。

“娘娘。”墨雲上前拿著團扇輕輕的給左思容吹風,道,“娘娘何必生氣,娘娘是丞相之女,那個女人不過是個小門戶家的女兒,娘娘若與她置氣,便是落了下成。”

左思容胸脯起伏,哼了一聲,“那依你之見,本妃當如何?”

墨雲語重心長道:“只要娘娘聽夫人的話,先把抓住王爺的心,到時候,什麽不是娘娘的?娘娘最近一直為王爺洗手作羹湯,我瞧著王爺也不是不感動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左思容咬了咬唇,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苦笑道:“是我太心急了。”

又想起自己最近去找祁景書,也並不被全然冷遇,嘴角彎了彎。

“遲早……”左思容自言自語的喃喃,手指移到了桌上祁景書的畫像上,眼袋癡迷,“你的心裏和眼裏只會有我一個!”

白岸汀只能靠邊站,至於言姨娘從哪來滾哪去,她左思容想要的東西從沒有得不到的道理!

墨雲見到左思容已陷入魔障,縮了縮脖子,默默的站在一邊。

白岸汀回到天凈閣,翠兒一臉激動,道:“小姐終於回來了!”已是帶了哭腔。

又神色緊張的將白岸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小姐沒有什麽大礙吧?”

白岸汀微微一笑,“沒有,別哭了,哭的這麽醜,將來誰要?”

“小姐!”翠兒跺腳。

白岸汀心裏一暖,有這樣一個忠心為主的丫鬟,她很高興。

“進來發生了什麽事?”白岸汀坐在軟榻上,問道。

“這個啊……”翠兒眼睛一亮,“小姐你是不知道……”

翠兒將事情元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去,因著她那日一直跟在王爺身旁,所以發生了什麽,她是在清楚不過了。

“你說,王爺為了我寧肯叫太醫以針解藥,也不肯碰容側妃?”

翠兒點頭如搗蒜。

白岸汀彎起嘴角,心中裏又是甜蜜又是感動。

三妻四妾,本就是男子常態,祁景書身為王爺竟肯為她守節,怎能讓人不感動?

越想便越覺得不真實,上一世她對柳毅那般好,卻連他的信任都沒得到,如今她卻得到了祁景書完完整整的愛和忠誠。

白岸汀明眸中覆上一層水霧。

言姨娘一進來就看到白岸汀眼眶微紅,不由一驚。

“姐姐這是怎麽了?可是皇後娘娘……”

白岸汀一笑,“哪有,我只是……”太高興了。

言姨娘見此,也不好多問,命婢女將賬本報了過來給白岸汀查看。

“這是這個月來府裏的明細,姐姐看看吧。”

原本府裏頭是白岸汀掌權,誰料皇後娘娘將白岸汀以禮佛為由困在了宮中,掌家大權最終沒到容側妃手中,而是又到了她身上。

白岸汀將賬本一推,“妹妹行事,我自是最放心不過的。”

言姨娘也沒在強求。

白岸汀帶著歉意道:“妹妹管府中事宜,容側妃可有找妹妹麻煩?”

言姨娘搖頭,“自容側妃禁足以後,便斂了性子,也像以前那般跋扈了。”

白岸汀點點頭,“這我便放心了。”

思苑裏,左思容站在竈臺邊,被火熏的直咳嗽。

墨雲瞧著心疼不已,心想著側妃已然是付了真心的,可王爺至今卻像無所察似的,專心寵著其他小蹄子,難怪側妃惱火。

左思容卻心情很好地如同廚娘一般做菜,眼底滿是笑意。

“娘娘,這些膳食還是讓奴婢送去?”

左思容看了看精心做成的佳肴,道:“本妃這回親自送去。”

繞過長長的抄手游廊便是祁景書的書房,左思容端著菜肴卻得到了侍衛的一句:“容側妃娘娘,王爺去了白凈閣了。”

左思容面色一僵,強笑道:“無妨,恰好我也想去瞧瞧白側妃。”

左思容面容扭曲的走在花園裏,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趕往天凈閣去的祁景書。

強忍住心中的狂喜,左思容連忙走了過去,盈盈拜倒。

“思容見過王爺。”

聲色如珠落玉盤,兼之她精心打扮,身上珠翠玉環雖多,然也不失飄逸,更顯顧盼神飛,十分動人。

祁景書皺起了眉頭,道:“你有什麽事?”

左思容一聽這麽冷淡的聲音,便好似一碰冷水從頭上潑出。

她咬了咬唇,柔聲道:“妾身為王爺熬了湯,想親手給王爺喝。”

祁景書瞄了眼墨雲手上的端盤,淡淡道:“你放到我書房裏便是。”

左思容抿唇故作為難道:“這湯要趁熱喝才鮮美,王爺不如在涼亭裏喝完再去看妹妹。”

祁景書不耐,這些日子左思容天天派人給他送湯,他也不想喝,都賜給了下人,誰料到她今天竟然親自送了過來,還講他堵到了這裏。

祁景書冷聲道:“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喝了吧。”

說完,大步離去。

左思容身形一晃,笑了兩聲。

墨雲小聲道:“娘娘,這湯……”

左思容把湯往地上重重一摔,湯水四濺,地上瞬間沾了油汙。

“王爺,你可知道,這是思容親手做的。”

左思容喃喃道,秀麗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臉上布滿了淚水。

“走!去白凈閣!”

左思容一抹眼睛,咬牙切齒。

“娘娘,我們還是回去吧。”墨雲生怕左思容情緒失控,做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啪”的一聲,左思容冷笑,“怎麽?本妃要做什麽事還得經過你批準麽?”

“墨雲不敢!”墨雲身子一顫,當著一地的瓷片跪了下去!

“哼!”左思容拂袖而去,墨雲站起身忍著疼痛迅速跟了上去。

白凈閣。

“汀兒,你在宮中過的可還好?”

左思容一進天凈閣就看見祁景書一臉溫柔的對著白岸汀,眼裏盡是擔憂。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左思容幾乎要被這一幕給氣昏了頭,指甲深深陷進了手裏,疼痛感讓她微微清醒。

“妹妹在皇宮可還好?”左思容笑了笑,進來柔聲問道。

白岸汀看了一眼左思容,見她行為做事不同往昔,暗暗皺眉,面裏笑著回道:“勞煩姐姐掛心,我很好。”

二人難得這般和諧,竟有幾分和睦相處的味道。

言姨娘見墨雲不自然的站姿,瞥見她衣擺上有點點血紅,暗忖容側妃果然是面子上做做樣子,內裏還是跋扈依舊。

左思容眼含希翼的凝眸深情看著祁景書,卻不料祁景書連看她一眼都沒有,只是把目光放在了白岸汀身上。

緊緊咬著牙關,左思容看見桌上的賬本,眼睛閃了幾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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