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浪漫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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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岸汀來到了禦花園,她沒有帶著翠兒。翠兒百般哭訴,說要給他們放風,被白岸汀以“人多眼雜”為名給拒絕了。開玩笑,這種事怎麽能把翠兒帶過去?不過翠兒好像也知道白岸汀不會帶她,所以她被拒絕後也沒有表現出多麽失望的樣子。被關愛的女子就是好,看著白岸汀的樣子,翠兒也不禁憧憬起自己的未來。

無論白岸汀先前說的多麽義正言辭,可翠兒知道,她那些,只是女兒家的害羞罷了,白岸汀難不成還真正的因為人多眼雜而拒絕祁景書嗎?所以翠兒的工作無非就是安慰安慰白岸汀,告訴她那兒人跡罕至,給她一個心裏安穩罷了。不過翠兒知道,就算那兒晚上可能有人巡查,白岸汀照樣會去的,因為這是祁景書邀請的,因為白岸汀已經動心了。只是白岸汀自己不肯承認而已。

想到這裏,翠兒就忍不住替白岸汀感到高興,從今以後,她不僅能有個小姐,還有姑爺了。而且還是個皇親國戚的姑爺呢!

白岸汀躡手躡腳的來到禦花園,幸好她一路上沒有遇到人,不然她真的懷疑自己可能會被別人當做賊給抓起來。因為她現在的鬼鬼祟祟的神態,真的與做賊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唯一的區別,就是所做事情的性質。白岸汀是要偷偷摸摸的去約會呢!

因為她以前閑暇時來過禦花園,所以她這次走到這兒就顯的輕車熟路了很多。白岸汀還未接近禦花園,突然從花叢邊閃現出一個人影,莫不是倒黴的遇到賊了?白岸汀剛想大喊,卻發現這人的身影異常熟悉,借著月光,白岸汀看清了那人的模樣,哎,真真嚇了她一跳,這不是祁景書嗎?

祁景書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聲,白岸汀自然明白,再說她看清了來人,也不會再大喊把人引過來,這不是自取煩惱嗎?

祁景書在白岸汀耳邊輕柔道,“閉上眼睛。”白岸汀聽了他的話,雖然不知道什麽意思,但還是乖乖的聽從了。白岸汀閉上眼睛,祁景書牽著她的手,白岸汀也小心翼翼的抓著祁景書的衣角,驀地,祁景書停住了腳步,因為白岸汀閉著眼睛,又是跟在他的身後,所以白岸汀碰在了他的後背上。

“睜開眼吧。”祁景書在白岸汀耳邊緩緩道。聞言,白岸汀乖乖的睜開了眼。

這是一幅怎麽的景象,白岸汀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她腦子中沒有回過神來,依舊如初見此景般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漆黑的夜裏,只有幾點疏星,一輪明月掛在天邊,明月顯得有幾分孤寂,幾分冷清。在這本該孤寒無光的夜裏,地上的蠟燭顯得極為突兀。白岸汀數不清這是多少蠟燭,反正無數多的蠟燭擺成了一個心形。而心形的中間,放著一束剛剛采摘,還帶著些露水的香花。

偌大的禦花園裏,似乎只有白岸汀與祁景書兩人,而現實也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滿園春色亦成了陪襯,夏夜裏的蟲鳴是他們最好的伴奏。白岸汀看著這一幕,再望望身畔的祁景書,她的眼角掛著晶瑩。點點晶瑩,如同暗夜下的閃亮的寶石。

祁景書發現了白岸汀的異狀,他輕輕的用指腹抹去了白岸汀眼角的淚痕,“傻姑娘,哭什麽呢?”白岸汀聽見這句話,更是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白岸汀知道,這聲“傻姑娘”除了祁景書之外,還有柳氏也這麽叫過她。不過那都是前世的事了,柳氏是罵她,而祁景書,卻是寵她。同樣的話語,不同的意義。

在白府這種深院中,母親江氏叫她元娘,父親也叫她元娘,是啊,她是家中的嫡女,這麽叫也是自然的。而至於其他的奴婢仆人,便稱她為小姐,從沒有一個人,真真切切的關心她,愛護她,寵愛的叫她一聲“元娘”。而今天,她聽見了這聲稱呼,這才回想起來,她不過是一個剛剛及笄的丫頭而已,怎麽,她竟覺得自己經歷了人世的愛恨悲歡?經歷了生死與紅塵?

白岸汀找到了那個天真爛漫的自己,卻是在祁景書的身邊,或許這也是她的幸運。當初的無心之舉竟然成就了一段姻緣。

白岸汀看見地面上擺放的蠟燭與花朵,這得需要多大的精力來布置這個場合啊?白岸汀大體也能猜的到的。這些蠟燭看樣子也是新買的,一個個的,燃燒的速度與蠟燭的長度全都相仿,除此之外,白岸汀還發現今天沒風,這雖然是個小問題,不過白岸汀可還記得昨天與前天的風是如何的大,所以她對祁景書的這番安排,說不感動是假的。單就天象這一方面,祁景書估計就要事先問過太史等預測天象的官員,然後,他還要提前布置,在不引起他人註意的情況下,祁景書要召集多個下人同時點上蠟燭,慢一分都不行。所以,經過試驗的蠟燭肯定要比擺在這兒的多的多。這些,白岸汀不是那種粗心的人,所以她都能看的出來。

便是因為白岸汀看出來,所以才更加感動祁景書為了自己而精心準備的這一番。真的,從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即使是江氏與父親白敬業。他們一直都把白岸汀看做成熟的女子,甚至江氏為了討好白敬業,主張讓白岸汀進宮參加選秀。這些,白岸汀不是沒有恨過,但後來想想也就罷了。

白岸汀本以為自己的命運就是這般的得過且過,卻不曾料到,她毫無波瀾的人生裏出現了一層漣漪。那層漣漪就是祁景書。祁景書在白岸汀最傷心無助,對自己的命途擔憂,甚至前途未蔔的時候,祁景書出現了。所以白岸汀在高興的同時,才會擔心祁景書對她只是一時的興趣,那這樣的話,她無非是從一個牢籠跳到另一個牢籠,這樣的人生,與母親江氏,甚至與被冷落的柳氏有什麽區別呢?

“我喜歡你。祁景書喜歡白岸汀,一生一世。”說著,祁景書把一個不知從哪兒找出來的花環戴在了白岸汀的頭上。“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祁景書吟誦著,“我願為你傾城傾國。”祁景書緩緩道。

此情此景,花前月下,英雄美人,明月盈盈,星辰遙遙,可真是美不勝收啊!

白岸汀聽見祁景書對自己的真情的表白,以及他為了自己而特意布置的這番場景,白岸汀心裏的猶豫一掃而空。況且前番翠兒也與白岸汀分析過了,如果祁景書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的話,那麽他今番所做的這些可就太多了。

祁景書看見白岸汀似乎還在遲疑,他拿出了一個花環。雖然簡陋,但在祁景書眼裏,卻勝過一切珍寶首飾。“這是我親手編織的,我祁景書只為我最愛的女人佩戴。不管你是否接受今次的表白,都請你不要把它摘下來,可好?”迎著祁景書祈求的目光,白岸汀回想起與他的初遇一直到現在,這似乎是祁景書第一次祈求別人啊,而且祈求的對象還是白岸汀。

不待白岸汀回答,祁景書緊緊的抱住了他,祁景書看見白岸汀沒有推開,於是抱的更緊。不,即使白岸汀想要推開,他也不依,祁景書已經認定了,白岸汀是他的妻子。他對白岸汀承諾的一生一世,不管白岸汀最終會不會選擇他,他對白岸汀的心意都不會變的。

“不要給我答案,先讓我這麽抱著你。”祁景書把頭枕在白岸汀的肩上,他緩緩的道。他很害怕聽見答案,如果是他夢寐以求的,那麽他自然欣喜,如果是與他的猜測相反的,那麽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好。所以此刻,就好像是一個倒計時,沒有人知道這個倒計時在暗示著什麽,除了祁景書。

祁景書依舊緊緊擁著白岸汀,天知道,他多麽想時光就此停留在這一刻,然後這樣,他就可以自私的與白岸汀擁抱到老。

祁景書想起了初次見到白岸汀的場景,那時也是個仲夏。祁景書用簪子劃破了自己的肌膚,那時他就覺得這個女子好生有趣。祁景書自然不會自以為是的把這件事想象成白岸汀心地善良等等,因為這是他從後面的事中看出來的。祁景書只是覺得,這個女子處事冷靜,有決心,不拖沓,尤其是在她不惜名節而為他包紮之時,這種感覺也愈發強烈。

或許正是這般不自覺的喜歡吧,其實也挺好的。沒有絲毫的利欲熏心,沒有絲毫的利用,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愛上了,就這麽決絕的認定了。祁景書看著那束月光,似乎月亮在朝他眨眼睛。或許是他看錯了吧,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因為他懷抱中的女子,比月亮裏那位清寒的女子更加動人。

此景無限,佳人難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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