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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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黑暗！
無邊的黑暗，仿佛厚厚疊疊的巨大棉被一般，把紀來之連頭帶身蓋起，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紀來之此刻的感覺！
紀來之自然要反抗！
但這種壓迫感裏，又飽藏著種種負面的情緒，仿佛無數看不見的大手一樣，落在紀來之的身上，把他死死壓住，不給他掙脫的機會，紀來之渾身的力量，施展不出來。
“還沒有結束嗎？還沒有結束嗎？”
紀來之心中嘶吼著。
……
雖然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但他看去的黑暗裏，已經實在感覺不到什麽道的軌跡了，或者說——以他現在的水準，已經看不出來！
按照之前那四關的經驗，應該結束了，而且紀來之可以篤定，自己也應該得到了黑暗烙印的認同了。
但為什麽，就是沒有結束？
“到底還有什麽黑暗，要繼續考驗我？”
“孤獨？”
“煩躁？”
“還是永無休止的重覆，沒有一點生趣可行的枯寂？”
紀來之更加深邃思索。
修道到如今，紀來之雖然碰上過不少麻煩，但靠著實力和心智，大多破局成功，而當前這一個，看似平靜，卻或許最兇險，把他的心志智慧，往極限裏逼！
“是什麽？”
“是什麽？”
紀來之心中，更加激烈的嘶吼起來。
越是思索，越是錯亂，錯亂之中，似乎又要捕捉到什麽……
……
紀來之想炸腦袋，找不到答案，仍舊沈的住氣，開始回憶起自己的這前半生來，從中尋找著答案。
出生。
老娘早逝。
老爹一個人拉扯他，幹著山中采藥的辛苦活養家，也在十歲那年，一腳跌落山崖。
從此，紀來之便成了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
直到遇上白摩，白摩看出他是百年一出的練武奇才，傳他武藝，卻沒有收他為徒，只認作了小兄弟！
從此，紀來之一發而不可收拾起來，武學修為，突飛猛進！
“等一等——”
被黑暗包裹的紀來之，陡然一聲大喝，將回憶定格在某一天。
玉烈山城的某座小山頂上，只有十六歲，還沒有完全長開，但已經初顯英武的紀來之，在風中練劍。
嗖嗖——
劍光如游龍，東飄西忽，如風無定，看似隨意，卻又似乎暗藏著說不出的玄妙，紀來之更是興奮的練著，一遍一遍的練著，渾然不管汗水已經濕透衣衫。
直到白摩走上山來，紀來之才終於停手。
……
“大哥，我這手游龍劍法，練的如何？”
紀來之有些得意的問題。
白摩欣然點頭，笑道：“來之，你要是想聽恭維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我，我二十五歲的時候，這手游龍劍法，也沒有你現在練的這麽好，你的確是個百年一出的武道奇才。”
紀來之哈哈一笑，少年意氣風發。
白摩神色，卻是悵然下來。
“大哥為何這副表情，難道我哪裏做的不對？”
“不！”
白摩搖頭道：“你做的極好，我就是擔心——擔心有一天，你把人間武道，走到了盡頭，再找不到更多道的痕跡，你要怎麽辦？和滄海老人前輩一樣，枯寂餘生嗎？”
紀來之聞言一震，笑容凝固在臉上。
但很快，紀來之就爽朗笑起。
“若真走到了盡頭，那一定是遇到了瓶頸，來到了某個壁壘之外，只要打破那個壁壘，壁壘之外，一定有一片新天地，會有無數新的道——在等著我！”
“打破那個壁壘！”
“會有無數新的道——在等著我！”
那道稚嫩又堅定的聲音！
那張爽朗的面龐！
在黑暗中的紀來之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起來。
……
“就是這個！”
紀來之大喝。
“在黑暗之外，還有無數的道，在等著我，你休想——絕我的道，枯我的心，用無道的黑暗世界，將我埋葬——”
轟轟——
忽如其來的雷鳴之聲，響炸了紀來之的腦海中，驅走了所有的困惑一般，無比清明，輕松的感覺，湧上心頭來。
身外的黑暗世界，也開始滾滾散去。
紀來之大笑，但馬上，察覺什麽，猛的一個低頭看去，詭異的一幕再現，心神再震。
下方開始的黑暗深處裏，竟然盤座著一道身影，那是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仿佛黑暗中的一道朦朧的月光一般，此人盤坐在哪裏，一動不動，仿佛磐石對抗著無邊的黑暗。
“是誰？你是誰？”
紀來之大喝，努力凝視去。
……
噌！
這一凝視，紀來之竟然猛的睜開雙眼來，馬上又是一震！
他的心神，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裏，目光所見處，是斑駁的木頭房頂，而他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
“這是旭日峰的我的房間了？”
紀來之一愕，跳下床來，完全不記得還發生了什麽。
目光再一閃，內視丹田，立刻發現，丹田星海裏有五個劍道烙印，其中四個，是風字烙印，血字烙印，化字烙印，火字烙印，最後一個是——黑暗烙印，而且還是血光閃閃的黑暗烙印。
成功了？
紀來之先是樂起，隨後又疑。
“我這麽快就讓它成長為母印了？”
……
琢磨了片刻，紀來之推門走出。
才一走出，便見到朱帝盤坐在幾步外的廊檐下，仿佛在為守衛一般，聽到開門聲，朱帝回過頭，目光銳利看來。
只看了一眼，朱帝便是大愕！
此刻的紀來之，比起之前，仿佛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紀來之的那雙虎目裏，說不出的深邃，也說不出的清正，若說之前，紀來之就予人一身正氣的感覺，現在則是更加的萬邪不侵，瞳孔世界裏，散發著強大的情緒意志般的氣息，仿佛永遠不會動搖一般。
“師傅，我怎麽會在這裏的，後來發生了什麽？”
紀來之上前問道。
朱帝不言，繼續看他，神色更加古怪起來。
……
又十幾息之後，朱帝才終於開口。
“小子，你知道你現在，給我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
“你現在——就像是一個，既感悟了堅如磐石，巋然不動的道心，又感悟了一腔正氣，萬邪不破的道心，還感悟了純粹執著，一心求道的道心的無法想象的修道怪物。”
紀來之聽的笑起。
“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一連感悟了三門道心？在金丹初期裏？”
朱帝極嚴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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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結束嗎？還沒有結束嗎？”
紀來之心中嘶吼著。
……
雖然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但他看去的黑暗裏，已經實在感覺不到什麽道的軌跡了，或者說——以他現在的水準，已經看不出來！
按照之前那四關的經驗，應該結束了，而且紀來之可以篤定，自己也應該得到了黑暗烙印的認同了。
但為什麽，就是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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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
“煩躁？”
“還是永無休止的重覆，沒有一點生趣可行的枯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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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到如今，紀來之雖然碰上過不少麻煩，但靠著實力和心智，大多破局成功，而當前這一個，看似平靜，卻或許最兇險，把他的心志智慧，往極限裏逼！
“是什麽？”
“是什麽？”
紀來之心中，更加激烈的嘶吼起來。
越是思索，越是錯亂，錯亂之中，似乎又要捕捉到什麽……
……
紀來之想炸腦袋，找不到答案，仍舊沈的住氣，開始回憶起自己的這前半生來，從中尋找著答案。
出生。
老娘早逝。
老爹一個人拉扯他，幹著山中采藥的辛苦活養家，也在十歲那年，一腳跌落山崖。
從此，紀來之便成了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
直到遇上白摩，白摩看出他是百年一出的練武奇才，傳他武藝，卻沒有收他為徒，只認作了小兄弟！
從此，紀來之一發而不可收拾起來，武學修為，突飛猛進！
“等一等——”
被黑暗包裹的紀來之，陡然一聲大喝，將回憶定格在某一天。
玉烈山城的某座小山頂上，只有十六歲，還沒有完全長開，但已經初顯英武的紀來之，在風中練劍。
嗖嗖——
劍光如游龍，東飄西忽，如風無定，看似隨意，卻又似乎暗藏著說不出的玄妙，紀來之更是興奮的練著，一遍一遍的練著，渾然不管汗水已經濕透衣衫。
直到白摩走上山來，紀來之才終於停手。
……
“大哥，我這手游龍劍法，練的如何？”
紀來之有些得意的問題。
白摩欣然點頭，笑道：“來之，你要是想聽恭維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我，我二十五歲的時候，這手游龍劍法，也沒有你現在練的這麽好，你的確是個百年一出的武道奇才。”
紀來之哈哈一笑，少年意氣風發。
白摩神色，卻是悵然下來。
“大哥為何這副表情，難道我哪裏做的不對？”
“不！”
白摩搖頭道：“你做的極好，我就是擔心——擔心有一天，你把人間武道，走到了盡頭，再找不到更多道的痕跡，你要怎麽辦？和滄海老人前輩一樣，枯寂餘生嗎？”
紀來之聞言一震，笑容凝固在臉上。
但很快，紀來之就爽朗笑起。
“若真走到了盡頭，那一定是遇到了瓶頸，來到了某個壁壘之外，只要打破那個壁壘，壁壘之外，一定有一片新天地，會有無數新的道——在等著我！”
“打破那個壁壘！”
“會有無數新的道——在等著我！”
那道稚嫩又堅定的聲音！
那張爽朗的面龐！
在黑暗中的紀來之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起來。
……
“就是這個！”
紀來之大喝。
“在黑暗之外，還有無數的道，在等著我，你休想——絕我的道，枯我的心，用無道的黑暗世界，將我埋葬——”
轟轟——
忽如其來的雷鳴之聲，響炸了紀來之的腦海中，驅走了所有的困惑一般，無比清明，輕松的感覺，湧上心頭來。
身外的黑暗世界，也開始滾滾散去。
紀來之大笑，但馬上，察覺什麽，猛的一個低頭看去，詭異的一幕再現，心神再震。
下方開始的黑暗深處裏，竟然盤座著一道身影，那是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仿佛黑暗中的一道朦朧的月光一般，此人盤坐在哪裏，一動不動，仿佛磐石對抗著無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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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神，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裏，目光所見處，是斑駁的木頭房頂，而他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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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來之一愕，跳下床來，完全不記得還發生了什麽。
目光再一閃，內視丹田，立刻發現，丹田星海裏有五個劍道烙印，其中四個，是風字烙印，血字烙印，化字烙印，火字烙印，最後一個是——黑暗烙印，而且還是血光閃閃的黑暗烙印。
成功了？
紀來之先是樂起，隨後又疑。
“我這麽快就讓它成長為母印了？”
……
琢磨了片刻，紀來之推門走出。
才一走出，便見到朱帝盤坐在幾步外的廊檐下，仿佛在為守衛一般，聽到開門聲，朱帝回過頭，目光銳利看來。
只看了一眼，朱帝便是大愕！
此刻的紀來之，比起之前，仿佛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紀來之的那雙虎目裏，說不出的深邃，也說不出的清正，若說之前，紀來之就予人一身正氣的感覺，現在則是更加的萬邪不侵，瞳孔世界裏，散發著強大的情緒意志般的氣息，仿佛永遠不會動搖一般。
“師傅，我怎麽會在這裏的，後來發生了什麽？”
紀來之上前問道。
朱帝不言，繼續看他，神色更加古怪起來。
……
又十幾息之後，朱帝才終於開口。
“小子，你知道你現在，給我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
“你現在——就像是一個，既感悟了堅如磐石，巋然不動的道心，又感悟了一腔正氣，萬邪不破的道心，還感悟了純粹執著，一心求道的道心的無法想象的修道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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