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回到晏府

關燈
他唇畔的似笑非笑是日漸形成的,他不能讓人看穿了情緒,讓人可以從他的情緒裏獲悉消息,然後又用來對付他們,他可是要在風雨裏,保護好他的兄弟的。

只是,人總是會變的,最開始純粹是為了活命,到了後來,卻也出現了野心……

曾經為了放網抓一條大魚,不惜連吃了好幾個月的毒藥,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他現在的身體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

到了這裏,蘇一就再不肯多講甚麽了,眼睛有些濕潤,看得出,從始至終,他的變化很少,只有在需要的時候,他才會變,如果不需要他還是開心就笑不開心就哭,生氣就發脾氣的蘇一。

宴冷也無言,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沒想到,那樣一個矜貴優雅的男子,竟竟也經歷過這些令人難過的事。

蘇一心裏卻對殤不住說著抱歉,想著,主子主子你可別怪我揭你的底啦。然後淚中帶笑。

雖然殤不願多對他們展示他的情緒,自身也變得覆雜極了,但是他不說,可不代表他不會看,蘇一雖然笨吧,畢竟也和殤相處了這麽多年,懂得怎麽去看。

仔細看了之後,他自然看得出殤對宴冷的不同之處,如果不是不同,自己現在又怎麽會出現在宴冷身邊?

又開始想道,雖然宴冷喜歡黎宇,他們兩個又是一對兒,但那可不代表他們分不開,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現在蘇一格外討厭黎宇,如果昨晚不是他主子來了,若是別的什麽人來抓了宴冷,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蘇一正一心想著分開宴冷和黎宇二人,想著想著便傻傻地笑起來,看起來略蠢……

宴冷雖然突然就對蘇一生出了同情,但還是無奈搖頭,覺得這家夥簡直不要太蠢,無奈地提醒道:“蘇一,到了……”

原來就在他和宴冷神侃的時候,他們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卻因為蘇一的走神,馬車卻已經是走出去了一小截。

聽到提醒,蘇一連忙哦哦兩聲,一點都不尷尬地又將馬車往回趕。

馬車緩緩停在了晏府門口,蘇一先跳下去,隨即接過宴冷的手,將她扶了下來。

本來門口正要盤問他們是誰,結果一見就連忙激動地沖府裏道:“來人啊,稟告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宴冷不由得很是疑惑,她以前可是沒怎麽受歡迎的,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兒?

問了問另一個守衛,才知道。

原來,她被綁的這些時日,宴長天每天都陰沈著個臉,甚至為此與納蘭雪雲,宴福貴大吵了一架,府裏人人每天都膽戰心驚地,生怕自己範了一個小小的錯就要被趕要被受罰。

宴冷了然,吩咐守衛照顧好這輛馬車,便帶著蘇一進去了。

蘇一已經調整好心情,笑瞇瞇地參觀著晏府,他擁有極強大的適應能力和調節情緒的能力,呃,也可以說是沒心沒肺,不過若是真的沒心沒肺,也不會為他主子而黯然神傷,不會被他主子所在意了。

宴長天出來得極快,與宴青雲和老太太一起,臉上都洋溢著笑,步履生風,飛快地走著。宴長天想著寶貝女兒在外受了驚嚇,此番回來,必得好好給她補補。

而宴青雲卻想著姐姐許久不見,這次平安回來必要好好敘舊一番,姐姐回來後,他必要想法子讓姐姐高興高興。

老太太只顧兩眼淚汪汪的,心疼孫女兒在外受了這麽長時間的委屈誒。

黎青青也得知了消息,還在繡花,聽到後就驚喜得站起來,趕緊跑出去就要去見她的冷姐姐,被針給紮破了手指都沒有察覺。

他們得到消息的速度快,納蘭雪雲和宴福貴得到消息的速度卻也很快。

納蘭雪雲知道宴冷回來後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可又能怎麽樣?她只能打落了牙和著血吞,一雙兒女都出門去了,尤其是那不爭氣的女兒還是為了那黎宇去了,納蘭雪雲氣呀,可以她的身份,去見老爺子求他做主又不大好,於是只好在房間裏焦躁地走來走去。

下人突然來道:“夫人,老太爺過來了。”

納蘭雪雲當即一楞,立馬走到桌邊坐在,然後伏在桌子上低聲地哭。

宴福貴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這麽多年來乖巧懂事的兒媳婦兒這一哭必定又是為了宴冷那小丫頭,那不懂事沒出息的,也只會讓她母親為她難過了。

宴福貴當即氣沖沖的,走到納蘭雪雲面前語氣卻也還是放溫柔了點兒:“雪雲,你放心,公公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宴冷那女人,既然已經出去了,那就休想再進我晏府的門,她那病怏怏弟弟,也休想繼承晏家!”

納蘭雪雲裝得很匆忙,宴福貴的來臨似乎是毫無準備猝不及防的,聽到他第一個字便立馬坐正趕緊擦掉了眼淚,聽到他的話後立馬假惺惺地道:“公公,宴冷也是夫君的女兒,不必這樣的。”

宴福貴愈加覺得兒媳懂事,就連對自己兒子都多了些不滿:“雪雲你放心,公公一定會給你做主的。”當即命人扶著納蘭雪雲便步履匆匆地前去問罪!

宴冷毫不知道危險已然靠近,還在聽門衛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一些事,她最喜歡的是門衛說的三少爺讀書愈加努力了。

還在閑侃著,宴福貴和納蘭雪雲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宴冷微微笑著看向她們,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知道她一回來,納蘭雪雲就定會來找她麻煩,只是沒想到竟這麽快。

宴福貴陰沈著長臉,納蘭雪雲撲滿粉的臉頰還帶著幾條淚痕,眼淚沖開了粉,看起來格外滑稽,看來又是去宴福貴那兒裝可憐去了。

宴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宴福貴已重重地哼了聲:“宴冷,見到祖父還不跪下!這就是你的禮教?”

宴冷唇角又微微扯動了一下,她就知道又是這樣,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除了他也是沒誰了,不過,她經過了在青幫的一番打拼,也不怕什麽了,直接微微彎腰道:“祖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