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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手劄裏的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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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常不清拉長音調,下一刻便放蕩大笑,如餓虎撲食般撲了過來:“那就讓大爺看看,誰會讓大爺倒黴吧!”

“常不清!”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下一刻,常不清撲過來的身體便被重重地踹開。

宴冷微笑,說話的是常不志,踹人的,卻不認識。

身旁突然站了一個人,輕柔道:“蘇一,下次不必這麽溫柔。”

踹人的蘇一轉過身來嘻嘻一笑:“要給常幫主幾分面子的。”陽光燦爛的面孔,讓人看了打心底裏暖起來。

他怎麽又回來了?宴冷納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聽到他的話才一楞,等等,蘇一,蘇一門?宴冷忍不住多看那陽光的大男孩兒幾眼。

常不志才匆匆走過來,臉色鐵青,終究是先致歉:“弟弟不成體統,讓紅衣公子笑話了,也請宴小姐原諒。”

宴冷之前就是隱隱約約看到了常不志,才說常不清要倒黴了,此時聽到這話,便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受害者是她,卻先對殤致歉,然後才請她原諒,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兒,宴冷還是客氣道:“常幫主客氣了。”

目光微移,便看到了地上吐出一口鮮血便要爬起來的常不清,常不清臉上憤懣,明顯不服被人給踹了,但一看到殤囂張的表情就收斂了,還抖了一下,宴冷憋笑,看到他暗地裏偷偷瞪她,就回瞪回去,一點兒都不怕。

然後才慢慢扶起秀蘭,秀蘭心中感動,看過去的目光十分感激。

殤慢慢道:“是嗎?既然知道,不成體統,為何還要放出來禍害人?”微笑仍舊保持,目光不移動半分。

常不志一僵,隨即便想起與殤的合作,心中又惱他,又惱常不清,又覺得宴冷真是麻煩,最後只好緩緩道:“來人,把常不清押回房間,關上半個月。”

“嗯?”殤輕輕發出一個音節,常不志立馬變了:“半年!半年。”

“嗯。”殤這才滿意點頭,便走了。

宴冷想著到底要不要跟上去,這可是在常不志眼皮底下,但又不願留下再應付這匹狼,正苦惱著。

殤突然停下,回身輕笑:“宴小姐不是說來幫本座看看?”

宴冷奇怪,但常不志之前還對殤幫宴冷的事情存疑,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臉色又一變,很不好看,卻催促宴冷快去。

宴冷疑惑地走開,扶著秀蘭,亦步亦趨跟著殤。

直到回到她在這裏的房間時,她攙秀蘭坐下,問那對這裏品頭論足的人:“你怎麽又回來了?嗯,還有你剛才說讓我看看?讓我看什麽?”

殤這時才收回視線:“我想回來就回來嘍,不可以?沒有讓你幫我看什麽。”似笑非笑的唇角,其實他只是突然想起之前在宴冷身上搜出了一些東西,其中有一本手劄……

宴冷看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嫌棄,忍笑道:“好吧,那你走吧。”

“嗯?”殤目光微微瞇起,聲調上揚,表現出他的不滿。

宴冷含笑,殤也含笑道:“在某人身上搜到了一些藥和一本手劄。”

宴冷立刻變了臉色:“快還給我。”然後沖他攤出白嫩的手掌。

殤雲淡風輕地暼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蘇一便將手劄和藥放在了桌子上,再一示意,蘇一便笑嘻嘻地道:“得罪了,姑娘。”便打橫抱起秀蘭往外掠去。

秀蘭嚇得尖叫一聲,宴冷忙問:“幹什麽!”

殤道:“放心,沒事。”

宴冷氣得瞪他一眼,他不知道秀蘭有多敏感,但還是連忙安慰秀蘭:“秀蘭,別擔心,沒事的,你先出去一會兒,等會兒他就送你回來了。”

秀蘭被匆匆抱走,聽到這話立刻就安靜下來,卻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節回應:“嗯!”

門被輕輕關上,宴冷沒好氣地看殤:“什麽事?”

殤坐在凳子上,翻來手劄,示意宴冷坐:“我剛剛突然想起也就翻看了一下,才又轉回來的,這本手劄你看過嗎?”

宴冷奇怪地翻了翻:“還沒來得及看。”因為剛拿到就被你們抓走了。

殤淡淡點頭:“那你先看一看。”

宴冷更加奇怪,立刻翻看了起來,上面記的都是穆老這些年來走南闖北見過的疑難雜癥,其中寫出來的藥方都尤為精妙,宴冷看著看著,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一個時辰,宴冷也終於看完了,眼睛發亮,還在思考手劄中所說。

殤也不知想了什麽想了那麽久,見宴冷的目光離開手劄才問道:“都看完了?”

宴冷尤帶激動,點點頭,完全忘了是殤讓他看的。

殤“嗯”了聲,然後翻開手劄中的一頁:“你再看看這裏。”

宴冷疑惑,垂頭去看。

殤輕緩道:“上面說,他見過一種十分奇怪的病癥,病人早年身體很棒,看不出任何毒素或疾病,但是脈相很虛,到了中年,脈相終於不再虛了,但是病人卻倒下了,這一倒,便徹底倒下再也起不來,這種病癥發病緩慢,但是病發起來卻很嚴重,手劄上說,他花了整整一年才研究出這個病癥。”

宴冷聽殤說,一邊聽一邊點頭,想著之前就聽說殤精通醫理,如今正好看看。

“他費力許久,才知道,病人衰弱之癥是先天的,脈相虛弱便是因此,但早年身體康健,卻是因為他說那兒的土地有一種草,很甜,當地人沒事就會吃兩株,但那草名為燈芯,長時間吃都有補體功效,對先天衰弱之人更是大補,但中年以後,那個人卻死了,是因為,長期拖著一副十分衰弱的身體,雖然一直吃燈芯補回來一些,但中年以後,燈芯卻再也不起作用,所以,手劄上並沒有記載藥方,只說這個需要從小就調養,調養得好,先天的不足都可以改。”

宴冷點點頭,她不覺得這個病癥有多難,但殤既然在和她說,自然是有他的深意的。

殤突然便沈默下去,戲謔與似笑非笑都還在,但莫名就讓人覺得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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