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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宴長天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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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你姐姐有消息了嗎?去哪了,你派的人追上了嗎?”

生氣歸生氣,女兒的安危還是要考慮,這孩子心眼兒死,千萬別想不開做了什麽錯事才好。

“我派去的人在藥城集市上查到了姐姐的下落,據那些目擊的路人說姐姐去當鋪當了些東西,然後又坐上了一位帶著鹽城口音的車夫的車。現在暫時是安全的,我已經派人去追蹤了。”

“行了,我知道了,就先這樣吧。”

納蘭雪雲真是被這一雙兒女氣壞了,自己和兄長這麽聰明,兩家的孩子怎麽都這麽蠢笨,真是百無一用。

不對,鄰裏鄉親都是看著芷蘭風光大嫁的,記得喜宴那天大擺流水宴,從宴府直到村頭,要多氣派有多氣派,女兒嫁的好人家,真是為宴府添光,為她納蘭雪雲增光啊。

現在若是芷蘭哭哭啼啼的跑回家,街坊四鄰人多口雜,難免有什麽誤會,都會以為芷蘭這個媳婦做的不稱職,被公公婆婆休了呢,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宴府還如何在鹽城立足。

不行,即使芷蘭如何傷心,如何需要依靠,現在都不能回家來。

“等等,先別急著走,我有事需要你親自傳話給你舅父,這樣吧,你現在立即收拾行李,趕車到鹽城城郊,去那裏阻攔你姐姐,然後帶著她去你舅舅家,讓她先在你舅舅家呆上一段時日,有什麽事等這陣子風頭過去了,慢慢再說。‘’納蘭雪雲思考再三,說出這番話。

“好的,娘親我知道了,還有什麽事要交代嗎?”

“沒了快去吧,好好陪陪你姐姐,然後繼續派人監視宴芷蘭,還有黎府上下一幹人等。”納蘭雪雲揉著眼睛旁的穴位,來緩解心裏的怒氣和暴躁。

待兒子離開後,納蘭雪雲也沒有再休息的心情,好好的午睡,好好的一樁婚事,都被宴冷那個小賤人打破了。

自己的女兒也真是,什麽時候和那黎宇有發展自己都不知道,為了愛情沖昏了頭腦,可女兒太過於愚笨,這愛情和婚姻根本沒有任何聯系,生長在不平凡的家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最重要的。

慢慢思考著,納蘭雪雲只覺得心頭堵了一塊大石頭,這塊大石越來越重,壓抑著她的呼吸,就像被人掐住喉頭,動彈不得。

既是親手殺害大夫人,給宴冷下毒的罪惡感,也是芷蘭和青山不爭氣的愚笨讓自己生氣。

靜靜沈思著,一切都變得沈重,納蘭雪雲陷入了睡眠。

正在書房練字的宴長天卻渾然不知自己枕邊人幹的那些齷齪的勾當。

一撇一捺間整個天地在紙間活現了出來,只要心情一不好,宴長天便寫書法來平覆心情。

這種方寸間的微妙與舒適,讓宴長天能慢慢平靜下來。

可是,今日自己再怎麽也無法平靜,就那樣沾了墨汁,卻不知從何提筆,等到不斷積聚的墨汁都堵在筆尖時,紙上同步也出現一個黑色的圓。

急切的想擦去這滴墨跡,準備拿上的手帕,卻不小心又打翻了硯臺。

這下好了,不只這一滴了,整張紙上,整個桌子上,流動著的全是墨汁。

宴長天好像還不急於打掃,拿起一張紙和一根沾了墨的毛筆,又走到了書房的圓桌前,鋪開紙張,大筆一揮。

一個“冷”字便浮現出來。

等宴長天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因為女兒失了神,寫了女兒的名字。

女兒失蹤好幾天了,自己派了很多人去尋找,只得出宴冷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城郊的樹林,其他的沒有一點消息。

自己不甘心,又讓人去小樹林裏尋找,除了有一攤早已幹涸的人血,幾片碎布,再沒其他。

下人將那碎布送到自己手上之時,自己一眼便辨認出那步的來源。

就是自己女兒身上的。

這丫頭命苦啊,從小不受二娘待見,自己的正室妻子步潔又並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

自己現在還記得,宴冷五歲時,女兒家家的,步潔想讓她學習琴棋書畫,而冷兒偏偏想學習踢蹴鞠,自己架不住女兒的苦求,便答應了。

從那時起,便天天能看見後院裏一個奔跑的小身影,那時候多麽天真無邪啊。

大概有一天,冷兒在後院練習,那時候芷蘭也有四歲大了,芷蘭不像冷兒那般大氣,偏偏要和姐姐搶蹴鞠。

最後兩個人爭執不下,芷蘭叫囂著不斷踢打冷兒,冷兒也不還手。

最後丫環來書房驚動了自己,自己著急忙慌趕到後院,準備調節兩個女兒之間的矛盾,還沒踏入院子。

便聽見雪雲的怒吼和強詞奪理。

“宴冷,你是姐姐,姐姐要讓著妹妹,哪有和妹妹搶東西的道理,放手,聽見沒有。”

宴長天躲在院外,聽著雪雲怎麽處理這件事,宴長天心裏以為雪雲是大家閨秀,也不會和個孩子斤斤計較,便準備不出面。

“放手,你傻了啊,我說話你聽見沒有,快點放手。”

宴長天看見納蘭雪雲手裏拽著的蹴鞠,而另一端是冷兒。

冷兒這孩子倔強,不輕易妥協。

宴長天等著下一步納蘭雪雲的動作,她以為會納蘭雪雲會輕輕將宴冷的手拿開。

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被接下來的一幕驚到久久不能動彈。

納蘭雪雲看宴冷遲遲不肯松手,便狠心的揪開宴冷的手,用力一把將宴冷推到在了地上。

然後帶著蹴鞠和芷蘭離開了,絲毫不管顧地上的宴冷。

宴長天知道自己此時出去都是無濟於事,自己不喜歡這納蘭雪雲,本來以為她還算溫柔懂事,沒想到都是裝給自己看的,為了娶步潔,父親非要自己付出代價,這代價也就是同時娶了納蘭雪雲。

婚後,納蘭雪雲也沒有耍大小姐脾氣,總之,還要可以。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假象而已。

自己後悔了,平時聽下人說納蘭雪雲是不是欺負步潔和冷兒,自己還不相信,現在時不得不信了。

納蘭雪雲帶著一群丫環離開後,宴冷還坐在地上,不知道女兒在地上幹嗎?

宴長天便悄悄走向正在坐在地上的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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