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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寶寶防丟電話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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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憐憫的心情,紀樂一反常態的乖巧。

小兔子乖起來簡直要人命,說話的音調都軟了許多,秦意對他向來沒有抵抗力,想想決定明天一早去公司交接工作,當晚就帶紀樂出去玩。

紀樂沒身份證,妖管局又明令禁止隨意高空飛行,為了不引矚目,只能開車自駕游,秦意也很久沒放過假了,心情愉悅的帶紀樂去買要準備的東西。

有紀樂在,出門先要準備的就是零食。

紀樂還是第一次和秦意一起逛超市,推著小車亂跑,見到什麽都想要,眼見著轉眼裝滿了小車,秦意忙攔下:“零食不用買很多,路上也可以買。”

小車裏堆成山,尖尖上的薯片放不住,啪嗒掉在地上,秦意好脾氣的撿起來放回原位。

紀樂卻以為他是沒錢了,善解人意的將東西拿回去:“那……我們少買一點吧。”

秦意覺得他這語氣帶著點別的意味,卻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只能看著他往前跑,看看這裏又看看哪裏,糾結的挑選要把什麽東西放回去。

最後還是秦意沒忍住,告訴他可以都買,不用放回去了。

秦意不讓他多買也是有原因的。

紀樂胃口小,吃東西總是吃不下太多,可偏偏有個壞毛病,沒見過的東西總要買來嘗一嘗,咬一口覺得難吃,丟掉又很浪費,最後就要秦意吃掉。

沒接受過義務教務的小兔子,並不懂什麽叫做粒粒皆辛苦。

秦意卻是很節儉的性格。

他出生時是個罕見的盲眼龍,雙目無神,秦家請來老神仙看,說他自打出生身上就背著天罰,倒也沒什麽大礙,只是眼睛看不見。

想要治好眼睛,就要受萬家供奉才行。

好在三百年前的人還信奉鬼神,秦家選了黎州給小龍塑了像,叫他澤福一方,多少算成了個小神,才漸漸能看清東西。

但沒等秦意的眼睛好徹底,人間就起了戰亂。

人間朝代更疊是無法幹預的鐵律,大神大妖尚且不能幹涉,秦意這樣的後輩更不能插手,但他心心念念著守護百餘年的黎州城,怎麽也不肯跟父母回到海底,即便不能介入,也要固執留下。

親身經歷過那個慘烈的時代,秦意才真正長大,比起其他龍族,他與人類的羈絆更加緊密,久而久之也就拔掉了龍族那一身優越的壞毛病。

紀樂眼睛亮起來:“不用放回去嗎?我還想要那個,無人機!!”

不是什麽太好的品牌,但外形設計很炫酷,秦意隨手拿了一個放進購物車,這種事當然是隨紀樂開心就好。

出了商場後,卻被他們碰見了陳姐。

今天是工作日,按理來說她應該在公司裏,但現在她的樣子看起來非常憔悴,頭上纏著一圈圈的紗布,像是受了傷。

一個男人小心攙扶著她,紀樂小聲問秦意:“這是誰?”

“他是陳欣的愛人。”

“愛人?”

秦意想了想,又解釋說:“她的伴侶。”

秦意不是個熱絡的性格,但看到陳欣受傷,還是牽著紀樂過去問了問。

陳欣的狀態不好,只說是不小心從樓梯摔下去,剛在旁邊的醫院檢查好,沒什麽大問題。

紀樂卻覺得不對勁,等她離開戳戳秦意道:“她說謊哦。”

如果是從樓上摔下來,應該不止頭受傷才對,可是她穿著裙子,露出來的四肢竟然連塊淤青也沒有。

他說話時故意壓低了聲音,不經意的靠近抱住秦意手臂,秦意配合沖他的方向低頭,聽著他綿綿軟軟的甩著尾音,耳朵尖瞬間紅透。

耳朵的熱度燒到臉上,秦意忙又站直輕咳一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不想說,我們不多問就是了。”

紀樂擡頭看看他,仔細想想覺得也有道理,比如他靈力缺失的事情也不能和別人說嘛,只是動動鼻子,總覺得有點奇怪,呢喃著說:“但她身上好香呀。”

秦意挑眉:“你覺得她很香?”

紀樂點點頭:“是啊,好好聞。”

空氣突然變得酸酸的,從來不用香料的秦意決定去買香水。

忙活了一整天,當晚紀樂興奮地有些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變成兔子一會變成人,好不容易睡著了,又稀裏糊塗的做起夢來。

夢裏的他正坐在沙發上,秦小豆蹲在他身邊,蹭來蹭去鉆進他懷裏。

然而整個世界都是暗灰色的,除了沙發,整個場景像是被廢棄了許多年的鬼屋,蛛網掛在墻角,電視開著,卻放不出任何影像,只刺啦刺啦的響著。

紀樂抱緊秦小豆,擡頭看著前方,不動也不說話,像在等待著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客廳裏多了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小女孩。

小女孩五六歲的模樣,紮著羊角辮,她眼睛大大的很明亮,像是灑滿小星星的那種亮,臉蛋紅撲撲的,懷裏抱著娃娃,蹦蹦跳跳到紀樂身邊,仔細看他。

“你發現我了?”

紀樂察覺她看向秦小豆的眼神,抱緊已經肥了一圈的貓,警惕的警告:“不要看我的東西!”

秦小豆像是很害怕,一個勁的往紀樂懷裏鉆,小女孩不開心的嗤了一聲:“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但……讓我猜猜你是什麽呢?”

紀樂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強烈的兇煞氣息,他們之間有種同類的吸引感,但她應該是後世衍生的兇煞,紀樂並不認識,於是伸手去揪她的羊角辮:“你又是什麽東西?”

被他一把揪住頭發,小女孩瞪大眼,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怨恨的看向紀樂:“放手!”

紀樂卻不放手,甚至使勁拽了拽:“才不,是你自己來我夢裏的,快說,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小女孩眼底閃過血霧,砰地一聲消失,出現在距離紀樂幾步遠的地方,驚恐不定,又很憤怒的吼道:“你竟然不認識我?”

紀樂繼續擼貓:“我為什麽要認識你,不過你身上有龍族的味道。”

他說著舔了舔唇,同為一類,小女孩能感覺到他上漲的食欲,嚇得又往後退了許多。

紀樂突然笑起來,冷哼一聲:“跑什麽,我才不吃臟東西呢。”

小女孩被他氣的大口呼吸,一言不發的拎著娃娃化作黑霧消失。

等她離開,紀樂立刻從夢中醒來,卻沒記著睜開眼。

他躺在床上,神思卻從這座房子蔓延,慢慢散開,悄無聲息的席卷城市,這才發覺,整個黎州城都似乎變得不太一樣。

先前圖書館那樣的小東西叫他無知無覺,現在的黎州卻四處彌漫著邪煞氣,紀樂想起之前棲語的話,心想難道真的是被自己影響,黎州竟然匯聚了這麽多邪物?

他忽然想起白天從陳欣身上聞到的香氣,回憶著那氣味,讓神識在城市中漫游。

隨意釋放神識是很危險的事,可紀樂是上古族類,比起運用靈力法術,驅使本能才更加熟練,所以不出幾分鐘,他就找到了陳欣的位置。

而他卻不知道,在他釋放神識的時候,坐落京城的妖管局總部響起警報,各種檢測儀器滴滴滴的響起,又很快消失。

“怎麽回事!”

“是黎州煞氣超載觸底警報。”

一個穿著長褂的白胡子老頭推了推眼鏡:“黎州……那是秦家的地盤,聽說棲語也去了黎州?”

長尾巴的小松鼠化作人身,按著信息錄查看回答:“是的長澤上神。”

長澤上神摸摸胡子:“他發現了什麽?”

小松鼠說:“他之前上報過犼獸蘇醒逃走,不過還沒有確切的蹤跡。”

長澤上神反覆看著剛剛警報響起後亮起的紅點,道:“不會是犼。”

“不是犼?”

長澤上神點點頭:“犼獸身為上古之族,如果真是他攪弄風雲,一定不會只有黎州出現反應,這動靜不像是犼,反倒是像我們一個老朋友。”

小松鼠神情變得奇怪:“您說的不會是饕餮吧?”

長澤上神沒回答,深深嘆了口氣。

而黎州城內,紀樂剛剛自空中落地,輕飄飄的飛到了一處樓頂。

他身上還穿著輕薄的睡衣,外面只穿著秦意的長外套,晚上對他來說比較冷,一落地就打了個噴嚏。

那味道越來越近,從七樓的一戶人家透出來,紀樂隱去身形飛到空中,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往裏面看。

窗簾拉了一半,陳欣正坐在地板上痛哭,她的丈夫也在哭,卻一邊哭泣一邊動手將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捆住。

紀樂記得陳欣的手機屏幕就是這個孩子,是她的孩子。

那孩子滿目猙獰,像是犯了什麽癔癥,被捆住就用頭和身體去撞父母,陳欣努力的抱住他,卻只是徒勞,很快就被撞倒。

即便透過玻璃窗,紀樂也能感受到那香氣,正是從這孩子身上傳出。

他知道這是一種草的味道,靈氣充裕的情況下會很好吃。

可顯然落在陳欣兒子身上的這根草,並不是簡單的靈物,而是被沾染成邪煞的妖靈,正無意識的吸取人類的生氣作為滋養生長。

那根草就在陳欣兒子的體內。

紀樂正要穿過玻璃窗躍進去,卻忽然察覺什麽轉過頭,果然下一秒,秦意出現在他身邊,一伸手就將他拽進懷裏,直接打橫抱起,跳到了樓頂。

“別亂動,這裏別妖管局做過標記,會有執行者來處理的。”

秦意說著,安撫的輕拍拍他肩膀,紀樂正要說什麽,被風一吹又打了個噴嚏,秦意將他放到地面,俯身替他將衣服扣子系緊。

他動作輕柔專註,紀樂揉揉鼻子:“你沒睡著呀。”

“睡了,又被小豬吵醒。”

敢罵我!

紀樂不輕不重的踢他一腳,很快又疑惑的問:“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秦意的視線落在他手腕上的寶寶防丟電話手表,沈默。

“我說心有靈犀,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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