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Chapter 42她會受到圈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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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之下,盛茵只能向林歡歡求救。林歡歡聽到消息後,也是不知道怎麽辦,但勉強還比盛茵淡定一點。

“盛茵,這樣,你先不要急,既然你-媽媽沒有報出你的名字,就說明她是想保護你的。你先讓李叔打聽情況,必要時候我們請律師幫忙。”

盛茵手指都在發抖:“不能必要時候,馬上……現在、現在就去請律師。”

林歡歡花了好大力氣才讓盛茵鎮定下來,讓她和李叔說完,回家等消息。她會第一時間幫忙聯系律師。

盛茵掛完電話,商討完,像行屍走肉一樣回到家。家裏空蕩蕩的,陽臺上居然還掛著前天的衣服,她坐了會兒,起身把衣服收了。

洗衣液是她和盛君嵐一起去買的,叫“媽媽最愛”,看到這個字,她又忍不住掉了金豆豆。

過了會兒,林歡歡的電話也來了,說是已經聯系了律師,律師可以馬上出差過來,但口頭上說還是得耐心等通知,畢竟現在這個階段,誰去也不頂用。

在等待的時間裏,盛茵又把家裏的碗筷洗了,地拖了,在各個角落裏擦了又擦。這些都是平常盛君嵐做過的事,她有強迫癥,事事要做到最好,家裏永遠幹幹凈凈。

盛茵也學了她的樣子,當時在做這些的時候她就在想,一定要把家裏擦得和之前一樣,這樣媽媽回來的時候就不會感覺到突兀。

下午還是沒消息,盛茵抽空見律師,林歡歡也來了。三個人坐下談了大半天,毫無思緒。盛茵更焦慮了,律師安慰她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林歡歡帶著律師到酒店裏安頓,順便安排委托事宜。

到了傍晚,李叔那頭有消息,說盛君嵐被放出來了,但調查還沒有結束,需要每天過去報備情況。

車子到局-子把盛君嵐接回來,她風塵仆仆,臉像菜色,很疲憊的樣子。

盛茵怯生生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見盛君嵐的時候,眼圈就紅了。李叔拍拍盛君嵐的肩,把談話空間留給母女兩個人。

盛茵這才緊緊抱住了她,哽咽:“媽,究竟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盛君嵐搖了搖頭,抿著嘴,不發一言。過了會才說,“你別抱我,我身上臟兮兮的,等我先去梳洗幹凈。”

盛君嵐在裏頭梳洗的時候,盛茵就在外頭,眼淚控制不住地撲簌簌直掉,但她還要把自己這份悲傷給藏起來,藏到盛君嵐看不見的地方。

等到盛君嵐把衣服換了,頭發洗了,換了一套衣服,母女二人才開始促膝談心。

一坐下來,盛君嵐就開誠布公:“我在裏面給他們說了,是我做的,我一個人做,一個人負責。”

這事比天塌下來更讓盛茵難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開什麽玩笑?媽,你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網上傳言紛紛,但基本都是說有教育工作者用針紮了小孩兒,這事鬧得群情激憤,很有可能要背責任。

盛君嵐臉色鐵青,盛茵知道她有所隱瞞,但問來問去,就是撬不開她的嘴,一直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盛茵急了:“媽,你不能這樣啊,這是火盆,你不能往裏面跳!事情到底怎麽樣的,你告訴我,我是你女兒!”

盛君嵐忍不住,也哽咽了,她原來保養得還算得宜,只不過進去了二十四小時,頭發瞬間白了好多。

她深吸一口氣:“這是我的決定,我已經認了,要追責,要怎麽樣,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我絕不會拖累你。”

盛茵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如果是你做的,那我也不怕你拖累,但如果不是,為什麽你要自己大包大攬?”

母女兩個人相依為命,盛君嵐是怎麽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用生命護她周全的單親媽媽,這個喜歡小孩子喜歡到要去幼兒園帶別人娃娃的人,平常連螞蟻都不舍得踩死一只,殺雞都不敢看,怎麽可能用那樣的方式去摧殘小孩?

盛茵一個字都不信。

“我已經決定了,你不要再說服我。”盛君嵐卻是鐵板一塊,她決定的事,居然比誰都堅決。

兩母女談崩了,盛君嵐把房門關了,留盛茵一個人在門外。

她打電話給林歡歡,又和律師做了長時間視頻電話交流,聽完律師的法律意見後,難過得無法呼吸。

長夜漫漫,她想到明天盛君嵐還要去報備,有可能一進去就出不來,有一種絕望瞬間淹沒她的頭頂。

盛茵甚至開始自責,如果她不是經常在外奔波拍戲,能夠多回家陪盛君嵐,或許她就不會去幼兒園,也不會遇到這檔子事……

到最後,盛茵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去面對明天升起的太陽,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盛君嵐去坐-牢?

期間,歐陽軒發了好幾條微信過來,又發了語音電話,都被盛茵給掐了。

她心煩意亂,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家裏的事,尤其不想讓他知道,總覺得是叨擾。

夜深人靜時分,盛茵看向自己的手機,求助的電話給林歡歡和律師打了很多次,到了崩潰的邊緣,心裏頭最想找的人,居然是宋翊星。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他就是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就好像上次在酒店,最無助的時候,緊急電話想到的,也還是他。

但她不能。

盛茵自己抱著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天未亮的時候,盛君嵐起夜,看見她在客廳睡著,又給她披了小被子。

其實盛茵沒全睡著,等盛君嵐回房間後,又自己躲在被子裏偷偷地哭。這種感覺,太難受了,她不想和盛君嵐分開。

近期工作繁忙,但她一直沒忘記要帶上盛君嵐去上海定居的事,錢備好了,就差選房子,這一切美好的生活她都計劃好了,但盛君嵐卻出了岔子。

要是她出了什麽事,盛茵覺得自己再怎麽過也沒意思。

好不容易熬到八點,律師在樓下等盛君嵐去報備,回來的路上就出了事,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虐童嫌-疑-犯是盛茵媽媽的事情,在網絡上傳得鋪天蓋地,沒一會兒就全網公布了。

消息傳得非常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到了各個平臺,連公關公司都來不及出手,事情已經沸沸揚揚。

盛茵最近風頭正勁,許多小花都盯著她手頭的資源,時時刻刻都有人在盯著。這事如果真蓋棺定論,那也是遲早的,但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麽快,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律師和盛君嵐回來的路上,就被記者給圍堵了。記者事先在警-察-局附近蹲守,圍堵的人分了三輛車,在路上你追我趕,堪堪沒撞車。

這家裏是再不能去,盛茵想著要帶盛君嵐轉移地方才行。她把電話打給林歡歡,林歡歡猶疑之下,告訴她說,還請了另外一名大腕律師,如果她沒意見的話,車子就在樓下等著,隨時把她們兩個人接走。

盛茵接受了這個方法,打包行李先上車,盛君嵐換另外一輛車跟上。

兩部車子在中途交接,換車時,盛君嵐已經暈得不行。盛茵急呼:“我-媽她怎麽了?”

律師在一旁解釋:“說是高血壓,剛剛已經服了藥。”其實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原因,或許今天也不能邁出那道門,但這話他可不敢給盛茵講。

車子甩開媒體記者,把幾個人載到郊外一幢獨棟別墅。林歡歡在電話裏告訴盛茵,大腕律師已經提前在裏頭等著,還有醫療隊隨時候命。

這手法有點像陸黎會做出來的事,盛茵私底下厭惡,但又不得不答應。

盛君嵐休息完後,檢查身體,幸好一切無恙。盛茵又獨自見了大腕律師,林歡歡說是特地從北京請過來的,首屈一指的大律師。

律師大概四、五十歲,說話有條有理,思路清晰,先是問清楚情況後,又一條一條地給分析,聽完盛茵的解釋,再對她說,如果有辦法的話,還是要解開盛君嵐的心結,剩下的地方,他會盡力斡旋。

事情已經糟得不能再糟,盛茵洗了把臉,又匆匆地開公司的視頻會議。

她告訴林歡歡說想暫停工作,林歡歡在那頭臉色有點奇怪,她不敢告訴盛茵,現在網上群情激憤,大家對虐-童的事是零容忍,如果事情坐實,那盛茵好不容易到手的事業也會馬上糊掉。

她會受到圈子裏的一致抵觸,直至失去自己鐘愛的事業。

盛茵興許也隱隱約約猜到這個結果,但火燒眉毛,她只能且顧眼下。

到最後,林歡歡說:“你先別管其他事,現在先把阿姨照顧好,其他的再說吧。”

工作的事放在一旁,盛茵的生活就剩下了和律師交流,關註案件進展,和照顧盛君嵐。

莫名變得簡單,但又十分焦慮擔心,她天天掉頭發,還要變著法煮好吃的給盛君嵐吃。

還好別墅裏頭,除了醫療人員外,還有煮飯和打掃阿姨,配備齊全。除了案件,盛茵仿佛不需要擔心其他事。

只是對於這一切的安排,林歡歡總是保持緘默,不願多說。

盛茵曾經旁敲側擊過幾個打掃阿姨,問她們是雇主是誰,幾個人支支吾吾答不上來,盛茵想也是,她們又能知道什麽呢。

她索性放棄,但在和律師交流時,末了多問了一句,是小陸總交代的嗎?

盛茵不想再欠人情,這律師費和打理費用,不是小數目,如果真的是陸黎出的,她得攢攢錢,把賬清了。

律師微微詫異,很快否認,又問是哪個小陸總。

這麽說來,就不是陸黎了。盛茵心裏直犯嘀咕,直至某天她在整理資料的時候,隱約想起來,當初結婚的時候,宋翊星提過一次說,在老家買了一套房子,老了和她一起陪盛君嵐。

現在赫然想起來,仿佛就是這幢房子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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