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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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戈拉斯加入巡邏隊的第100年,他在邊界的風吹雨打中蛻變為出色的戰士,四肢纖長有力,眼神明亮得像鷹隼,他是密林最好的弓箭手,單槍匹馬就能撂倒一個半獸人小分隊,他的相貌也愈發得明朗俊美,他在密林中穿行的矯捷身姿可以刺激所有異性的荷爾蒙。

“萊戈拉斯,你今天又一個人剿殺了蜘蛛的王穴?你真是太棒了!”陶瑞爾喝彩道。

“謝了,陶瑞爾。”萊戈拉斯露出了陽光的笑容擁抱了他的異性好友。陶瑞爾背過去的臉有點發紅,梵拉作證她對萊戈拉斯沒有絲毫綺念,但是這位繼承了他父王優良基因的王子殿下的殺傷力真是不分男女老少,朝夕相處百年都沒法抵抗啊。

和煦的晨風吹散薄薄的霧霭,金色的光從雲的縫隙間疏漏下來,一切漸漸地開始明朗。二十四番花信風,櫻桃帶來立春的訊息,春之女神在森林裏輕快地游走,她們用細膩的手指描繪精靈王子高挺的鼻梁、清澈的湖藍色眼睛和紅絹般潤澤柔軟的嘴唇,他就像冬眠醒來的小鹿,渾身散發出幹凈和陽光的氣息。

“我要回去了。”精靈王子拉著韁繩停在一望無垠的田野上,明確地這樣想。

萊戈拉斯騎著白馬回到王宮的時候,所有愛八卦的精靈都聚在外面看好戲,有精靈押註他們愛面子的國王肯定會讓衛兵把他扔出去,有精靈說王子一定會痛哭流涕上演苦肉計,還有精靈說最終會變成溫馨的父子檔,闊別100年的相遇難道不該抱著大哭一場麽。

瑟蘭迪爾從他的寢宮裏走出來,迎著已經長大成人的萊戈拉斯。兩人對望了一會兒,彼此都找不到什麽話能打破尷尬。良久還是萊戈拉斯先一步跪在了地上行禮:“我回來了,我的陛下,我的……父親。”

瑟蘭迪爾的表情立刻變得很精彩,說不出是感動還是語塞,生氣還是欣慰。他們簇擁這位高冷又強悍的君王一百多年沒見過他這麽有血有肉,一時間各精靈們像是受到了鼓舞,熱鬧的吵嚷聲此起彼伏。在群眾的起哄中,瑟蘭迪爾彎腰扶起萊戈拉斯,內斂地做了精靈族表示擁抱的手勢:“你做得很好,我的孩子。”

他用公事公辦的語氣提升萊戈拉斯為近衛隊隊長,然後離開。圍觀的群眾精靈不免有些掃興,就像花了大價錢買了一件漂亮衣服,穿出門的第一天就被劃破了,於是紛紛抱怨。

只有國王的貼身侍衛官加裏安知道,當他沖進去跟瑟蘭迪爾報告王子殿下回來的時候,這位一貫喜形不流於色的君王手裏的筆重重地按在了紙上,重重地。

如果說人的閱歷和智慧成正比的話,在外面磨練的100年不僅錘煉了萊戈拉斯的身體,也讓他的思考變得更理性成熟。他可能還是無法理解作為父親瑟蘭迪爾的某些做法,但是他由衷地欽佩他作為君王的品質。

他在幽暗密林的邊界親身經歷過,巨大的蜘蛛到處攀爬,半獸人時不時騷擾著,但是他們從來不敢真正越雷池一步。第三紀的千禧年,黑暗的將影籠罩著他們的國家,資源貧瘠,可供的食物匱乏。幽暗密林從來不是一個肥沃之地,但是在瑟蘭迪爾的統領下他們通過和人類、矮人交易仍然衣食無憂,他們能在節日裏擺宴,在星光裏跳舞歌唱。

萊戈拉斯除了加入王宮近衛隊,瑟蘭迪爾處理政事的時候他也跟在身邊觀摩,有時也會在他的允許下嘗試一把。越是深入了解他越感嘆瑟蘭迪爾在政治、軍事和經濟上卓越的才能和遠見,不知道自己要用多少年才能得到他的一鱗半爪。

他在學習做一個合格的王儲,他會越來越優秀,越來越成熟。

作為臣子,他效忠自己的國王,作為兒子,他恭謙溫馴,父子相敬如賓。他經常問他各種問題,也會陪瑟蘭迪爾外出狩獵,他們偶爾會在空暇的夜晚對劍,他已經勉強能和瑟蘭迪爾打得勢均力敵了。

就像兩個結伴而行的陌生旅人,給彼此都留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一百多年前凜然的一劍硬生生在他們之間劃出一道鴻溝,竟是誰也逾越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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