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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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為營
早上七點半，突然傳來節奏感很強的音樂聲。
林予序猛地睜開眼，然後翻過身看向一邊的床頭櫃。
床頭櫃上怎麽多了個音響啊？
手機去哪了？
他坐起來，往另一邊看去，看到了自己的手機，他設置的是七點的鬧鐘，手機怎麽沒振動呢？
伸手關了音響，正要起床，就見許雲辰進來，手裏拿著一套黑色的西服：“睡得好嗎？”
許雲辰將西服放到床上，坐到床邊，伸手摸了下林予序額前的長碎發，軟軟的，很好摸。
林予序的頭發長長一些後，少年感更強了，笑起來，特別治愈。
“還好。”林予序偏過頭，躲開許雲辰還想摸他頭頂的手，“我等會要去參加葬禮，所以，不能跟你一起回公寓，你開摩托車回去，我打車去殯儀館。”
許雲辰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我送你過去，先洗漱換衣吧！參加葬禮，不能穿得太隨便，我也要換。”
然後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款式跟剛剛拿進來那套一模一樣的西服放在沙發椅上。
就在林予序發楞的時候，許雲辰脫掉牛仔短褲，然後拿過西褲穿上。
林予序回過神後，立馬低頭。
許雲辰換衣服，從來都不知道避開別人。
“你再不洗漱換衣，就來不及了。”許雲辰已經換好了襯衣，“牙刷還沒拆封，就放在洗漱池旁的櫃子上。”
林予序下床往洗手間走，可走著走著，就發現不對勁，床頭怎麽朝左了？洗手間怎麽也在左邊了？
不是應該在右邊嗎？雖然他沒有刻意去記洗手間在哪邊，但是用過兩次，還是有些印象。
難道這是許雲辰的房間？
他拉開房門，然後推開隔壁的門，果然，床頭的朝向不一樣，洗手間也不在同一邊。
怎麽睡到許雲辰的房間了？
他站在兩間房的中間，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許雲辰穿好衣服出來，“你站這幹嘛？”
林予序疑惑不解：“我怎麽從你的床上醒來啊？”
這個問題問得好。
許雲辰拉他進房，輕輕推著他走進洗手間，邊拆開牙刷的包裝邊說：“你昨晚夢游了，跑來我房間要跟我睡。”
“啊！是嗎？”
林予序又懵了，心說不是做夢啊！是真的夢游了。
許雲辰洗幹凈牙刷，又擠上牙膏，然後放到林予序的手上，笑著問：“要不要我幫你刷牙？”
“不用。”
林予序又臉紅一片，連忙拿過水杯接了點水，漱口刷牙。
許雲辰就雙手插兜靠墻邊看他刷牙，可看著看著，身體逐漸起了反應。
真想親親他，許雲辰心說。
林予序拿著西服和襯衣去隔壁房間換上，而許雲辰留在洗手間釋放□□。
林予序下樓時，沒看到許雲辰出來，季殊聞叫他吃早餐，他說等許雲辰一起。
十多分鐘後，許雲辰連吐幾口氣，打開洗手間的門，在穿衣櫃前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下樓。
季殊聞看著穿同樣西服的林予序和許雲辰，直說“真帥”。
許雲辰將他的手機放到季殊聞的手邊，“姥爺，幫我們拍兩張合照吧！”
林予序正埋頭喝粥，聽到說要拍照，忙去抽紙巾擦嘴。
只是，慢了一步，因為許雲辰已經幫他擦好了，速度快得好像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幸好觸感鮮明。
兩人靠近坐一起，許雲辰習慣性地將手搭在林予序的肩頭，稍微往下滑一點，就變成摟著他了。
季殊聞總共拍了九張，每一張看上去都一樣，但是，只有許雲辰知道很多細節不一樣。
比如微表情不一樣。
林予序越來越放松，許雲辰笑得越來越開心。
還有兩人靠得越來越近，主要是許雲辰摟他摟得越來越緊。
“發我呀！欣賞一下姥爺的拍照技術。”
林予序提醒許雲辰將照片傳給他，他剛剛瞄到一張最喜歡的。
許雲辰笑得很好看，就像他畫出來的那種笑，看一眼就讓人心潮彭拜。
季殊聞也要許雲辰發給他，他要向朋友炫耀他外孫有多帥。
吃完早餐，許雲辰就將摩托車開出來，拿過頭盔，“上車，我載你過去。”
等林予序走近，就將頭盔戴在他的腦袋上，然後才給自己戴。
林予序跟季殊聞說再見。
季殊聞跟他說記得再來玩。
開出一段路程後，林予序小聲問許雲辰：“我昨晚夢游有沒有嚇到你啊？”
他懷疑昨晚許雲辰睡在一樓大廳的沙發，因為他在沙發上看到一條毯子，估計是被自己嚇到了，不敢跟自己睡。
盡管他的聲音小，但聽力絕佳的許雲辰還是聽到他的問話了，“沒有，還說我是個軟乎乎的抱枕，抱著很舒服，整晚都沒撒手。”
呃！整晚抱著他，怎麽跟自己猜想的不一樣呢？
沙發上的毯子，竟然不是他用來蓋身上的。
都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他了，林予序只得隨便找了句話應付：“你每天起得好早。”
許雲辰的眼睛裏透著笑意，“今天沒有起很早，七點起來的。”
林予序設置的鬧鐘，被他提前關了，床頭櫃的智能音響，是他放的，就是想讓林予序多睡半小時。
“哦！”林予序心說手機鬧鐘肯定吵醒了他，“今晚上我就要去濱海城過國慶了，你有什麽計劃啊？”
“沒計劃。”許雲辰趕超了幾輛車，“但是，已有安排。”
既然沒說具體的安排，林予序自認為許雲辰是不想說，也找不到其它的話題跟他聊，就保持沈默。
許雲辰開車很快，這是他的習慣，所以，只用了半個鐘就到了殯儀館。
林予序見到了王耀輝的大兒子和龍鳳胎，他們三人冷眼看著林予序，讓林予序覺得自己就是個湊人數的看客。
過了一會，周伽珵過來了，他帶夜安一起過來的。
周伽珵拉著林予序走到王耀輝躺著的靈柩前跪拜行禮，雖然不太情願，但躺著的這人終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林予序望著王耀輝的遺像，在心裏跟他說悄悄話：請您下輩子別再禍害女生了，沒有爸媽的小孩真的很可憐，我是運氣好，被舅舅和小舅收養了，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
行完禮，林予序跟周伽珵站到一旁，作為王耀輝的兒子，向來人回禮。
其實，他想離開。
因為他覺得這樣的儀式只是走個過場，沒什麽特別的意義。
畢竟，躺著的那個人，對他而言，純粹是個陌生人。
只是，後來他又慶幸沒有立馬離開，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跟自己長得相似的女人。
這個女人挽著一個外國人的手臂從他面前經過，然後停在王濟霖的跟前，跟他輕聲交談。
許雲辰和周伽珵也註意到了這個女人，而夜安直接說出口：“林予序，你跟她長得好像。”
林予序心說她跟舅舅也長得很像，要不是沒有血緣關系，怎麽會這麽像？
他外婆曾說過，他舅舅和他媽媽還有他，長得像外公，都是特別好看的人。
林予序朝她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林奕凜，“舅舅，我好像看到我媽媽了。”
他打下這行字的時候，手在發抖，害怕與緊張同時攻擊他。
夜安站到了靠近這個女人的那一邊，想聽她跟王濟霖談什麽。
過了一會，林予序收到了林奕凜的回覆：“是你媽媽，不過，最好別去跟她相認，她不想被打擾。”
林予序瞬間淚目。
那是他媽媽呀！第一次見到。
不能相認，只因過去於她而言是不可提及。
林予序別過頭，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然後回覆林奕凜：“嗯！我知道了，聽舅舅的話。”
林奕凜將手機丟給沈炫，“你哄哄他。”
林予序太乖太懂事的時候，就是心裏很難受的時候。
沈炫看了眼照片上的人，“長得可真像，一眼就能認出來。”
林奕凜轉動手中的筆，“自從她移居國外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她回國，我都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帶現任丈夫參加王耀輝的葬禮。”
沈炫笑道：“可能是在向王耀輝炫耀她比他活得久。”
林奕凜擡腳輕輕踢他，“別開玩笑了，快哄人。”
沈炫抓住他的腳踝，將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揉了揉之後，再拿起手機給林予序發信息：“只要你和她過得好，就足夠了，開心點。”
過了會，收到林予序發來的信息：“舅舅，可以借我1000萬嗎？”
夜安跟林予序說這個女人在跟王濟霖談合作，可是王濟霖嫌棄她出資太少，沒談攏，夜安覺得她很缺錢。
林予序心想應該是缺很大一筆錢吧！就給紀洋發信息，問他一部漫畫的版權最高能賣多少錢，他說沒有最高，只有一個大概，如果作品可開發的IP價值確實很高，賣千把萬是沒什麽問題的。
於是，林予序想給這個不能相認的媽媽1000萬，感謝她生下他。
先找舅舅借錢，然後努力創作漫畫，爭取將版權賣個好價錢，還錢給舅舅。
沈炫跟林奕凜說道：“小予要借1000萬，不知道他要幹嘛。”
林奕凜：“先答應他。”
沈炫回覆林予序：“可以。”
林予序：“請你以你的名義把這1000萬給她，我本來想給她100萬的，怕她覺得少，不願要，只好找你借這麽多，等我賺到錢了，就還給你，不過，如果還得慢了，你別介意，以後，我會很努力賺錢的。”
沈炫看完這段話，心說這孩子的心地太好了，將手機塞回林奕凜的手中，示意他回覆。
林奕凜快速打下字發過去：“你是個好孩子，舅舅和小舅都不會介意，下午，舅舅就將錢給她。”
許雲辰在林予序不受控地掉眼淚時，很想抱抱他，見他偷偷抹眼淚，再也忍不住，拉住他打字的那只手，“我給你吹吹眼睛。”
然後靠過來，低頭輕輕吹他的眼睛。
兩個人快要碰一起了，許雲辰散發的溫暖氣息迅速包圍林予序。
之後，許雲辰又擡起雙手輕撫林予序的眼角，“好了，沒事了。”
自導自演一出林予序的眼睛進了沙的戲碼，借此哄他別哭。
林予序撲閃著大眼睛，有些無措，本來就沒事啊！不過，被許雲辰吹過眼睛之後，突然釋然了。
真要跟媽媽相認了，可能沒法各自安好了。
還不如就當沒見過她，任由歲月掩埋母子情緣。
參加完葬禮，夜安要跟林予序去他小舅的賢意私房菜飯館吃飯。
周伽珵昨晚答應他，他要幹什麽，都陪他，就跟著一起去。
許雲辰開摩托車載著林予序在前方帶路，周伽珵開輛越野車帶夜安在後邊跟著。
到了飯館，四個人看上去其樂融融的，實際上，許雲辰有些不開心。
因為夜安老纏著林予序跟他聊天，兩人還組隊玩游戲，把另外兩人晾一邊。
許雲辰拿出手機看林予序昨晚畫的Q版手繪，覺得擠在他和林予序中間的羊駝是多餘的，就無情地裁掉了它。
周伽珵歪過頭，看到裁好的只剩兩個人的手繪，就說：“這個畫得不錯。”
許雲辰劃動手機界面，點開另外一張，得意地說：“我有很多。”
周伽珵湊得更近了，“這張也好看，下一張。”
許雲辰驕傲地把他的收藏分享給周伽珵看，目的只有一個，要周伽珵拼命羨慕他。
雖然林予序玩起游戲來沒時間搭理他，但平時，會給他畫頭像什麽的啊！多有愛啊！
“你們還拍了這麽多合照啊！”
周伽珵不嫉妒，但是，真的很羨慕。
他跟夜安都沒幾張合照。
“嗯！天天都拍，還有睡覺的時候拍的。”
許雲辰恨不得狂撒狗糧，雖然這狗糧沒有經過另一位當事人的認證。
“哇哦！小予躺你懷裏真乖。”
夜安擡頭看一眼夜安，這家夥是只暴躁的獅子，要他乖一點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他睡覺不老實，我得一直抱著他，才能防止他掉下床。”
許雲辰又暗戳戳地塞狗糧，也不管周伽珵被噎死。
“那要怎麽做才能讓一個人睡覺不老實了？”
周伽珵決定取取經。
“如果不是天生的，就培養他睡覺不老實的習慣。”
越是小習慣，越容易養成，然後，形成依賴，從而心動。
因此，許雲辰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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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往另一邊看去，看到了自己的手機，他設置的是七點的鬧鐘，手機怎麽沒振動呢？
伸手關了音響，正要起床，就見許雲辰進來，手裏拿著一套黑色的西服：“睡得好嗎？”
許雲辰將西服放到床上，坐到床邊，伸手摸了下林予序額前的長碎發，軟軟的，很好摸。
林予序的頭發長長一些後，少年感更強了，笑起來，特別治愈。
“還好。”林予序偏過頭，躲開許雲辰還想摸他頭頂的手，“我等會要去參加葬禮，所以，不能跟你一起回公寓，你開摩托車回去，我打車去殯儀館。”
許雲辰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我送你過去，先洗漱換衣吧！參加葬禮，不能穿得太隨便，我也要換。”
然後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款式跟剛剛拿進來那套一模一樣的西服放在沙發椅上。
就在林予序發楞的時候，許雲辰脫掉牛仔短褲，然後拿過西褲穿上。
林予序回過神後，立馬低頭。
許雲辰換衣服，從來都不知道避開別人。
“你再不洗漱換衣，就來不及了。”許雲辰已經換好了襯衣，“牙刷還沒拆封，就放在洗漱池旁的櫃子上。”
林予序下床往洗手間走，可走著走著，就發現不對勁，床頭怎麽朝左了？洗手間怎麽也在左邊了？
不是應該在右邊嗎？雖然他沒有刻意去記洗手間在哪邊，但是用過兩次，還是有些印象。
難道這是許雲辰的房間？
他拉開房門，然後推開隔壁的門，果然，床頭的朝向不一樣，洗手間也不在同一邊。
怎麽睡到許雲辰的房間了？
他站在兩間房的中間，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許雲辰穿好衣服出來，“你站這幹嘛？”
林予序疑惑不解：“我怎麽從你的床上醒來啊？”
這個問題問得好。
許雲辰拉他進房，輕輕推著他走進洗手間，邊拆開牙刷的包裝邊說：“你昨晚夢游了，跑來我房間要跟我睡。”
“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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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序又臉紅一片，連忙拿過水杯接了點水，漱口刷牙。
許雲辰就雙手插兜靠墻邊看他刷牙，可看著看著，身體逐漸起了反應。
真想親親他，許雲辰心說。
林予序拿著西服和襯衣去隔壁房間換上，而許雲辰留在洗手間釋放□□。
林予序下樓時，沒看到許雲辰出來，季殊聞叫他吃早餐，他說等許雲辰一起。
十多分鐘後，許雲辰連吐幾口氣，打開洗手間的門，在穿衣櫃前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下樓。
季殊聞看著穿同樣西服的林予序和許雲辰，直說“真帥”。
許雲辰將他的手機放到季殊聞的手邊，“姥爺，幫我們拍兩張合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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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慢了一步，因為許雲辰已經幫他擦好了，速度快得好像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幸好觸感鮮明。
兩人靠近坐一起，許雲辰習慣性地將手搭在林予序的肩頭，稍微往下滑一點，就變成摟著他了。
季殊聞總共拍了九張，每一張看上去都一樣，但是，只有許雲辰知道很多細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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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序越來越放松，許雲辰笑得越來越開心。
還有兩人靠得越來越近，主要是許雲辰摟他摟得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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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序提醒許雲辰將照片傳給他，他剛剛瞄到一張最喜歡的。
許雲辰笑得很好看，就像他畫出來的那種笑，看一眼就讓人心潮彭拜。
季殊聞也要許雲辰發給他，他要向朋友炫耀他外孫有多帥。
吃完早餐，許雲辰就將摩托車開出來，拿過頭盔，“上車，我載你過去。”
等林予序走近，就將頭盔戴在他的腦袋上，然後才給自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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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昨晚許雲辰睡在一樓大廳的沙發，因為他在沙發上看到一條毯子，估計是被自己嚇到了，不敢跟自己睡。
盡管他的聲音小，但聽力絕佳的許雲辰還是聽到他的問話了，“沒有，還說我是個軟乎乎的抱枕，抱著很舒服，整晚都沒撒手。”
呃！整晚抱著他，怎麽跟自己猜想的不一樣呢？
沙發上的毯子，竟然不是他用來蓋身上的。
都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他了，林予序只得隨便找了句話應付：“你每天起得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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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序設置的鬧鐘，被他提前關了，床頭櫃的智能音響，是他放的，就是想讓林予序多睡半小時。
“哦！”林予序心說手機鬧鐘肯定吵醒了他，“今晚上我就要去濱海城過國慶了，你有什麽計劃啊？”
“沒計劃。”許雲辰趕超了幾輛車，“但是，已有安排。”
既然沒說具體的安排，林予序自認為許雲辰是不想說，也找不到其它的話題跟他聊，就保持沈默。
許雲辰開車很快，這是他的習慣，所以，只用了半個鐘就到了殯儀館。
林予序見到了王耀輝的大兒子和龍鳳胎，他們三人冷眼看著林予序，讓林予序覺得自己就是個湊人數的看客。
過了一會，周伽珵過來了，他帶夜安一起過來的。
周伽珵拉著林予序走到王耀輝躺著的靈柩前跪拜行禮，雖然不太情願，但躺著的這人終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林予序望著王耀輝的遺像，在心裏跟他說悄悄話：請您下輩子別再禍害女生了，沒有爸媽的小孩真的很可憐，我是運氣好，被舅舅和小舅收養了，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
行完禮，林予序跟周伽珵站到一旁，作為王耀輝的兒子，向來人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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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覺得這樣的儀式只是走個過場，沒什麽特別的意義。
畢竟，躺著的那個人，對他而言，純粹是個陌生人。
只是，後來他又慶幸沒有立馬離開，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跟自己長得相似的女人。
這個女人挽著一個外國人的手臂從他面前經過，然後停在王濟霖的跟前，跟他輕聲交談。
許雲辰和周伽珵也註意到了這個女人，而夜安直接說出口：“林予序，你跟她長得好像。”
林予序心說她跟舅舅也長得很像，要不是沒有血緣關系，怎麽會這麽像？
他外婆曾說過，他舅舅和他媽媽還有他，長得像外公，都是特別好看的人。
林予序朝她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林奕凜，“舅舅，我好像看到我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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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站到了靠近這個女人的那一邊，想聽她跟王濟霖談什麽。
過了一會，林予序收到了林奕凜的回覆：“是你媽媽，不過，最好別去跟她相認，她不想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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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媽媽呀！第一次見到。
不能相認，只因過去於她而言是不可提及。
林予序別過頭，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然後回覆林奕凜：“嗯！我知道了，聽舅舅的話。”
林奕凜將手機丟給沈炫，“你哄哄他。”
林予序太乖太懂事的時候，就是心裏很難受的時候。
沈炫看了眼照片上的人，“長得可真像，一眼就能認出來。”
林奕凜轉動手中的筆，“自從她移居國外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她回國，我都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帶現任丈夫參加王耀輝的葬禮。”
沈炫笑道：“可能是在向王耀輝炫耀她比他活得久。”
林奕凜擡腳輕輕踢他，“別開玩笑了，快哄人。”
沈炫抓住他的腳踝，將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揉了揉之後，再拿起手機給林予序發信息：“只要你和她過得好，就足夠了，開心點。”
過了會，收到林予序發來的信息：“舅舅，可以借我1000萬嗎？”
夜安跟林予序說這個女人在跟王濟霖談合作，可是王濟霖嫌棄她出資太少，沒談攏，夜安覺得她很缺錢。
林予序心想應該是缺很大一筆錢吧！就給紀洋發信息，問他一部漫畫的版權最高能賣多少錢，他說沒有最高，只有一個大概，如果作品可開發的IP價值確實很高，賣千把萬是沒什麽問題的。
於是，林予序想給這個不能相認的媽媽1000萬，感謝她生下他。
先找舅舅借錢，然後努力創作漫畫，爭取將版權賣個好價錢，還錢給舅舅。
沈炫跟林奕凜說道：“小予要借1000萬，不知道他要幹嘛。”
林奕凜：“先答應他。”
沈炫回覆林予序：“可以。”
林予序：“請你以你的名義把這1000萬給她，我本來想給她100萬的，怕她覺得少，不願要，只好找你借這麽多，等我賺到錢了，就還給你，不過，如果還得慢了，你別介意，以後，我會很努力賺錢的。”
沈炫看完這段話，心說這孩子的心地太好了，將手機塞回林奕凜的手中，示意他回覆。
林奕凜快速打下字發過去：“你是個好孩子，舅舅和小舅都不會介意，下午，舅舅就將錢給她。”
許雲辰在林予序不受控地掉眼淚時，很想抱抱他，見他偷偷抹眼淚，再也忍不住，拉住他打字的那只手，“我給你吹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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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快要碰一起了，許雲辰散發的溫暖氣息迅速包圍林予序。
之後，許雲辰又擡起雙手輕撫林予序的眼角，“好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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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跟媽媽相認了，可能沒法各自安好了。
還不如就當沒見過她，任由歲月掩埋母子情緣。
參加完葬禮，夜安要跟林予序去他小舅的賢意私房菜飯館吃飯。
周伽珵昨晚答應他，他要幹什麽，都陪他，就跟著一起去。
許雲辰開摩托車載著林予序在前方帶路，周伽珵開輛越野車帶夜安在後邊跟著。
到了飯館，四個人看上去其樂融融的，實際上，許雲辰有些不開心。
因為夜安老纏著林予序跟他聊天，兩人還組隊玩游戲，把另外兩人晾一邊。
許雲辰拿出手機看林予序昨晚畫的Q版手繪，覺得擠在他和林予序中間的羊駝是多餘的，就無情地裁掉了它。
周伽珵歪過頭，看到裁好的只剩兩個人的手繪，就說：“這個畫得不錯。”
許雲辰劃動手機界面，點開另外一張，得意地說：“我有很多。”
周伽珵湊得更近了，“這張也好看，下一張。”
許雲辰驕傲地把他的收藏分享給周伽珵看，目的只有一個，要周伽珵拼命羨慕他。
雖然林予序玩起游戲來沒時間搭理他，但平時，會給他畫頭像什麽的啊！多有愛啊！
“你們還拍了這麽多合照啊！”
周伽珵不嫉妒，但是，真的很羨慕。
他跟夜安都沒幾張合照。
“嗯！天天都拍，還有睡覺的時候拍的。”
許雲辰恨不得狂撒狗糧，雖然這狗糧沒有經過另一位當事人的認證。
“哇哦！小予躺你懷裏真乖。”
夜安擡頭看一眼夜安，這家夥是只暴躁的獅子，要他乖一點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他睡覺不老實，我得一直抱著他，才能防止他掉下床。”
許雲辰又暗戳戳地塞狗糧，也不管周伽珵被噎死。
“那要怎麽做才能讓一個人睡覺不老實了？”
周伽珵決定取取經。
“如果不是天生的，就培養他睡覺不老實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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