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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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謙並沒有睡好,第二天是周日,不上課,他就賴在床上補眠。成長似乎就在一夜間降臨在他身上。從腳抽筋開始,徐謙身體不時出現各種疼痛,導致他一夜無眠,鄒毅也被徐謙攪得沒睡好。

短短一個月,徐謙從1米6多一點的個頭直接飆到1米7幾,足足長了10多公分。原本就瘦長的身材,不管鄒毅每天點幾個菜給他補,都沒補回來,甚至更瘦了。

身體突然拉長這麽多,幾乎每晚徐謙都會在疼痛中入睡,半夜會被痛醒。為了不打擾到鄒毅休息他提出暫時分床睡,不過鄒毅沒同意。

這段時間,鄒毅也是累得夠嗆。校慶結束後的第二周,他們就開始訓練。早上5點半起床,6點到校訓練;下午第三節課後訓練到晚自習前半小時,晚上下課從8點半練到10點。

作業幾乎都在課間完成,晚上到家雷厲風行的洗個戰鬥澡,倒上床不到10秒一定睡著。即使再累,鄒毅也會跟徐謙一起躺上床再睡,還是會抱著他。

終於在運動會開始的前一天,鄒毅才閑下來。每天高強度的訓練已經讓他習慣了,突然放這麽一天時間,鄒毅居然找不到事情做。思來想去,還是去看看那邊的事情做得怎麽樣了。

暑假那段日子,徐謙擺攤,鄒毅就在忙自己的事。之前徐謙心心念念的說要賺錢,鄒毅也知道徐謙為什麽想賺錢,一定是不想再當伸手階級,想靠自己。所以鄒毅通過徐謙一系列的想法和提示,最終決定,做點什麽。至於是什麽,鄒毅想等徐謙生日的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

下晚自習後,鄒毅把徐謙送到家,找了個理由就出去了。等到快12點時才回來。徐謙已經困得不行。他今天接到白瑪回的短信,他本來是想說放寒假後邀請白瑪一起吃飯,聚聚,但白瑪委婉的拒絕了他,第一因為放假時間不一樣,第二放假後白瑪要回老家。

不過白瑪跟他約定開學一定來找他。事實上白瑪覺得徐謙這個人還挺不錯,接觸不算多,直覺徐謙是個仗義的小子。

鄒毅回到房間,看見徐謙露出一張小臉在被子外,那雙快要瞇著的眼睛在看見他後,徹底閉上,睡著了。鄒毅笑笑,脫掉衣服上床,伸手就去抱。

這段時間太累,抱著徐謙完全沒有其他感覺,今天神經一放松,驟然發覺徐謙大了好多,再也不是之前柔軟弱小的孩子。身上全是骨頭,抱著都硌手。徐謙迷糊的翻身,順其自然的回抱他,跟個八爪魚一樣。鄒毅身上搭著徐謙的腿,他的腿哪兒不好放?就放在下半身那個敏感的位置。

有生理反應,徐謙似乎還嫌硌腳,不耐煩的蹭了蹭,這下可蹭出火花來。鄒毅倒是忍住沒動作,徐謙把手放在他胸膛上,無意識的撥弄了鄒毅胸前突起的小點,讓鄒毅欲哭無淚。幹脆輕手輕腳的把徐謙的腿從身上弄了下去,牽引他的手放在那個火熱的地方。

就這樣吧,睡。

第二天醒來時,兩人的姿勢都有變化,只不過徐謙那只手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放在那個地方。徐謙抽回手都沒反應過來,直到鄒毅再次牽引他的手摸到那個硬挺的地方,看來鄒毅睡迷糊了。

徐謙也不敢亂動,他感受到脈搏的跳動,臉紅耳赤。想把手縮回來,又怕把鄒毅給弄醒,騎虎難下左右為難。突然那個地方整個跳動了一下,徐謙就知道鄒毅醒了。他倒是聰明,裝睡,手放在原處。鄒毅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晰,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從床上起來的瞬間,徐謙假裝翻身,背對他。鄒毅拿起衣服穿上,叫醒徐謙。

被子外面很冷,家裏沒有暖氣,空調的制熱效果並不好。今天都睡得歡暢,好在運動會正式開始時間比平時上課要晚一些,鬧鐘還沒響。鄒毅買好早飯但是沒怎麽吃,他早上有個項目,不能吃太多。本來他只參加了3000米長跑,訓練時班主任覺得他彈跳力和爆發力的綜合不錯,抓壯丁的讓他去參加跳高。

徐謙戴著厚厚的圍巾,和一身運動裝束的鄒毅來到學校,走到自己班級裏。

學校安排好各個班所在的位置,開幕式很簡單。先是集體走方陣,校領導致詞,最後是全校女生穿著黑白的毛絨背心跳櫻花舞。之前看那些女生在課間操的時候集體跳都沒啥感覺,這排好方陣穿上統一的服裝,霎時間變的特壯觀。

櫻花舞在那個年代流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市高中後來把櫻花舞作為課間操都做了至少一學期。

比賽開始後,體育場四周都圍著人,大家都在關註自己班上參加項目的同學,也有渾水摸魚者——一部分女生四處打望帥哥,一部分雄性激素分泌過旺者,各種往女生堆裏紮。

還有像徐謙這樣的,坐在自己班級所在的區域,眼神卻四處飄,就為尋找那一個身影。

運動會總共開兩天半,周五周六周日半天。第一天是預賽,部分項目決賽,第二天是各類項目決賽,集體項目4×100米決賽,100米男子短跑決賽和女子1500米、男子3000米長跑都放在周日。

體育場上如火如荼,吶喊聲助威聲此起彼伏,廣播員在高音喇叭裏念著每個班交上去的加油稿。大冬天參加比賽的男生們都只穿著短衣短褲做熱身運動,女生在一旁幫忙拿水拿衣服。班級的學生幹部大多手裏都拿著葡萄糖或者雲南白藥和創可貼。

也有人漠不關心的拿著書躲在角落裏默默的看,學校規定集體活動是讓學生有團體意識和集體榮譽感,不允許在教室學習。所以像徐謙在校慶那晚在教室裏碰到的那個陰柔的男生,他拿著一本英語詞典坐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

當徐謙找到鄒毅時,跳高的預賽已經結束了。留在徐謙眼前的是坐在一旁休息的鄒毅和他身邊不斷跟他說話的幾個女生。

鄒毅發現徐謙過來,向他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過去,徐謙白了他一眼,憤憤不平的轉身離開。鄒毅參加的跳高在下午最後一個進行決賽。早上的比賽氣氛被渲染的很好,徐謙在不想搭理鄒毅的同時,跑到被圍得水洩不通的跳遠場地。

女子三級跳。曾經徐謙以為三級跳是特別簡單的一個項目,但他讀大學時跳過以後才知道,這特麽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他第一次跳時,動作沒問題,沒使多大力。第二次跳時他滿懷信心縱力一跳,差點沒把自己腿給壓折了。重力加體重,不是長期訓練,腿上是承受不了這麽重的力度。

這些女生是怎麽輕輕松松跳到9米的?

回到自己的班上,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早上的比賽也差不多都結束了。午飯時間鄒毅來找徐謙一起吃飯。徐謙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鄒毅心想這小子到底怎麽了。沒問出個所以然,午飯吃的一點也不香。

再加上吃飯時邊上那桌的女生頻頻向鄒毅示好,徐謙面無表情的放下碗筷說了句:“您慢慢吃,我先走了。”也不給鄒毅說話的機會,自己跑掉了。

徐謙一走,鄒毅又被幾個女生圍住了。這幾個女生是初中生,嘰嘰喳喳的要認鄒毅當哥哥。鄒毅倒是想發火,可這些孩子都才13、4歲,他也不太好開口。匆匆吃過飯,鄒毅借口上廁所才甩掉她們。

四處也沒看見徐謙的身影,鄒毅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不理就算了。

下午跳高決賽,所有人都集中註意力,鄒毅也不例外。既然來參加了,就要發揮最好的水平為班級拿個獎才好。他學習背越式跳高不過短短十幾天,這次勉強參加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名次。名次是給班級掙團體分數的好機會,他可不願意錯過。

跳高比賽由於黑馬鄒毅的出現,體育特長生貌似有了點興趣。雖然鄒毅對他的威脅不算大,但鄒毅那股勁兒,他也沒小看。也不知道是鄒毅運氣好,還是那個特長生運氣背,兩個人跳同樣的高度,都過了。

最後還是特長生拿了第一名,因為他前面都免跳,直接選跳最高高度,被評定為第一名。鄒毅沒什麽不服氣的,一個非專業選手和專業選手的差距,不是這一次比賽就看得出來的。這次他運氣好,跳高比賽他們班包攬第二第三,班主任還是很滿意。

頒獎時刻,三個人領了獎狀也沒什麽物質獎勵。

徐謙躲在人群後看完了鄒毅的比賽,說不緊張才怪。不過鄒毅跳高的身姿刻畫在徐謙的腦子裏,這一世真是大開眼界,上一世他就只看過鄒毅打籃球和跑步。算是賺到了吧,徐謙心裏美滋滋的。他想要了解鄒毅更多,想看到多樣化的鄒毅。

運動會不上晚自習,下午六點第一天的比賽結束,徐謙在校門口等著鄒毅出來。

臉色不太好,鄒毅低氣壓,讓徐謙心裏一緊。

“你怎麽了?”

鄒毅狠狠地盯著徐謙語氣冰冷的回他一句:“回家。”

徐謙傻傻的問:“不先吃飯麽?”鄒毅嘆口氣:“那就先吃飯。”果然還是拿他沒辦法,想對他兇一點,完全不忍心。

剛走到飯館門口,徐謙問鄒毅:“你是不是很餓?”

鄒毅說:“不算,有點累。”

“那我買菜回去自己做飯?”

“你?”鄒毅斜眼將徐謙打量一番,似乎不太相信。

“對,我。你吃不吃?”

“吃。”鄒毅嘴上說吃,心裏也說著,吃,想吃你。

徐謙的廚藝很一般,但最拿手的就是煎蛋面。鄒毅以為能吃上一頓好一點的,不過看到徐謙買的材料,他決定買幾個包子回去屯著。

很多人做飯都有自己的習慣,比如說徐謙,他喜歡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擺成造型放在一旁,用過的碗筷必須得洗好,竈臺上只能有要用的東西。

他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煎蛋的味道傳進鄒毅的鼻子裏,開始鄒毅還不太餓,這一聞著味兒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徐謙端上一大碗面擺在鄒毅面前,看著鄒毅吃下第一口後,才跑到廚房乒乒乓乓的收拾了半天,再端出自己的那碗來。出來時,鄒毅都快吃完了。鄒毅心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太餓了才會覺得這面好吃到爆。這一大碗顯然鄒毅還沒吃夠,徐謙吃了一半,發現鄒毅眼睜睜的盯著他的碗,就把自己的碗送到鄒毅面前。

“你吃。”

“還是你吃吧,我都吃完了。”

“沒吃飽?”

“要不你吃完再煮一碗給我?”

“先吃我這碗吧,我現在去煮。”

考慮了半天,徐謙心情美好的進了廚房,鄒毅吃著他剩下的半碗面條,等著徐謙再來一碗。徐爸爸以前愛跟徐謙開玩笑說,如果徐謙是個女兒就好了,因為男孩兒生長期太能吃。徐謙現在算是深深的感受到這一點了。跟鄒毅在一起也只有這種時候會讓他感覺到自己在養兒子。

鄒毅實實在在的幹掉兩碗面條,話說買的包子,還是明天再吃吧,這會兒都撐不下去了。

既然徐謙做飯,自己也得去洗個碗才好吧。端著碗來到廚房,鄒毅傻眼了,剛才徐謙是怎麽做出一頓晚餐的?這廚房跟沒用過差不多,幹幹凈凈的。徐謙在外面大吼:“你把碗放著,我來洗。你千萬別動啊,我有強迫癥,我做飯必須自己從頭到尾搞完,別人別插手。”

鄒毅緩步走出廚房問到:“什麽是強迫癥?”

“額,強迫癥……強迫癥就是……心理上的……問題吧……舉個例子來說,就是你出門的時候關了門,但是走下樓以後會懷疑自己沒關門,然後又跑回去檢查一遍到底關門沒有。我做飯就有這種心理上的問題,你要是今天把碗洗了,我能不舒服一晚上。”

“所以,那廚房這麽幹凈也是強迫癥?”

“沒……錯,我喜歡做完飯就把廚房收拾出來。不收拾就吃不下飯。”

“你毛病還不少。”徐謙嘻嘻嘻笑了幾聲,三兩下吃完把碗洗了。

睡前鄒毅給徐謙講故事,把認識徐謙以前和朋友之間的一些事講給徐謙聽。逗得徐謙情緒興奮老半天都睡不著。

“你昨晚上摸著我睡的,你知道不?”

“我整個人都挨著你,摸你很正常。”

“可你摸著我**了。一晚上都摸著。”

“沒有吧,你別亂說。”

“不是第一次了。不過摸著挺舒服,以後可以繼續啊。”

黑暗中鄒毅和徐謙都看不見對方的臉色,鄒毅突然提起這個事情無非就是想要給徐謙慢慢灌輸一點會潛移默化的習慣。徐謙渾身發燙,心想明明就是你抓著我的手摸自己的,還好意思說我摸的。不過他倒是沒反駁,如果說出來,鄒毅就知道他早上醒著,那樣的話大家都會很尷尬。

相擁而眠,一夜無夢。一覺醒來,天光大亮,太陽出來了。美好的一天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哈哈,鄒毅,你這個萬年老二!”

“你不是特喜歡我老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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