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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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躺上床徐謙很快就睡著了。想必是哭累了,鄒毅看著徐謙已經睡得很熟,時不時還會出現幾聲呼嚕。借著窗外的燈光他才仔細的觀察徐謙。

這張巴掌大的小臉還沒張開,皮膚很白,可能是因為睡著了,嘴唇嘟著看起來很肉。他的鼻梁很高,眼睛因為哭腫了顯得沒有平時看起來那麽凹。睫毛翹起來的弧度跟新月似的,左眼角下有一顆小痣,這是淚痣啊,怪不得哭起來特麽太過兇殘了。再往下,身材瘦小的,感覺如果抱著他用力一勒這個人就會沒了。

就是這麽小小的孩子,讓鄒毅產生一種強烈的保護欲。順勢看下去,連穿個小內褲都這麽可愛,他想起彭莎莎說他年齡小不適,他們就故意歪曲的去想是小弟弟小,鄒毅暗自笑了下,目光卻停在徐謙的小褲褲上。那次尿尿的時候光線太暗,根本就沒看見,真想看看他的小玩意兒到底有多可愛。

突然鄒毅打斷了自己的想法,心裏了罵了句,臥槽!我特麽是不是變態啦,居然想看自己兄弟的小弟弟!鬼上身了吧。洗清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事情,鄒毅也沈沈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徐謙醒過來的時候已經7點了。鄒毅早就不知所蹤,他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褲子,出了臥室門就看見鄒毅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兩袋包子和兩根油條,還有一杯豆漿。

“終於醒了!早上叫你N次,你都不理,睡得跟死豬一樣。趕快過來吃早飯,你只有10分鐘。”徐謙迅速的沖到鄒毅跟前,拿了包子就咬,結果被燙了。看得鄒毅大罵:“說你是死豬你還真扮上了!吃個包子你都不試試燙不燙?”

徐謙一臉的無辜,心想著上一世你都沒買過包子給我吃,這一世好不容易能吃上你一口包子,居然還給燙了。

上學的路上徐謙就問鄒毅,一個住那麽大的房子怕不怕,鄒毅說,怕還不是只能一個人住。徐謙循循善誘的說,那就還是會怕嘛,多一個人就不會怕了呀。鄒毅動了動腦子反問了一句,你小子在打什麽主意?徐謙笑嘻嘻的一臉無賴相。

於是鄒毅大致了解了徐謙的想法。這破小孩兒不想在家裏住,想跟著我混。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大手一揮,氣勢磅礴道:“回去問問你家長同不同意。”

這下把徐謙給樂壞了。過了昨晚之後,徐謙的小思想又蠢蠢欲動的變了個樣,其實跟他走得近也沒什麽影響嘛。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再承受一次上一世的那種苦逼的生活而已。現在能得到鄒毅的照顧,也算是彌補了上一世沒被他照顧過的遺憾吧。這風騷的小情緒,尾巴都能翹上天。簡直忘記上一世那苦逼到爆的生活狀態了。

回家徐謙就把這個想法給他爸表達了,大致是這樣的:爸,鄒毅哥他爸媽經常不在家,一個人怪可憐的,昨天就是他一個人想爸媽想到哭了,所以才讓我去陪他。我想著幹脆跟鄒毅哥一起住,這樣照顧他也方便。

結果徐爸爸大怒,死活不同意,說你都是一小孩兒,還去照顧他?那又不是你家,人家父母回來了看見一個外人住在人家裏,心裏會怎麽想。而且你沒爸媽嗎?你爸媽不管你吃飯還是不管你讀書?你要跑人家裏去。總之就是一句話,不行!

徐謙看這招不好使,幹脆就說:“爸,阿姨對我怎麽樣你也知道,雖然說不克扣我生活,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她在你面前偶爾都會說些風涼話,背地裏你還沒看見她怎麽說我的。我知道你不願意你為難,所以我從來就不提。我覺得她沒有把我當成一家人。我媽已經不要我,現在就剩下您了,但我希望您能幸福,相信您也希望我能好,不受人欺負。我遲早會離開這個家的,現在只不過是寄宿在別人家,都一樣,您就當我住校。鄒毅哥你也見過的,他在學校是優幹,學習也好,我跟他住您也甭擔心我會學壞。我就只是住在他家裏,吃飯什麽的還不是您該給生活費就給,也沒說讓他們家替您養我。周末放假我也回來,影響不了啥。我如果還跟阿姨住一起,指不定哪天我跟她鬧僵了打起來你還不知道該拉誰。”

徐謙也就是這麽一說,打女人他做不出來,盡管現在這小身板頂多脫離了男童是個男生,也無法改變性別男的這個歷史遺留問題。他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讓徐爸爸同意這件事。

果然,徐爸也不說話了,埋頭思考了一下,也沒立刻同意,說再考慮考慮。徐謙這才有把握徐爸爸是一定會同意的節奏。如果再來點人為的意外,搬出去就是板上釘釘了。

給後媽下個套還不容易?說動就動,風風火火搞起來!趁老爸不在時候!

第二天下午吃完飯,他們就都出去了。本來徐謙還想著要怎麽樣才能跟後媽大吵一架,結果這時機真是隨時都在。晚上11點半的時候,他後媽就在門外敲門。可能沒帶鑰匙。更爽的事,他爸沒跟著。看樣子是後媽打完牌以後先回來了,老爸還在戰鬥中。

敲門的時間有點久,徐謙雖然醒著但就是不起來開門。看著後媽敲門敲了快10分鐘了,小妹妹居然醒了,跑去給她媽媽開了門。後媽一看開門的是女兒,那怒火中燒的沖進了徐謙的房間,跳著腳罵徐謙為什麽不給她開門。徐謙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問怎麽了,後媽就說,你裝什麽裝,為什麽不開門?徐謙說,我沒聽見。後媽直接怒了,踢了床尾一腳說:“你是豬啊,妹妹都聽見了你沒聽見,你就是不想給我開門是不是?”

徐謙一瞬間也跳了起來,說:“就是不想給你開門怎麽著吧你!”

用現時流行的一句話怎麽說來著,你說的沒錯,竟讓我無言以對。這個狀態獻給此時正在盛怒的李瓊。氣急之下,李瓊確實什麽也沒說,先讓女兒睡了,然後自言自語的也是說給徐謙聽的:“等你爸回來我再跟他說,我管不了你,看他管不管的了你。”

於是沒過多久,徐爸爸回來。一看老婆坐在客廳那架勢,心裏還納悶兒,今天是輸了幾十塊錢,不過也不至於這個陣仗吧。他們平時都是打娛樂牌的人,連賭都算不上,就是幾家人晚上沒事湊在一起玩玩兒牌,混時間。

結果徐爸爸一進家門,就聽見後媽告狀了,說得要多淒慘有多淒慘。徐謙突然從房間裏沖了出來,指著後媽的鼻子喊:“你胡說,是你逼我那樣說的,我說我沒聽見是你不相信我!你還罵我是豬!”徐謙想給自己點個讚。

這樣的事情徐謙已經忘記很久了,自從考上大學以後,徐謙就沒有再回這個家裏。過年的時候要不就去打工,要不就到爺爺奶奶家過。暑假的時候也一樣。說實在的,他跟李瓊真正的沖突發生在高二那一年,李瓊的錢不見了,冤枉是他拿的,幸好爸爸相信他。那一次之後他再也沒有跟李瓊說過一句話,連帶著他一向疼愛的妹妹也不待見了。

徐徐浩閆鎮壓了兩個人,先是讓徐謙去睡覺,第二天還要上課,後來又安撫老婆。到了第三天,徐爸爸終於在徐謙強烈的要求下,同意他離開這個家,寄宿到鄒毅那裏去了。

鄒毅倒是很開心有個人陪著,這樣他一個人也不會無聊了。鄒毅也跟家裏人打了招呼,說有個同學會寄宿在家裏陪他,還說明了人家是個好孩子,可惜家長離異,對他不好,他本來想出去找房子一個人住,在他強烈要求人家幹脆過來跟自己搭伴。

這下可嫉妒了李津銘。他是最不想呆在家裏的人。倒不是因為他家裏人對他不好,是因為太好了,他嫌煩!每個叛逆期的少年都想要更多的自由,除了像鄒毅這種常年見不到爸媽的人除外。

徐謙搬到鄒毅家的時候特別的小心翼翼,怕被別人看見。他覺得這樣偷偷摸摸的像在偷情,還挺帶感的。徐謙心裏門兒清,這一次搬出來,以後恐怕就不會再回去了。

等到上了市高中,就在市高中附近買房子,那個黃金地段,六七年以後房價就會翻上八九倍,這一本萬利的啟動資金就有了。就算最後買不了,那就租房,再想其他辦法賺錢。

鄒毅收拾出來一間客房,讓徐謙住。看到徐謙帶的行李,鄒毅的臉抽動了兩下。徐謙衣服沒帶幾件,帶的全部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連老版的人民幣他都有帶。而且帶了很多書,這些書都是很古老的,標價幾毛錢、幾分錢的書。

徐謙跟鄒毅說,這些都是好東西,再過幾十年,這些書就成絕版的了,要是能拿出去賣,還能買不少錢。鄒毅覺得徐謙是鉆到錢眼子裏面去了,於是他再一次認真的考慮徐謙說要在C市湊錢買房子的事情。一個14歲的小孩兒,能有這麽多超前的想法是不是不正常?還是說自己不正常?連今後的規劃都沒有?

一天之內,徐謙就徹底搬進了鄒毅的家,開始了跟鄒毅的同居生活。徐謙暗自發誓,這一世,只做鄒毅的好兄弟!看著鄒毅好,一切就夠了!

國慶節,學校放了初中部三天,高中部一天,其他時間都在補課。

徐謙也回到自己家裏,吃了頓午飯後跟李瓊又起了一次沖突不歡而散。晚飯前徐浩閆跑到鄒毅家,找到徐謙準備跟他做一次深入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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