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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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夢回到十年前
夢魂族術法由淺及深，分別為織夢、結網和回夢。
其實按照修習順序，分別還有入夢和築夢兩式。至於回夢，理所當然的是族中最高術法，取回溯夢境之意。
但凡存有夢境痕跡，便可將其重現，尋找個中細節。簡而言之，施展術法可現身特定夢境。
只是此法損耗靈力巨大，極其傷身，族中前輩習得者萬裏挑一，修煉爐火純青者更是鳳毛麟角。
她的父親，夢魂族族長，以及母親，夢魂族主母，雖修得回夢，卻未領悟要領。多次施展術法進入特定夢境，發覺與普通入夢無甚差別。
少年時期，淩若天資聰穎又有充盈靈力，習得回夢初層，屬出類拔萃之輩。奈何悟性有限，懂得淺顯。
爾後，重返冥島那次，因要取回被封存的記憶與神魂，機緣巧合又突破些許。
自那以後，停滯不前。
沒想到想要徹底習得回夢最高層，竟是要拋卻生而為人的所有桎梏。在生死邊際，突破極限，方可大成。
淩若修習回夢的方式，算是劍走偏鋒，運氣的成分偏大。
如今又要拿個已死之人練手，實在令人頭痛。
羅肆至唇角翕動，想勸她作罷，但心知沒用，便憋在心底沒說出口。
“雲方生已死，從何入夢，又回哪一段夢？”
“是這個問題。”淩若以拳錘向掌心，不無怨念道，“看來得問轉輪王借個人。”
“雲海瀾？”
“還真是什麽都能猜到。”淩若笑意盈盈的點點頭，“雲方生是他祖父，能套出些細節。”
“比如死前生平？”
“唔。”淩若又點點頭，她覺得羅肆至實在是知道的太多，光以肚子裏的蛔蟲形容顯然已經不夠了。
“好，夫人想知道的一切，為夫都可滿足，不必去委身去見那混賬。”
提及雲海瀾，羅肆至目露兇光，搞得淩若不知所以，為緩和氣氛，她決定偶爾乖巧些。
“一切便依師侄說的辦。”
話音剛落，羅肆至伸出手，掌心朝上，凝出一股濃重的漆黑氣息。
是魔氣，她再熟悉不過。
猶如藤蔓，順著手掌向上攀爬，本是幾縷魔氣，匯聚在一起後具有形體。
“書？”
淩若看著懸在半空、由魔氣編織而成的黑色古籍，面露驚訝。
不是因為羅肆至的能耐，而是映入眼簾的三個大字——生死簿。
低調卻讓人難以無視。
“師侄怎會有這種東西？”
“早些時候問五殿閻王借的。”
羅肆至答的輕松，仿佛只是隨手拿了本書一樣容易。
掌管生死簿的那位正是五殿之主閻羅王，是出了名的黑臉、不近人情，淩若顯然難以置信，“事關生死，能輕易借出？！”
何止生死……
“嗯。”羅肆至輕輕的嗯了一聲，那件事之後，若非及時遏止，地府不覆存在，誰還會在意繁文縟節。何況這本只是他憑記憶覆刻而來，真身躺在卷宗室的架幾案上。
但這其中的過程，他沒打算細說。
心煩的事，他一個人知道就好。
指尖輕輕點觸，生死簿立即從羅肆至掌心轉移到淩若手中。
“雲方生，於尋歷四百六十二年卒。年八十八，壽終正寢。”
看到這裏淩若憤憤不平的沖地面啐了一口，“好人不長壽，壞人活千年，上天真是瞎了眼讓這種狗東西享浮世繁華、人間情愛、福瑞長壽。”
越說到後面越是咬牙切齒。
其實雲方生也沒惹她來著。
“壽終正寢，才不能讓他死得祥和安樂。”
“夫人心底有主意了？”
“沒有。”淩若嘴一撇，不爽，且理直氣壯。
聞言羅肆至顯得有些無奈，她夫人這脾氣著實……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已死之人的夢境查起來委實困難，而且他的夢裏盡是些卑鄙齷齪、荒淫汙穢的畫面。那些低級的夢，沒必要回，本姑娘也不想回。”
“也就是說回夢可去夢境受限，不受限的夫人不想去。”
“對。”要是讓她親自看一次，估計得折壽，淩若垂著眼皮，興致降低不少。
“而且剛才提及的夢都是不連貫的零碎碎片並非每一場夢境都可以回溯，必須是具有某種特定的意義。”淩若說的義正嚴辭，但聽起來更像是在為自己的小情緒找托詞。
羅肆至心如明鏡，扇著烏金扇，只聽著沒說話。
淩若也不蠢，羅肆至明明可以裝得更逼真，卻故意讓她看出來。
是為何？
表面在配合，實際在取笑！
“本姑娘是有些小性子，但從不耍在正事上。”淩若瞟了他一眼，將雙手置於額花前方，隨即在半空浮現幾幅畫面。
“你看，盡是些無足輕重的夢。若他還活著，只施展入夢即可，屆時讓他美夢變噩夢。但如今他死了，想要潛進去，必須找到對他意義非常的夢境。
比如……”
淩若在想該如何將那種感覺表達的直白明了，又好理解。
“尋常人在夢醒後是記不得夢裏發生過的事，即便能記住，也只是模糊朦朧的印象。
但總有那麽幾個特殊的夢。
當你來到夢境，看到場景時，會覺得異常熟悉，仿佛已經來過多次。
或者在清醒時，某個瞬間覺得身處之地在哪裏見過。
還有一種更為特殊，在現世發生的事，也在夢裏出現過。世人常將其稱為預知，雖有些誇大其詞，但夢的出現不是意外。”
淩若講得滔滔不絕，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在他漫長壽命中，難道一場符合要求的夢都沒有？”
“唔。”淩若搖搖頭，“倒也不是，只是那些都太早，也算不得什麽美夢，達不到懲治他的目的。”
“那夫人想如何懲治？”
“很簡單，纏綿雨夜成噩夢驚魂。借此讓他好生感受一番被辜負、被拋棄、被欺侮的痛楚。生前既然那般眷戀美色，就讓他「死」在美人窩。”
“看來，夫人已經知道回溯哪一場夢境。”羅肆至以烏金扇抵著下巴，眼角餘光笑瞥著淩若。
“有個夢，但凡為人，必做。”
“哦？”
淩若不打算吊人胃口，凝眸正視眼前，“走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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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按照修習順序，分別還有入夢和築夢兩式。至於回夢，理所當然的是族中最高術法，取回溯夢境之意。
但凡存有夢境痕跡，便可將其重現，尋找個中細節。簡而言之，施展術法可現身特定夢境。
只是此法損耗靈力巨大，極其傷身，族中前輩習得者萬裏挑一，修煉爐火純青者更是鳳毛麟角。
她的父親，夢魂族族長，以及母親，夢魂族主母，雖修得回夢，卻未領悟要領。多次施展術法進入特定夢境，發覺與普通入夢無甚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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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重返冥島那次，因要取回被封存的記憶與神魂，機緣巧合又突破些許。
自那以後，停滯不前。
沒想到想要徹底習得回夢最高層，竟是要拋卻生而為人的所有桎梏。在生死邊際，突破極限，方可大成。
淩若修習回夢的方式，算是劍走偏鋒，運氣的成分偏大。
如今又要拿個已死之人練手，實在令人頭痛。
羅肆至唇角翕動，想勸她作罷，但心知沒用，便憋在心底沒說出口。
“雲方生已死，從何入夢，又回哪一段夢？”
“是這個問題。”淩若以拳錘向掌心，不無怨念道，“看來得問轉輪王借個人。”
“雲海瀾？”
“還真是什麽都能猜到。”淩若笑意盈盈的點點頭，“雲方生是他祖父，能套出些細節。”
“比如死前生平？”
“唔。”淩若又點點頭，她覺得羅肆至實在是知道的太多，光以肚子裏的蛔蟲形容顯然已經不夠了。
“好，夫人想知道的一切，為夫都可滿足，不必去委身去見那混賬。”
提及雲海瀾，羅肆至目露兇光，搞得淩若不知所以，為緩和氣氛，她決定偶爾乖巧些。
“一切便依師侄說的辦。”
話音剛落，羅肆至伸出手，掌心朝上，凝出一股濃重的漆黑氣息。
是魔氣，她再熟悉不過。
猶如藤蔓，順著手掌向上攀爬，本是幾縷魔氣，匯聚在一起後具有形體。
“書？”
淩若看著懸在半空、由魔氣編織而成的黑色古籍，面露驚訝。
不是因為羅肆至的能耐，而是映入眼簾的三個大字——生死簿。
低調卻讓人難以無視。
“師侄怎會有這種東西？”
“早些時候問五殿閻王借的。”
羅肆至答的輕松，仿佛只是隨手拿了本書一樣容易。
掌管生死簿的那位正是五殿之主閻羅王，是出了名的黑臉、不近人情，淩若顯然難以置信，“事關生死，能輕易借出？！”
何止生死……
“嗯。”羅肆至輕輕的嗯了一聲，那件事之後，若非及時遏止，地府不覆存在，誰還會在意繁文縟節。何況這本只是他憑記憶覆刻而來，真身躺在卷宗室的架幾案上。
但這其中的過程，他沒打算細說。
心煩的事，他一個人知道就好。
指尖輕輕點觸，生死簿立即從羅肆至掌心轉移到淩若手中。
“雲方生，於尋歷四百六十二年卒。年八十八，壽終正寢。”
看到這裏淩若憤憤不平的沖地面啐了一口，“好人不長壽，壞人活千年，上天真是瞎了眼讓這種狗東西享浮世繁華、人間情愛、福瑞長壽。”
越說到後面越是咬牙切齒。
其實雲方生也沒惹她來著。
“壽終正寢，才不能讓他死得祥和安樂。”
“夫人心底有主意了？”
“沒有。”淩若嘴一撇，不爽，且理直氣壯。
聞言羅肆至顯得有些無奈，她夫人這脾氣著實……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已死之人的夢境查起來委實困難，而且他的夢裏盡是些卑鄙齷齪、荒淫汙穢的畫面。那些低級的夢，沒必要回，本姑娘也不想回。”
“也就是說回夢可去夢境受限，不受限的夫人不想去。”
“對。”要是讓她親自看一次，估計得折壽，淩若垂著眼皮，興致降低不少。
“而且剛才提及的夢都是不連貫的零碎碎片並非每一場夢境都可以回溯，必須是具有某種特定的意義。”淩若說的義正嚴辭，但聽起來更像是在為自己的小情緒找托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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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若也不蠢，羅肆至明明可以裝得更逼真，卻故意讓她看出來。
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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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是有些小性子，但從不耍在正事上。”淩若瞟了他一眼，將雙手置於額花前方，隨即在半空浮現幾幅畫面。
“你看，盡是些無足輕重的夢。若他還活著，只施展入夢即可，屆時讓他美夢變噩夢。但如今他死了，想要潛進去，必須找到對他意義非常的夢境。
比如……”
淩若在想該如何將那種感覺表達的直白明了，又好理解。
“尋常人在夢醒後是記不得夢裏發生過的事，即便能記住，也只是模糊朦朧的印象。
但總有那麽幾個特殊的夢。
當你來到夢境，看到場景時，會覺得異常熟悉，仿佛已經來過多次。
或者在清醒時，某個瞬間覺得身處之地在哪裏見過。
還有一種更為特殊，在現世發生的事，也在夢裏出現過。世人常將其稱為預知，雖有些誇大其詞，但夢的出現不是意外。”
淩若講得滔滔不絕，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在他漫長壽命中，難道一場符合要求的夢都沒有？”
“唔。”淩若搖搖頭，“倒也不是，只是那些都太早，也算不得什麽美夢，達不到懲治他的目的。”
“那夫人想如何懲治？”
“很簡單，纏綿雨夜成噩夢驚魂。借此讓他好生感受一番被辜負、被拋棄、被欺侮的痛楚。生前既然那般眷戀美色，就讓他「死」在美人窩。”
“看來，夫人已經知道回溯哪一場夢境。”羅肆至以烏金扇抵著下巴，眼角餘光笑瞥著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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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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