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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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依依異想天開, 覺得木盒上說不定還有防禦陣法,抵禦天境高手的全力一擊什麽的。

她這是把什麽保命利器忘在家裏了啊!

黃依依痛心疾首,愧疚地望著蕭珩, 如果他掛了,她也算是幫兇之一, 嗚嗚嗚。

越戰越勇的蕭珩察覺到黃依依的目光, 只覺得毛骨悚然, 差點被蔣馥蘭一掌拍在腦瓜子上。他驚險躲避,在激戰中抽空向黃依依拋了個疑惑又擔憂的眼神。

黃依依趕緊搖頭,“專心專心!”

蕭珩於是專心打架。

蔣馥蘭或許是被他們的黏黏糊糊辣到眼睛, 招式越發狠辣,剛才勢均力敵的你來我往戰局瞬間變成一邊倒,蕭珩又陷入苦戰,一雙墨色眼眸被逼成豎瞳,攻擊犀利殘暴,仿佛化身戰鬥機器。

黃依依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黎風或者蔣馥蘭來一句“這小子要化龍了,打暈帶走烤烤吃了吧”,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越打越兇, 餘光還註意著黎風的一舉一動,藏在袖子裏的手捏著攻擊法訣。在他忽然上前一步時, 條件反射就甩了過去。

黎風“咦”了一聲,不知從哪掏出把這扇,輕描淡寫地擋住,又騷包的扇了兩下風, 笑道:“你倒是出乎意料。”

黃依依繃著臉不搭話,黎風就笑著說, “既然你非要打,我就勉為其難指點你一下。”

“……”

黃依依差點爆哭,誰想打?誰想打!我不說話是怕我一張嘴就是“求好漢饒命”!

然而不管怎麽說,本可以輕輕松松當個吃瓜群眾的黃依依被迫開打,她的打架經驗幾乎為零,也沒有練過武,整天不是修煉就是琢磨法術法訣,走的是脆皮法師路線。

但是,黎風就像是貓戲老鼠一般,不遠不近地跟在黃依依身邊,每次在她捏法訣時就用扇子打斷。

不一會兒,黃依依一雙手被敲得腫成面包,骨頭好像都敲碎了,疼得她啪嗒啪嗒掉眼淚。她沒敢哭出聲,怕影響到蕭珩,就跟黎風死磕。狗急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就算你修為高也不為所欲為!

黃依依一心兩用,一邊回憶蕭珩的輕功步法,一邊琢磨著怎麽省去手訣和口訣這個過程,做到瞬發法術。

就在黃依依覺得手連著手腕都廢了的時候,她動作一滯,像是承受不住連續不斷高強度作戰,摔在地上。

心情越發凝重的黎風不自覺松了口氣,這小東西總算是靈力耗盡了,區區黃境八階,體內的靈氣竟然如此充沛,都趕上尋常的玄境一階了。他閃身靠近,一掌拍向黃依依的丹田,想探究一下她有什麽特殊之處。

就在這時,黃依依身影如風似霧,鬼魅般出現在黎風身後,匯聚全身的靈氣,在他後心拍了一掌。

黎風悶哼一聲,但反應極快,在黃依依逃離之前,折扇打向她的肩膀。

這一下,看似隨意,實則蘊含千鈞之力,黃依依知曉避不開,雙目灼亮的盯著折扇落在肩膀上。就在她以為自己半邊身子要廢的時候,身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將她牢牢護住。折扇被反彈出去,黎風遭到反噬,倒退五六米吐出一口血。

黃依依驚喜,一邊運著輕功逃一邊寶貝似的抓住脖子上的玉佩,這是蕭珩給她的聚集了明月樓施粥收集來的信仰的玉佩,竟然有自動防護的功!

黎風垂眸看著被震裂的虎口,感受著被打傷三成的心臟,愉悅地笑了起來,看向黃依依的眼神滿是驚喜。這麽一只普通的麻雀精,體內靈氣竟然跟那條未化形的龍不相伯仲,有趣,有趣。

黃依依被看得頭皮發麻,差點撞樹上。她險而又險的停下來,看黎風沒有追過來的意思,她又不敢真跑遠了怕留下蕭珩被二打一,就遠遠地觀望著。

這一看,黃依依就發現蕭珩如同打了雞血,不要命地攻擊蔣馥蘭,將他打飛出去,然後瞬移般出現在她身邊,抱了她一下,開始檢查她的傷勢如何。

黃依依都快疼慣了:“我沒事!玉佩保護了我,你快運轉靈力療傷!”

蕭珩看到了她腫成球、皮開肉綻的雙手,頓時眼都紅了,殺氣騰騰的撲向黎風。

黎風輕笑一聲,“小東西,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他折扇展開,輕輕一扇將蕭珩揮開,轉瞬不見了蹤影。

蕭珩在空中翻轉落地,惡狠狠地盯著黎風消失的地方,渾身煞氣如有實質,咆哮著猙獰地向四周擴散。黑色的靈力和金色的內力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地纏繞在蕭珩周圍,仿佛下一秒就會暴走,大開殺戒。

黃依依心中一緊,跑過去撞到他懷裏,“蕭珩!你別發瘋!”

蕭珩下意識抱緊懷裏的人,氣勢頓收,聲音充滿了依戀和痛苦:“依依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我又沒怪你,我還覺得我沒保護好你呢。”

黃依依氣呼呼道,“該死的黎風,下次見到我肯定把他往死裏打!還有蔣馥蘭,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以大欺小,下次我們加倍打回去,打死了算便宜他!”

準備安慰哭唧唧的小麻雀的蕭珩:“……都聽你的。”

黃依依好像過於獨立了。

蕭珩更加自責悔恨,之前她是多麽嬌氣又愛偷懶的小麻雀,就因為他沒本事保護她,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個勤奮刻苦、打抗、堅強勇敢的樣子。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用力到掌心出血,他要變強,他要讓黃依依過上無憂無慮的輕松日子。

黃依依可不知道蕭珩內心戲那麽多,她擔憂道:“你今天都出現兩次豎瞳了,是快要化龍了還是靈氣亂竄控制不住自己了?”

蕭珩悶聲道:“我沒事。”

他太沒用了,竟然還讓黃依依為他擔心。

蕭珩垂頭喪氣的閉上眼,運轉靈力,豎瞳變回黑眸。

黃依依踮起腳親了親蕭珩的下巴,“你怎麽啦?你打敗了蔣馥蘭,應該高興才對啊。”

蕭珩沒說什麽,只是用靈力包裹著黃依依的雙手,又抱易碎品一般將她抱起來。

靈力涼絲絲的,細膩的滲到皮膚裏修覆著傷處,黃依依舒服的瞇著眼,懶懶的說:“先別回去,我們去看看蔣馥蘭。”

蕭珩帶著黃依依來到蔣馥蘭墜落的地方,果然沒看見人影。

“他應該和黎風一起走了,”黃依依說了自己的猜測,“他們倆的目的不是插手蕭國的內亂,而是來看明凈住持和你的。他們的修為應該不止玄境,在妖族的地位也不低,既然沒趁你還弱小時除掉你,就說明他們需要成長起來的你。”

黃依依開心道:“至少短時間內你是安全的。”

“嗯,”蕭珩壓下翻湧的負面情緒,也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們努力修煉,去報仇。”

“對,”黃依依示意蕭珩看她脖子上的玉佩,“以後你戴著玉佩吧,關鍵時刻它保護你。”

蕭珩每次打架都是一身傷,雖然知道主角每次生死之戰都不會死且有所收獲,但黃依依還是忍不住擔心。

“你拿著,別離身。”蕭珩堅決不要,在黃依依反駁前將她的血抹在玉佩上,轉移她的註意力,“我聽說品階高的法器可以滴血認主,試試這枚玉佩行不行。”

黃依依果然新奇地緊盯著玉佩,屏住呼吸。

在兩人的註視下,鮮紅的血緩緩滲進瑩白的玉佩裏,玉佩驟然亮起一道光,隨即光芒收斂,又變成一枚品相好的凡物,但黃依依卻激動得雙眼放光,“我的天啊,我感受到了我跟玉佩的聯系!這也太神奇了,蕭珩你也太厲害了,隨手就弄了個神器!”

不論是哪種修煉體系,不論是高魔世界還是低魔世界,滴血認主的東西都不是俗物。蕭珩剛開始修煉,懵懵懂懂的,就弄出來這枚玉佩,煉器天賦杠杠的,這就是主角光環嗎!

黃依依喜滋滋,蕭珩心情也好了點,回去後哄著她睡覺,他則一刻不停地修煉。

天亮後,暗二傳來消息,半夜城樓上的官兵試圖放火燒死難民,但被及時發現,沒有造成傷亡。徐雅言安然無恙,今日有望研制出瘟疫藥方。但是徐丞相親自來到北城門,說林將軍已經派人上門提親,要求徐雅言立刻回家待嫁。

徐雅言拒絕後,徐丞相竟然聲稱要和她斷絕父女關系,最後林嘯不知和徐丞相談了什麽,徐丞相收回之前的話走了。

暗二認為徐丞相是女兒奴,就算再氣她的離經叛道,也不會輕易與她斷絕關系,之所以這麽說,很可是他有危險,所以想以此保住徐雅言。他們掌握的消息裏,沒有與之相關的,暗二想請示蕭珩是否去查。

蕭珩對此不感興趣,隨意應了聲。他現在都後悔之前半途而廢,沒有一鼓作氣拿下蕭國了,要不然有龍氣加成,他和黃依依的修為肯定會增長更快。

不過,隨著修為的提高,蕭珩隱約感受到所謂的氣運、國運,他現在往皇宮的方向一看,就知道裏面的人氣數已盡,不用他插手都很快自己作死。所以,蕭珩懶得臟自己的手,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和黃依依一起修煉上。

修為越高,體質越好,雖然沒有出現修真小說裏洗精伐髓後一身汙泥雜質的情況,黃依依卻從自己的自愈力上直觀的觀察到。

她那雙面包手,僅三天就痊愈了!

黃依依看著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剛高興了一下就苦著臉說:“蕭珩,你教我點功夫吧,要不然打架的時候太吃虧了,別人一近身我就廢了。”

她想當個遠遠站著丟技的法師,但實戰中變故太多。就比如這次和黎風打,好幾次她都避開那把折扇,但她反應太慢,每次都只結結實實挨揍。她人都快被揍傻了,近身搏鬥太重要了。

蕭珩垂眸,確實,在幻境裏黃依依獨自迎戰鯉魚精時,他就意識到黃依依需要習武。但他不想讓她吃苦,也覺得自己保護她,所以一直沒提。

是他的自負害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黃依依:做一個獨立自強、能打能抗的新時代女性!

蕭珩(痛苦面具):我是個沒本事的男人。

依依一直都不是依附男人的性格,她的心理和人格都挺獨立的,做麻雀時雖然比較嬌氣,依賴蕭珩,但她一直和他做食物交換的,不是靠男人養的小廢物嬌氣包。修煉以後,依依更是一直在引領著蕭珩。

當然,我家珩珩崽不是小白臉哈,他倆互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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