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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肖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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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阿夕姑娘想要上戰場,那麽阿宥,帶她去吧!”司寇瑕走近後,又道。

黎夕妤眉頭一蹙,凝望著司寇瑕,卻猜不透她的意味。

“不行!”司空堇宥仍舊毫不遲疑地回絕,“戰場上刀劍無眼,她去不安全。”

“可她若是上了戰場,阿宥你必定會謹慎小心,斷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司寇瑕也無比堅定地回道。仿佛她比司空堇宥本人還要了解他的心思!

黎夕妤聞言,暗自咬住下唇,卻倔強地望著司空堇宥。

她並不願意承司寇瑕的情,卻也執拗地堅定自己的意願。

她的眼眸中始終在說著:無論如何,我都要去。

兩個女子都直勾勾地盯著他,司空堇宥不願再耽擱,便漸漸敗下陣來,沈聲道,“既然如此,你要緊緊跟在我身側,若沒有我的準許,絕不可擅自行事。”

聽了這話,黎夕妤的眼中有光亮湧出,連忙重重點頭!

隨後,三人一同向馬廄走去,黎夕妤正要牽陌央時,司空堇宥卻將古愛的韁繩給了她。

她有些不解,他便開口解釋,“陌央還小,倘若出了事,它跑不快。”

聽了這話,黎夕妤輕輕點了點頭,卻仍舊有些猶豫,“古愛是辛子闌的愛馬,他當真舍得讓它上戰場嗎?”

司空堇宥雙眉一凜,嗓音有些冰寒,“這可由不得他!”

察覺到他心中的不悅,黎夕妤連忙接過韁繩,一個翻身坐在了古愛的背上,低垂著眉眼,再不開口多說半句。

不知為何,最近的司空堇宥總有些不對勁。但凡是半點不如他意的事情,都會致他生怒。

這與初見那時,倒頗有幾分相似。

黎夕妤坐在馬背上,細細思索著緣由。

在她看來,司空堇宥始終是個自制力極強的人,即便他脾氣不大好,可對於她,卻是相對柔和的。

況且昨夜他才與她表明了心跡,便萬萬不該如此。

莫非在這其中,還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她正思索著,耳畔突然想起了他慣常冰冷的嗓音,“還不走!”

她這才回了神,連忙夾了夾馬肚,跟在他身側,向城門而去。

今日的陽光仍舊熾烈無比,燥熱的空氣中卻夾雜著幾分令人憋悶的氣息。

黎夕妤隨著司空堇宥出了城門,在他們身後是緊緊跟隨的萬千將士,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將士們都已到了強弩之末,很難再堅持戰鬥多久。

而在他們前方,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則是敵國的軍隊。他們器宇軒昂,精神抖擻,士氣十足。

單是一眼望去,便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兩方軍隊之間的差距。

雙方齊齊向前走著,最終於戰場正中央紛紛停住。

對面為首的將領乃是一中年男子,正是昨夜自暗室走出的那位將軍。

雙方相距百步之遙,司空堇宥與那位將軍正對而立,二人互相望著,對視時似有火花飛濺,於空氣中形成了一股強烈且震懾人心的氣流。

“本將軍只見夔州的季將軍,你又是何人?”對面的將軍開了口,微揚起下巴,一臉的高傲與不屑。

司空堇宥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卻並未開口,只是坐在馬背上,揮了揮手臂。

下一刻,後方響起一陣冗長卻又整齊的聲響,黎夕妤未曾回眸,只是以餘光打量。

但見後方的鐵騎齊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一時間,三軍齊跪,皆揚聲高呼,“我等誓死追隨司空將軍!我等誓死追隨司空將軍!我等誓死追隨司空將軍!”

三聲呼喊,響徹天際,盤旋在天邊,繚繞不休。

黎夕妤處在這隊伍的最前方,忍不住轉眸望向身側的司空堇宥,只覺此刻他的周身正散發著分外耀眼的光芒。

而對面的將軍卻在聽見“司空將軍”之稱時,驀然變了神色。

“司空?你莫不是司空堇宥?”但見他雙眉微蹙,眼中的高傲與不屑卻漸漸褪去。

司空堇宥眉梢一挑,冷冷地開口,“倒是不曾想到,本將軍的名號竟也傳到了瀚國!甚至就連陳將軍也記在了心裏!”

一番話,便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而此時,對面那位陳將軍的神色則更加凝重了,他雙眸微瞇,又挺了挺腰桿,氣場大開。

然,在黎夕妤看來,身側的司空堇宥即便什麽也不做,也足以震懾在場的所有人,更能令周遭的空氣凍結。

“司空堇宥?你不是成了反賊,又為何會出現在夔州?”對面的陳將軍正了正神色,再也不敢大意。

想來也是司空堇宥的名號實在太過震耳,竟已傳至了瀚國!

“反賊?”司空堇宥冷笑了一聲,眸光變得陰暗且幽深,“呵,陳將軍若是如此認為,那倒也不為過!只不過,眼下可不是談論旁事之時,我們還是談談正經事吧!”

陳將軍也隨之挑眉,冷笑了一聲,“如今你我二軍兵力懸殊,你們的兵馬也已到了強弩之末,倘若本將軍率兵強攻,不出五個時辰,定能奪下夔州城!”

司空堇宥聞言,面上無半點情緒,仍舊冷冷地回道,“陳將軍所言不錯,我軍的戰鬥力確是大大減弱,你若要強攻,我們自然不敵。”

“只不過……”司空堇宥話音一轉,卻伸手指著另一側的司寇瑕,道,“想必陳將軍也早已得到了消息,我身旁的這位司寇女將,她可是奉了古陽國聖上之命,特率大軍前來支援本將軍!”

此言一出,對面陳將軍的臉色果然又變了。

而雙方都是明白人,司空堇宥不必將話說得太過明了。

可司寇瑕卻偏生在這時開了口,揚聲道,“沒錯,我們古陽國聖上有意與司空將軍交好,特命我前來相助。而五萬大軍正疾速趕來,想必明日一早,便能抵達夔州!”

司寇瑕的一番話,意味便很明確了。

倘若對方識趣,最好不要與司空堇宥作對。

可如若對方不識趣,鐵了心要開戰,那麽瀚國便將與整個古陽國為敵!

這可是件大事,對方需得好生思量,大意不得!

很快,對面的陳將軍拱手抱拳,對司寇瑕道,“我們大瀚國與古陽國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前些時日古陽國新皇繼位時,我大瀚王子也曾親自拜訪恭賀。由此可見,大瀚與古陽,是有機會成為盟友的!”

聽了這話,司寇瑕眉梢一揚,立即回道,“既然如此,那麽還請陳將軍莫要為難司空將軍,更莫要為難夔州城的萬千將士與百姓們!”

司寇瑕話音落後,對面的陳將軍久久也未曾答話。

司空堇宥便在這時開了口,道,“倘若陳將軍肯撤兵,本將軍願與貴國立下盟約,此後百年、千年,都願與貴國交好。”

司空堇宥從始至終就從未想過去爭奪什麽天下,他想要的、他如今為之努力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奪取厲家人的皇位!從而給他們施以最沈痛的報覆與打擊。

如今,他已與古陽國結盟,倘若再聯合瀚國,那麽想要打敗厲澹,便不再是難事。

黎夕妤正思忖著,卻聽對面突然傳來一陣譏諷的笑聲。

陳將軍大笑著,那神情仿若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般,含著憤怒與鄙夷。

片刻後,待他笑夠了,便赫然自腰間拔出佩劍,劍尖對準了司空堇宥,雙眸一瞇,陰沈無比,“說什麽願與大瀚交好,你們一早便安插了細作在我軍中,又派他盜取了我軍的兵力分布圖,企圖攻陷易寧城!如此陰險狡詐之計,卻又口口聲聲說著結盟,豈不讓人笑話!”

此言一出,司空堇宥的眸色立時便沈了下去。

但見他也微瞇起雙眼,話語中卻含了幾分怒意,“陳將軍此言何意?貴國軍營怎會有我軍的細作?至於盜取兵力分布圖一事,又要從何說起啊?”

司空堇宥反聲質問,那一本正經的神色倒真是令黎夕妤欽佩。

仿佛此時此刻,是對面的陳將軍給他扣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而他並不知情,他是冤枉的!

果不其然,他話音尚未落下時,陳將軍的臉色便已然變得鐵青。

黎夕妤能夠察覺得出,此時此刻的陳將軍,確是有幾分忌憚司空堇宥的。

這幾分忌憚無關乎古陽國,僅僅只是對司空堇宥的畏懼。

而陳將軍陰沈著臉,驀然揮了揮手,對身側的人吩咐了什麽。

“司空將軍委實狡詐,不承認沒關系,本將軍這便帶人證來,到時他若將一切都招了,看你還要如何狡辯!”陳將軍似是氣極了,兩側臉頰都漲了起來。

司空堇宥仍舊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卻是將“事不關己”一詞演繹得淋漓盡致。

可黎夕妤的心,卻不知怎的,咯噔顫了一下。

隨後,沙場上恢覆了沈靜,誰也不再開口說話,只等著那位人證被帶來。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後,前方傳來一陣鐵輪滾動時發出的響聲,黎夕妤放眼望去,便見一架十字木樁正緩緩駛來。

木樁底部鑲嵌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鐵輪,四五名士兵一同發力,促使著鐵輪的滾動。

又過了片刻,那木樁終於到得隊伍前方,甚至比陳將軍還要靠前了幾分。

而那木樁上,卻綁著一個渾身都是血跡的人,他衣衫破裂,低垂著腦袋,發絲淩亂地垂落著,一動不動,看似沒有半點生氣。

黎夕妤知道,這便是昨夜被關在暗室中受刑的肖副將,季老將軍親自送入敵營的細作!

“司空將軍,此人名叫肖含,你可認得?”陳將軍瞥了眼木樁上半死不活的男子,陰冷地發問。

司空堇宥嗤笑出聲,卻連看也不看那肖含一眼,便道,“不認得!”

那肖含早在許多年前便入了敵營,司空堇宥從未與之碰過面,自然不認得!

可黎夕妤卻在聽見“肖含”一名時,心口再次“咯噔”了一聲。

肖含……

這名姓……為何,如此熟悉?

“哼!”陳將軍冷哼了一聲,轉而又瞥向肖含,惡狠狠地道,“還不快擡起頭來,給本將軍指認對方的敵人,看哪一個……才是你的主子!”

陳將軍話音一落,那原本無半點動靜的肖含竟真的動了。

“咳咳……”

他先是低咳了幾聲,而後晃了晃腦袋,便緩緩擡起了頭。

起初,他的發絲覆在臉上,一張面容並未展露而出。

然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刮來了一陣輕風,將他發絲吹起。

隨後,他的面容便暴露在眾人眼前,雖然時間不長,卻足夠令人看清。

司空堇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將自己與這人劃清了界限。

至於一旁的司寇瑕與季尋,甚至聞人貞、聞人玥兄妹二人,在瞧過那人的臉面之後,也都未曾露出半點異樣。

可卻有一人,她在瞧見肖含容顏的那一瞬,便赫然瞪大了眼。

她的眼眸越張越大,其內盡是不可置信,就連一張嘴,也不由得張了開。

她仿佛瞧見了什麽可怕之物,又仿佛遇上了許久未曾見過的故人,一雙眼眶竟逐漸變得紅潤。

“抱歉……”突然,那肖含開了口,虛弱的聲音縹緲且無力,斷斷續續地傳來,“……我不認得……是我包藏禍心……與旁人無關……”

肖含話音未落,司空堇宥也擺了擺手臂,“陳將軍可莫要說笑了,此人究竟是誰,本將軍從未見過!你莫不是隨意尋了個不相幹的人,特意威脅恐嚇他,以此來誣陷本將軍?”

司空堇宥的言語中透著幾分森冷之意,見陳將軍的劍尖仍舊對著他,他便也握上了腰間的劍柄。

此時此刻,即便那肖含招了一切,司空堇宥也斷然不會承認。

可令他意外的卻是,那肖含竟不曾將他們供出,倒真是個衷心於窮奇國的細作!

只可惜,即便這肖含再衷心,今日也絕不會有人能夠將他救下。

他自最初被送去敵營當死間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永無歸途。

“好!”陳將軍的臉色已由青轉紫,驀然揮舞著手中的劍,怒聲吩咐著,“既然如此,來人,將肖含這個叛徒給本將軍就地處置了!”

他說罷,守在肖含身側的士兵很快便有了動作。

他們紛紛拔劍,高舉於頂,劍尖指向肖含的身軀,作勢便要揮下。

“不要!”卻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音響起,竟是……黎夕妤!

伊鬧鬧 說:

抱歉抱歉抱歉,非常抱歉,最近事情真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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