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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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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闌卻似是全然未曾註意到黎夕妤等人的到來,就連先前那六名黑袍男子,他也半點不曾在意。

“敢偷本大爺的馬,本大爺必要叫你付出血的代價!”辛子闌仍在抽打著壯漢,仿若半點不覺疲累。

而那壯漢在他這般的抽打下,終是漸漸承受不住,衣裳碎裂,一道道的血痕浮現。

“如今這馬還你便是,你又何必如此窮追不舍!”壯漢振振有詞,一雙眼眸轉了又轉,似在思索對策。

突然,壯漢瞧見了黎夕妤等人,連忙驚呼出聲,“少主,您終於來了!快救救屬下吧!”

辛子闌聞言,果真停了手,轉眸望來。

那壯漢便趁此時機,一個翻身跨上了那匹瘦削的馬兒,駕著它便逃跑了!

“好你個小賊,竟敢使詐!”辛子闌氣急敗壞,怒氣騰騰地扔了馬鞭。

而後,他連忙到得那匹寶馬身側,張開雙臂環繞著它的脖頸,親昵地依偎著它,“我的古愛,你可真是嚇死我了!日後若再這般認不得主人,我就給你吃最次等的馬草!”

但見那馬兒高傲地別過腦袋,眼神之中盡是不屑。

見此,黎夕妤不由得怔住,這匹馬兒那副高傲的模樣,竟與竺商君別無二致!

嘖嘖……

不愧為馬中極品,看來這身份的高低,也是決定了它們的性子的!

待辛子闌與馬兒親昵過後,他便牽扯著韁繩,向黎夕妤等人走了來。

辛子闌走至幾人面前,規規矩矩地拱手,“先前多謝幾位出手搭助,我這才能尋回愛馬!幾位若是不棄,不如由我請客,去吃喝一頓如何?”

辛子闌就是辛子闌,何時都不忘吃喝,何時都擅與人交友!

只不過,他為何……認不出他們了?

“走走走,時間不等人,這邑莊雖小,卻有一家客棧,客棧裏的酒菜也是十分可口的!”辛子闌說著,擡手就要去抓司空堇宥,儼然一副自來熟的姿態。

而司空堇宥雙眉一凜,避開了辛子闌的魔爪,陰沈著嗓音低呵著,“辛子闌,你鬧夠了沒有!”

聽了這話,辛子闌立時怔住,驚訝極了,“你怎會知曉我的名姓?聲音還如此熟悉……”

“辛子闌,你不認得我們了嗎?”此番,黎夕妤雙眉一擰,也問道。

而在聽見她的聲音時,辛子闌瞪大了眼,伸手指著她,“你……你你你,你是……小妤?”

“對啊,是我!”黎夕妤重重點頭。

但見辛子闌的神色依舊有些怪異,正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而後卻是些不確信地嘀咕著,“莫不是騙子……小妤分明不長這樣的……”

聽了這話,黎夕妤與司空堇宥對視了一眼,恍然大悟。

隨後,她連忙伸手在臉上胡亂地搓著,搓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黏土。

即便此法稍顯粗鄙,可她原本的面貌,卻一點點展露在了辛子闌的眼前。

“辛子闌,當真是我!”待她搓去了大半的黏土後,便望著辛子闌,真誠地說著,“你不認得我了嗎?”

而辛子闌的眸色則由先前的不確信逐漸變得愈發光亮,片刻後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激動地叫喚著,“小妤,當真是你!”

他激動地說著,隨後伸開雙臂,便向黎夕妤撲了來。

然他未能近得黎夕妤的身子,便被一只青衣手臂給擋了住!

司空堇宥冷冷地望著辛子闌,一言不發,然周身的氣場卻足以震懾旁人。

辛子闌見被人攔了路,一時間頗有些惱火。但見他垂下雙臂,斂了笑容,十分不悅地望著司空堇宥,“你這個人,怎麽還是這般無趣!永遠冷著一張臉,讓人看了便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認出了黎夕妤,那麽這個始終一身冷漠的男子,除了司空堇宥,便也不作第二人想。

而聽見辛子闌這般言語後,司桃驚訝地瞪大了眼,荊子安卻是雙眉一凜,下意識便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沈聲道,“不準對少爺無禮!”

辛子闌卻半點也沒將荊子安放在眼中,但見他一把撥開了司空堇宥的手臂,眼疾手快地將黎夕妤拉了去,隨後竟迅速將她扔上了馬!

這一切發生地太過突然,黎夕妤尚未回神,辛子闌便已然坐在了她身後。

接著,身下的馬兒邁步沖了出去,辛子闌的叫嚷著也傳進耳中,“我跟小妤先行一步了,前方客棧見!”

黎夕妤不忘回眸望向司空堇宥,只見他面目陰沈,眼底盡是寒意。

“小妤,兩個多月未見,你可有想過我?”辛子闌在耳畔發問,不難聽出他話語中的欣喜。

黎夕妤無奈地輕嘆一聲,對於辛子闌這般的性子,她也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然她並未回答辛子闌的問話,卻反問,“辛子闌,你不是去遠方尋藥了?又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我尋藥歸來了呀!”辛子闌當即便回,擺出了一副得意神氣的模樣,“此行去尋靈藥,倒是十分順遂。我於十日前回到蠻州,卻得知你二人尚未歸來。我便想著一路尋尋看,興許能與你們碰頭!”

黎夕妤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倒真是好巧,他們竟當真與辛子闌碰了頭!

只不過……

“辛子闌,你這馬兒是怎麽一回事?”黎夕妤又問,“還有先前那偷馬賊,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二人言語間,身下的馬兒已闖入客棧,一路去往了馬廄。

辛子闌帶著黎夕妤下了馬,將這匹寶馬拴在了馬廄,伸手撫摸著它的毛發,滿眼盡是……愛憐!

然那匹寶馬,卻仍舊是一副高傲的模樣,半點也不願與辛子闌親近。

“小妤啊,這可是我的愛馬!花費了好大一番心思,它才能屬於我!”辛子闌說著,面上再度洋溢起自豪。

見到辛子闌這副神情,黎夕妤陡然間想起從前在軍營時,辛子闌時常會抱著上好的馬草去往馬廄,餵食陌央與竺商君。

想來,他當真是極為喜愛馬兒的。

“辛子闌,你這愛馬可有名姓?”黎夕妤也上前兩步,伸手撫摸著馬兒的毛發。

“古愛,它叫古愛!”辛子闌眼中有光亮溢出,欣喜地問,“小妤,是不是很好聽的名字?”

“額,好聽……”黎夕妤扯出一抹牽強的笑,點頭道。

古……愛?

這名姓,委實怪異的很!

不愧是辛子闌,與尋常人就是不同!

“這個好吃,小妤,你多吃點!”

“這個也不錯,來,小妤,都給你吃!”

“還有這個,這個也好!”

被辛子闌拉上了飯桌後,黎夕妤盯著滿桌的飯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而辛子闌正在拼命地為她夾菜,此刻她面前碗碟中的菜品已落成了一座小山!

“那個,辛子闌,這麽多菜,都是你事先點好的?”黎夕妤不確信地發問。

“沒錯啊!”辛子闌立即點頭,“原本只我一人,正要開吃時,突然聽見了古愛的叫聲,待我沖出去時,便瞧見那偷馬賊已駕著古愛跑出了客棧!不過正好,這一桌的飯菜我一人吃也浪費了,如今碰上了你們,大家便一起吃吧!”

辛子闌說著,又向黎夕妤的碗中夾了一塊紅燒肉。

待司空堇宥等人到來時,瞧見的正是這一幕。

遂,這一頓晚宴,最終演變成為這般的景象。

司空堇宥從始至終一口飯菜也未咽下,只是冷眼瞧著許久未見的辛子闌。

而黎夕妤卻是真真切切地餓了的,她察覺到氛圍的窘迫,便埋頭猛吃,誰也不再理會。

至於司桃與荊子安,二人自知身份低微,既然司空堇宥都未動筷,那他們自然也就只有眼巴巴地瞅著的份了。

司桃對於辛子闌可謂是好奇之至的,她可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膽敢如此對待司空堇宥,事後卻仍能好端端地坐在飯桌上胡吃海喝。

而荊子安,他始終凜眸瞪著辛子闌,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金袍男子,他可謂是全無半點好感。

然,除卻黎夕妤,其餘三人都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可辛子闌卻仍能旁若無人地吃吃喝喝。

這一桌的飯菜,可是有大半都進了辛子闌的肚中!

待黎夕妤與辛子闌二人吃飽喝足後,幾人便離開了飯桌,向客房走去。

而辛子闌竟一路跟在黎夕妤身後,要與她踏入同一道門!

當然,辛子闌未能如願,他再度被一只青衣手臂給攔了住。

“辛子闌,你還想做什麽?”司空堇宥的嗓音已是十分冰冷。

“自然是要為小妤看診了!”辛子闌理直氣壯地回道。

聽聞此言,司空堇宥垂下了手臂,卻道,“那便在門外把脈!”

察覺得出司空堇宥的惱怒,黎夕妤連忙伸出手臂湊向辛子闌,“辛子闌,這兩個多月來,我謹遵你的囑咐,每日裏都按時服藥,傷勢也不曾發作過!”

見黎夕妤的手臂伸了來,辛子闌倒不再計較太多,伸手探上她的脈搏。

片刻後,辛子闌收了手,輕輕點頭,“傷勢恢覆地很穩定,待明日服下我尋回的靈藥,你心口的疤痕便能逐漸淡去,直至長出新肉。”

“當真?”聽了這話,黎夕妤又驚又喜。

“我千辛萬苦尋來的靈藥,自然有這功效!”辛子闌得意地說著。

黎夕妤心喜之時,不忘將司桃拉至辛子闌面前,“辛子闌,小桃也渾身是傷,你能否也為她診治一番?”

“醫者父母心,自然是見不得旁人受苦受難,來吧!”辛子闌大咧咧地說著,便為司桃把起脈來。

而聽了他這一番話,黎夕妤忍不住在心下腹誹:你先前鞭打那偷馬賊時,可是半點也不留情的,恨不能將他抽死!

片刻後,辛子闌收回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

“小桃身子如何?”黎夕妤連忙問。

卻見辛子闌笑著擺了擺手,道,“小妤啊,你放寬心吧,這位姑娘身上雖有傷,卻都是些皮外傷,只需幾味藥材調理上幾月便可。”

聽了這話,黎夕妤終是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隨後,辛子闌便邁步離開了,去往他的客房。

司桃與荊子安也識趣地離開,留黎夕妤與司空堇宥二人仍站在門前。

“少爺,你似乎……很生氣?”黎夕妤小心翼翼地問著。

司空堇宥淡淡睨了她一眼,不語。

黎夕妤垂下腦袋,輕聲道,“那個,辛子闌他就是這般性子……你知道的。”

“我沒有生氣!”司空堇宥突然開了口,話語卻有些冰涼,“我只是不曾想到,在這種地方,也能碰上他!”

他說罷,擡腳便走,步伐有些生硬。

黎夕妤眨了眨眼,有些怔忡。

直至躺在榻上,她仍在回味司空堇宥話中的意味。

許久許久之後,在她迷迷糊糊之際,她恍然間明白了什麽,立即便睜開了眼。

司空堇宥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黎夕妤忍不住勾唇,於暗夜裏偷笑。

翌日,因著辛子闌要為黎夕妤煎藥,司空堇宥便將行程推後了一日。

而辛子闌用了足足三個時辰,方才將他所說的靈藥煎好。

黎夕妤服用時,只覺這靈藥的味道十分甘甜,與從前嘗過的苦澀全然不同。

她心中雖有疑惑,卻並未開口詢問。

而她對辛子闌的態度,也從最開始的懷疑敵視,漸漸轉變為信任友好。

雖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可她卻是清楚的:他不是她的敵人。

而司空堇宥雖不待見辛子闌,然對於他的醫術,卻是半點也不懷疑的。

待黎夕妤服下藥後,辛子闌滿足地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

司空堇宥站在他身側,冷冷地發問,“阿夕這傷勢,可是便穩定了?”

辛子闌重重點頭,“只要繼續服用先前的藥物,便不會再有事。”

“也就是說,即便你不在身邊,阿夕的傷也能漸漸痊愈?”司空堇宥挑眉,又問。

聽見司空堇宥這般的嗓音,黎夕妤不由得擡眸望去,但見他眼底閃過幾分精光,似在謀算著什麽。

而辛子闌那般大條的腦回路自然是聽不出司空堇宥話中的意味的,仍舊是一拍胸脯,驕傲地點頭,“我的醫術可是冠絕天下的!小妤這傷,自然能夠痊愈!”

聽了這話,司空堇宥的嘴角微微勾起,道,“既是如此,那麽辛子闌,你可以離開了!”

“什麽?”辛子闌赫然怔住,茫然地眨了眨眼。

“從前默許你留在阿夕身邊,不過是希望你在為她診治的同時,能夠護她安危。而如今,阿夕身邊已有了荊子安,便也不再需要你了!”司空堇宥細細地解釋著,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孤傲的神色。

辛子闌聽後,終是恍然大悟。

原來司空堇宥這是想要趕他走啊!

“好啊!”辛子闌也微微揚起了下巴,“想讓我離開,自然可以。但這世上沒有不花錢的買賣,你需得將我的酬勞付了!”

司空堇宥挑眉,“這是自然,稍後便命荊子安將錢財送來。”

此番,辛子闌卻掰著指頭數了起來,他一邊數,一邊道,“先拋開出診費與我辛辛苦苦煎藥的費用,最初的每一味藥材,都是我自己花錢買來的,倒也不算貴,一共有八十兩銀子!而今日小妤服下的稀有靈藥共有十七味,每一味的價值都上了萬兩,我給你個友情價,便算作十五萬兩罷!”

聽見“十五萬兩”時,黎夕妤驚得嘴巴都張大了。

而辛子闌仍在數說著,“藥材算完了,下面便是出診費了。你們也是知道的,以我這出神入化的醫術,沒有個千兩銀子,我可是不輕易出診的!接著便是我每日裏辛苦煎藥的血汗錢,算下來也該有個六千兩了!接著便是遠走尋藥的辛苦費,歷時兩月,每一日都是要算錢的。那麽一日一百兩,兩月便又有六千兩!”

辛子闌說著,卻並未理會黎夕妤與司空堇宥的神色。

此刻黎夕妤大張的嘴中已全然可以塞下一個雞蛋,而司空堇宥,他則黑了臉。

“看在與你二人頗有一番交情的份上,付我十六萬兩的銀錢便可!”辛子闌算完賬後,伸手便湊向司空堇宥,向他要錢。

司空堇宥黑著一張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做夢!”

對於這天價般的費用,司空堇宥自然付不起。

“怎麽?司空大將軍這是想要賴賬嗎?”辛子闌雙手抱胸,雙眉一擰,有些不悅了。

“等等!”黎夕妤在這時開了口,她咽了咽口水,道,“辛子闌,你這是在亂開價!那十七味靈藥,可謂是天價了!”

辛子闌卻連連擺手,“小妤啊,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那十七味藥材中可是有九味,都是尋常人窮盡一生也無法尋得的寶物!而你服用過後,傷勢是否有變化,你自己是最清楚不過!到了那時,你便會知曉,這靈藥究竟配不配得上那般價錢!”

聽了這話,黎夕妤最為驚異的卻是那第一句,她不由問,“辛子闌,你究竟是如何尋到這靈藥的?你究竟哪來的本事?”

“我自有法子!”辛子闌雙眉一揚,又驕傲又神氣。

此番,黎夕妤終是被逼得啞口無言。

她不由將目光移向司空堇宥,等著他開口。

卻見他輕輕拂袖,正視著辛子闌,開口道,“對於你口中所謂的靈藥,我自然無法辯駁。然十六萬的銀兩,我也是給不起的!既然你願意跟著,那便跟著好了!”

說罷,他轉身便走,無半點遲疑。

而黎夕妤卻自他的眼底,瞧出了幾分意味深長。

莫非……他知道了什麽?

這最後的一程路,因著有辛子闌的加入,從而變得很不一般。

雖說司空堇宥與荊子安都不待見辛子闌,但這並不能影響辛子闌那風風火火的性子。

接連七八日,路途中不乏歡聲笑語,然五人一馬的組合,卻十分惹人註目。

荊子安肩上扛著的包袱,本想放在古愛的背上由它托著,奈何辛子闌如何也不願他的愛馬受委屈,荊子安便也唯有繼續扛著。

就連辛子闌他自己的包袱,也是始終自己扛在肩上。眼下又多了一架黎夕妤的鳳尾琴,辛子闌便也一並抱著了。

黎夕妤不由感嘆:如今這世道,人的待遇竟遠不及一匹馬!

而這些時日以來,辛子闌每日裏都穿著一襲足以閃瞎人眼的金色錦袍,也不知他是何時換了風格,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終於,途徑一條幽寂的深巷時,黎夕妤看不過去了,便問,“辛子闌,你為何整日裏都穿著金色衣袍?你從前的衣裳呢?”

辛子闌聞言,連忙湊到黎夕妤身側,卻眉梢一挑,指著身上的金袍,得意洋洋地問,“小妤啊,你不覺得這顏色很好看嗎?”

“……好看,好看……”黎夕妤無奈至極,卻也唯有硬著頭皮附和。

畢竟辛子闌這個人,他的腦回路實在與常人不太相符。

黎夕妤繼續向前走,卻見前方不遠處有條向右拐的岔路口,她轉而望向身側的司空堇宥,詢問道,“少爺,我們是要沿著此巷一路走下去,還是在前方右轉?”

“右轉吧。”司空堇宥不曾過多思索,當即便回。

黎夕妤便一路輕快地向前走著,甚至加快了步伐,走在幾人之前,想要提早到得那岔路口。

然,待她走至路口,正欲向右拐時,突覺一陣寒風吹過,吹得她抖了抖身子。

她心生涼意,眼皮驀地跳了兩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連忙向後望去。

可她的視線之中,哪裏還有司空堇宥等人的身影!

就連辛子闌的古愛,也同樣不知了去向。

隨後又是一陣寒風過,吹得黎夕妤脊背生涼,頭皮發麻。

她握緊了雙拳,轉而打量著四周,只覺周遭陰氣森森,再也瞧不見半點人影。

就連原本出現在右側的那條岔路,眼下也不見了!唯有房屋磚瓦擋在眼前,顯得頗為肅穆。

此情此景,於她而言並不陌生。

曾經,她曾兩度遇上過這般的景象。

初次,是在皇宮之中;第二次,是在那片瘴林裏。

而這一次,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她心中了然,卻不免生出幾分懼意。

七皇子,是七皇子來了!

黎夕妤伸手探入袖中,將“羽暉”取了出來,她拔出匕首,右手緊握刀柄,緩緩擡腳,向前走去。

而她走著走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連忙轉身,向後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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