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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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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司空堇宥,又搶了我的風頭!”辛子闌咬牙切齒地低罵著,雙手握成拳,惡狠狠地瞪著擂臺上的司空堇宥。

黎夕妤也始終凝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卻見此刻站在他對面的姑娘一揮長槍,挑眉望著他,“這位公子,好膽量!”

司空堇宥不語,面目泰然,唯有眼底凝著濃濃的冰寒。

那姑娘見司空堇宥不理會她,便象征性地拱了手,道,“得罪了!”

姑娘說罷,立即揮舞起長槍,向著司空堇宥攻了去。

司空堇宥卻並未亮出武器,只是不緊不慢地避開了姑娘這一擊,那身形倒顯得格外悠然。

可黎夕妤想到方才那男子說的話,便不由緊張了起來。

“辛子闌,你說少爺會輸嗎?”她忍不住開口,詢問著。

“小妤啊,你認為你家少爺他會憐香惜玉嗎?”卻聽辛子闌反問。

聽了辛子闌的問話,黎夕妤無半點遲疑,連忙答,“不會!”

絕對不會!想當初司空堇宥可是恨不能掐死她的,又哪裏會懂得憐香惜玉?

“那便是了!”辛子闌攤開手掌,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他司空堇宥即便是徒手,也必定能打得這姑娘心服口服!”

有了辛子闌這句話,黎夕妤便如同服下了定心丸一般,一顆心逐漸落回了原處。

再望向擂臺上,司空堇宥此刻已不再是一味的閃躲,他出拳掃腿,閃身格擋,手中未拿任何武器,卻令那姑娘漸漸招架不住。

而那姑娘本是練得一手好槍法,然此刻與司空堇宥對陣時,她手中的長槍竟有些使不出力來。

但見那姑娘雙眉緊鎖,握著槍柄的指節泛了白,額角更有幾分汗汽溢出。

姑娘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與司空堇宥拉開了距離,如此再揮舞長槍,便不至那般狼狽。她的攻擊十分淩厲,每一招都欲直逼司空堇宥要害,卻總能被他輕易間化解。

可即便如此,黎夕妤也仍舊看得出,這個姑娘的實力,確是不俗的。

而這姑娘今日,也實實在在地,遇上了對手!

至於司空堇宥是不是也將這姑娘當做了對手,那也便不得而知了。

半晌後,突聞“錚”地一聲響,姑娘手中的長槍竟被司空堇宥給踢飛了出去,墜落在擂臺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此番,姑娘雙眸微瞇,索性也不要長槍了,徒手便朝司空堇宥攻了去。

她的掌鋒淩厲,頃刻間便到得司空堇宥胸膛前,卻見他利落地閃身,也隨之出掌,而後拍在了那姑娘的肩頭。

陡然間中了一掌,那姑娘顯然有些不敢置信,咬了咬牙便再度沖了上去。此番,她變掌為拳,向著司空堇宥的門面揮去!

而司空堇宥卻也不閃不躲,竟一把擡起手臂,接住了那姑娘的拳頭!

他的大掌緊緊地抓著姑娘的繡拳,身形無半點動搖,卻令那姑娘再進攻不得。

隨後,只見他一手抓著姑娘的手腕,身形閃至姑娘身後,便將她的手臂纏在了背後,令其動彈不得。

“好生厲害的公子,竟徒手便將這姑娘打敗了……”

“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時間,人群嘈雜起來,議論聲不時傳入黎夕妤耳中,卻並未令她移開目光。

她始終盯著擂臺上的兩人,卻見那姑娘被司空堇宥抓著,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卻無法如願。

突然,姑娘開了口,竟道,“這位公子,你果真身手不凡,可你弄疼我了!”

聽了這話,司空堇宥眸光一片幽深,卻緩緩松了手,放開了那姑娘。

而就在這時,黎夕妤瞧見一道精光自姑娘眼底閃過,隨後但見她赫然擡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司空堇宥腰腹間攻去。

可司空堇宥是何人,他似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竟趕在姑娘的攻擊到來之前,又是一掌拍在了她的肩頭,此番卻將她給打飛了出去。

姑娘最終跌落在擂臺上,重重地摔在了她的長槍旁。

而司空堇宥卻好整以暇地攏了攏衣袖,隨後拱手,啟唇道,“姑娘,承讓了!”

那姑娘被摔得不輕,很快便有兩名家丁打扮的男子沖上了臺,欲將她扶起。卻見她立即擺手,拒絕了家丁的攙扶,自己咬牙站了起來。

姑娘凝眸望著司空堇宥,一雙眸子幽深極了,其內竟含著幾分光彩,只聽她道,“這位公子,好身手!”

司空堇宥卻無心理會姑娘的誇讚,冷冷地出聲,“姑娘,請將千年靈芝奉上!”

那姑娘似是沒想到司空堇宥會如此直接,竟有些怔忡。

好在她片刻後便回了神,輕輕拍手,便有一婢女打扮的女子款款走上臺,手中捧著一枚方方正正的大錦盒,交給了司空堇宥。

司空堇宥接過那錦盒,立即便轉身下了擂臺,再也未曾看那姑娘一眼。

而他一路走來,周遭人群紛紛讓行,給他讓出一條寬敞的道。

待他走近,便將錦盒打了開,置於辛子闌面前,“辛子闌,你看這可是真的千年靈芝?”

辛子闌原本還在憤懣中,此刻見到錦盒中的靈芝,兩眼冒著精光,立即伸出手,戳了戳錦盒中的靈芝,又湊著鼻子上去聞了聞,片刻後笑著點頭,“正是千年靈芝無疑了!”

司空堇宥覆又將錦盒蓋上,便將其扔給了辛子闌,而後一拂衣袖,自黎夕妤身側而過,大步離去。

黎夕妤見狀,扯了扯辛子闌的衣袖,“辛子闌,快走了!”

周遭盡是艷羨的目光,黎夕妤邁開步子,一路小跑著跟上了司空堇宥。

辛子闌則將那錦盒緊緊抱在懷中,也邁著步子追了上去。

前方盡頭處右拐,再行三十步,便可到達客棧了。

黎夕妤的步伐十分輕快,忍不住走在了司空堇宥的身側,不時轉眸偷偷打量著他。

“前方那位公子,請稍等!”

就在三人即將走至街道盡頭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頗顯急促的女音。

黎夕妤與辛子闌齊齊回首,便見先前那擂臺上的姑娘正快速沖來,長槍背在背上,面露焦急。

“這不是先前找人比武的姑娘嗎?她來做什麽?”辛子闌眨了眨眼,有些迷惑。

黎夕妤也同樣不解,卻見那姑娘很快便跑了來,竟直直沖去了司空堇宥身前。

姑娘攔住了司空堇宥的去路,疾速的奔跑令其面色泛了紅,眼底卻波光流轉,直勾勾地盯著他。

見到女子這般神態,黎夕妤不知怎的,竟心頭一緊。

“這位公子,敢問尊姓大名?”但見姑娘拱手,問道。

司空堇宥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作回答。

女子見狀,竟也不覺窘迫,甚至爽朗一笑,道,“在下司寇瑕,乃是大將軍司寇坤之女,自幼習武,好與人相鬥!一月前隨家父來到這京鄉城,盼著有朝一日能夠領兵沙場,上陣殺敵!”

聽了女子的一番自述,黎夕妤的眼皮輕輕跳了跳。

這位名叫司寇瑕的姑娘,必然是受了她父親的影響,否則怎會一心想著要當女將軍?

“自打來了這京鄉城後,我很難遇上動手,日日愁苦萬分,這才想到以千年靈芝為引,大開擂臺賽。而在先前的比試中,公子的身手令我十分佩服!不知能否交個朋友?”司寇瑕的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那落落大方的姿態,也頗令人讚賞。

司空堇宥此番直視著司寇瑕,終是啟唇,冷冷道,“抱歉,在下很快便會離開京鄉城,日後與姑娘怕也不會再見。”

一番言語,便直接拒絕了司寇瑕想要與他交友的心願,倒真是淡漠至極。

而司寇瑕卻似是半點也不介意,甚至她接下來所說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驚駭不已。

只見她微微頷首,面上的紅潤久久未能褪去,卻道,“不知公子可有娶妻?家中可有子嗣?實不相瞞,經先前一番比試,我已對公子心生愛慕,此生非公子不嫁。倘若公子不棄,司寇瑕願終身追隨,侍奉左右,永不離棄!”

此言一出,黎夕妤驚得瞪大了眼,辛子闌驚得張大了嘴,而司空堇宥仍是那般神態,冰冷淡漠,仿佛全然不曾聽見司寇瑕的心意般。

但見他擡腳,自司寇瑕身側走過,大步離去。

見他擡腳便走,司寇瑕非但不曾傷心難過,甚至也立即轉身,追了上去。

黎夕妤見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轉而望向身側的辛子闌,卻見他的嘴巴越張越大,下巴越墜越深。

她連忙伸手,將下巴給他合上了。而後一把拽過他的衣袖,拉著他向前方的二人追去。

“公子,你為何不肯告知名姓?”司寇瑕緊緊跟隨在司空堇宥身側,不停地發問。

那聲音即便是後方的黎夕妤,也能夠準確地聽見。

“公子,你究竟有沒有娶妻?”

“……”

“公子,你家中還有何人?”

“……”

“公子,看你年紀輕輕,應當不曾婚配吧?”

“……”

司空堇宥已走至客棧門前,但見他停下步子,轉眸望向司寇瑕,“姑娘,先前與你比試,不過是為了得到那千年靈芝。還望姑娘莫要會錯了意……”

“我知道呀!”司寇瑕眨了眨眼,背上的長槍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寒光,與她此刻的神態顯得格格不入。

黎夕妤與辛子闌在此時追了來,二人面上的驚愕仍舊未能褪去,辛子闌甚至不確信地問,“這位姑娘,你方才話中之意……是想嫁給他?”

辛子闌一邊問著,一邊伸手指著司空堇宥,嘴角是抽了又抽。

司寇瑕重重點頭,回,“沒錯啊!我對這公子一往情深,今生今世定要與他在一起!”

“啊,不對!”司寇瑕似是突然想到什麽,連忙又道,“非但是今生今世,還有來生來世,此後的無數個輪回,我都要與他在一起!”

聽了這話,辛子闌先前那被黎夕妤給收了回去的下巴,又在頃刻間墜下了,恨不能掉到地上去!

而黎夕妤的一顆心,卻猛地顫了顫,似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縈繞著,令她原本的歡欣蕩然無存。

“這位姑娘,”突然,司空堇宥開了口,出聲喚著。

司寇瑕聞言,立即面帶微笑地望著他,卻道,“公子無需見外,喚我‘阿瑕’便可!”

司空堇宥自然沒有理會此番話,兀自說著,“姑娘厚愛,在下心領,可我此生從未想過要娶妻,姑娘還是趁早收了這份心思吧!”

“那也就是說,你如今無妻無子,更不曾婚配!”司寇瑕卻似是將司空堇宥的一番話進行了自動過濾,眼底的光亮更濃了。

司空堇宥的氣息沈了幾分,正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辛子闌搶在他之前,嚷嚷出聲。

“司寇姑娘,是不是只要有人比武贏了你,便能享受此等待遇?”辛子闌眨著那雙好看的大眼睛,而後一拍胸脯,道,“那好,我也來與你比試一場!此生還未有哪個姑娘對我說過如此動人的情話,我也想聽聽!”

司寇瑕卻連連擺手,“這位公子,倘若你要與我比試,我倒是十分樂意的!只不過如今我已心有所屬,是萬萬不會再改變心意了!”

辛子闌聽後,眸中的光彩漸漸淡去,悻悻地垂首,喪氣極了。

“這該死的司空堇宥,究竟有什麽好?怎麽全天下的姑娘都向著他……”辛子闌小聲嘀咕著,卻將懷中的錦盒抱得更緊了。

“司空……堇宥……”而辛子闌這一番嘀咕,卻不慎透露了司空堇宥的名姓,正巧被司寇瑕給聽了去。

但見她大喜,立即擡腳,向司空堇宥的方向靠近了幾分,“原來你的名字如此好聽!堇宥……阿宥!”

司空堇宥眉頭一蹙,顯然已有些不悅,“姑娘,還請自重!”

司寇瑕突然狡黠一笑,驀然傾身,竟附在司空堇宥耳畔,低聲言語了一番。

黎夕妤未能聽見她說了什麽,卻瞧見司空堇宥的眉眼愈發陰暗。

“那便如此說定了!”耳語過後,司寇瑕赫然轉身,面上掛著獨屬於少女的嬌羞與雀躍,一路小跑著離開了,“明日巳時,不見不散!”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望著她背上的長槍,黎夕妤的心底,竟有些不是滋味。

“司空堇宥,那姑娘方才與你說了什麽?”辛子闌好奇極了,立即張口打聽著。

司空堇宥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拂袖便走,進了客棧。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此番黎夕妤竟頭一次,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小妤,我們也早些回房歇息吧!”辛子闌說著,抱著錦盒便向客棧內走去。

可他剛走出兩步,似是察覺到異樣,便停住步子,轉身望著黎夕妤,“小妤,你怎麽了?”

聽見辛子闌的問話,黎夕妤深吸一口氣,而後沖他搖了搖頭,卻道,“辛子闌,回到蠻州後,我想早些尋回那枚玉簪!”

“好!”辛子闌重重點頭,向她承諾,“我會陪你一起尋找,定會將它找到!”

黎夕妤微微頷首,輕聲道謝,“辛子闌,謝謝你!”

她說罷,兀自擡腳,自辛子闌身側而過,一路向客房走去。

黎夕妤躺在榻上,渾身上下累得沒有力氣,頭腦昏昏沈沈,心中卻一陣憋悶,令她甚覺不適。

腦中有兩道身影交替著閃過,一道是司空堇宥,而另一道……卻是手執長槍、英氣逼人的少女。

她翻了個身,奮力晃了晃腦袋,將這二人甩出了腦海,半晌後便沈沈睡去。

黎夕妤是在辛子闌的呼喚聲中轉醒的,她緩緩睜眼,模糊中便瞧見辛子闌坐在床邊,手中端著個瓷碗,正望著她。

這感覺頗為熟悉,她猶記得前些日子險些被淹死而導致喪命時,辛子闌也是這般,在她昏迷時,始終守候著。

“小妤,酉時了,該喝藥了。”辛子闌開口,話語輕柔,面上帶笑。

黎夕妤轉眸望向窗外,見天色漸暗,一時竟覺恍惚。

她緩緩坐起身,大腦仍舊昏昏沈沈,似是未睡醒。

辛子闌見狀,便笑道,“先把藥喝了,之後你可繼續睡。”

黎夕妤淡淡點頭,正要伸手接過藥碗,卻見辛子闌已執起湯匙,舀了一勺湯藥,向她唇邊湊來,並道,“這藥有些燙,你便莫要一口吞下了,你只管坐著,我來餵你便是!”

“辛子闌,我自己動手便……”她正說著,湯匙已到得唇邊,她便唯有將其含住,吞下那湯藥。

湯藥入口的那一剎,她倒真覺得有些燙。

而今日的藥中,似是摻雜了某種藥材,味道有些不同。

“辛子闌,這藥中可是摻了那千年靈芝?”黎夕妤咽下一口湯藥,便問。

辛子闌又舀了一匙藥遞來,卻搖頭,“今日這藥中,我加了京鄉城特有的一種草藥,對傷口的愈合稍有幫助。至於那千年靈芝,待回了蠻州,我再將其入藥供你服用。”

黎夕妤聞言,輕輕點頭,又喝下一口湯藥。

辛子闌便如此一匙又一匙地餵著,不厭其煩。

黎夕妤也漸漸習慣了他的服侍,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坐在床邊,只顧張口吞咽便是。

二人誰也不再開口說話。

“咚咚咚……”

卻突然,房門被人敲響,響聲回蕩在屋中,打破了先前的安寧。

辛子闌又舀了一匙湯藥,卻下意識揚聲開了口,“誰啊?進來吧!”

他話音一落,便聽“吱呀”一聲響,房門被人推開了。

而這時,湯匙到得唇邊,黎夕妤也是下意識便張了口,雙眸卻轉向了屋門處。

但見兩人並肩而立站在門前,看見屋內的景象後,紛紛變了神色。

其中一人正是白日裏遇上的楚風祁,但見他眉梢輕挑,眼底含著幾分驚異,卻下意識看向了他身側的人。

黎夕妤也隨著楚風祁一同移動目光,隨後便瞧見了目光陰寒的司空堇宥。

陡然間,她身形一顫,連忙推開了辛子闌,顫聲喚道,“少……少爺……”

她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慌亂,她分明什麽也沒做,可表現出的卻是一副做錯了事的神情。

聽見她的聲音,辛子闌便也轉眸看去,瞧見門口的二人後,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突然被司空堇宥搶了先。

“你的手斷了嗎?”只聽他冷冷地發問。

黎夕妤心頭一緊,知曉司空堇宥這是生氣了,連忙奪過辛子闌手中的瓷碗,將其湊至唇邊,倒頭便飲。

雖不知司空堇宥為何會生氣,但是很顯然,他見不得辛子闌如此服侍她。

可她喝得太急,又因心中慌亂,免不得便嗆了兩口。

“咳咳……”她劇烈地咳著,面色因此變得紅潤,卻始終盯著司空堇宥,一顆心高高懸起。

而他卻眉頭一蹙,眼底的意味十分了然:笨女人!

黎夕妤悻悻地垂首,高高懸起的一顆心卻緩緩落回,稍稍松了口氣。

而這時,一陣笑聲響起,楚風祁大步走進屋中,“堇宥兄弟,想不到你仍是這般性子,瞧把阿夕姑娘嚇的!”

司空堇宥未曾理會楚風祁的打趣,也隨之擡腳,步入屋中。

“你們是來做什麽的?”辛子闌有些疑惑,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

黎夕妤也有些疑惑,卻見楚風祁斂了笑意,面目陰沈,低聲喝道,“還不快滾進來!”

楚風祁話音一落,屋外突然有了動靜,片刻後便見一男子顫巍巍地走進,右手手臂纏了厚厚的紗布掛在脖間,卻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任何人。

可即便瞧不見男子的面容,單看身形,黎夕妤也仍是一眼便認出了他,正是昨日在“雲闕樓”,企圖輕薄她的那位知府家的公子。

“呦!”辛子闌突然驚訝地叫了聲,而後便向那男子走去,一邊走一邊道,“這不是昨日那位口出狂言的浪蕩之徒嗎?怎麽,這才一日不見,便囂張不起來了?”

辛子闌走至男子面前,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揚起,說出的話語也十分欠揍,“哎呀,我聽說你可是知府家的公子呢!我心中甚是害怕,這不還等著呢,等著你讓我後悔!”

男子聽後,卻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辛子闌腳下,張口便道,“小人知錯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不知三位乃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昨日多有冒犯,全是小人不知好歹,還望三位開恩,放過小人吧!”

聽了男子這一番求饒認錯的話語,黎夕妤不由得轉眸望向楚風祁。

能令京鄉知府如此忌憚的人,他的身份……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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