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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你們的免費保姆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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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你們的免費保姆跑路了

武家四口人正在商量這事兒。

聞紅喜道:“給她三十五萬?她做夢!她哪兒值三十五萬?豬肉都沒她貴!”

武有財敲了敲桌子,說實話他有點不耐煩,武家其餘三口人加起來乘以二,都沒聞紅喜有勁頭,也沒她有戰鬥力,而且從年前鬧到現在,連吃年夜飯的時候都沒放過顧棠,他早煩了。

而且關鍵問題是,就是戰鬥力最強的聞紅喜,也沒從顧棠手裏占到什麽便宜。

家裏天天罵顧棠,出去遛彎鄰居也要調侃。

“你兒媳婦不是挺好的,這麽就要離婚了呢?你也勸勸你們家老聞,這麽大年紀了,還鬧什麽?”

這是他能勸得動的嗎!

武有財隱晦地瞪了聞紅喜一眼,他們從一開始不打算給顧棠一分錢,到現在竟然已經在商量要不要給她35萬了。

“要麽幹脆別離了!離什麽離?”武有財沒好氣道:“這事兒還不是你鬧的?當初聽到點風聲,還是從跟你不對付的人嘴裏聽見的,你就去找人麻煩,不然到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這怎麽能怪我!”聞紅喜一點就炸,“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要是做得好,人家能說她?”

武有財這次也沒客氣,“你也沒好到那兒去!你也是有縫的雞蛋!煽惑你那個就是蒼蠅!把好好的一家人攪成這樣,她是壞,你就是蠢!”

“武有財!你摸摸你的良心!當初上門找她,是你跟我一起去的!你沒教訓她?還是你沒讓她安分守己?”

“那也是你先跟我說她跟蘇國印不清不楚的!”

眼看著老兩口越吵越激烈,這波商量事情又要無疾而終,武大海受不了了。

眼看著勝利在望,現在又要退回去,他們是不跟顧棠一起過日子,但是不離婚,他還得跟顧棠一起過啊,他寧可死了!

武大海一想到回到那家裏,顧棠冷冷地看著他,再來一句:“要給你買衣服嗎?你省著點穿,大童款顏色多數都比較鮮艷,給你一個奔著五十去的買真的不好挑。”

這簡直太讓人窒息了!

“媽!爸!現在再吵也沒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還能一心一意跟我過日子?她都鬧了半年多了,這是咱們說不離就能不離的嗎?現在離婚只用給她一點錢,要是等拆遷再離婚——”

武大海鄭重其事強調道:“就算只給她分一半,那也往50萬去了!”

老兩口不說話了。

武大海趁熱打鐵,“她也不管兒子,也不管我,也不管你們,要是不離婚,咱們還得天天吵架,你們難道就想過這樣的日子?”

那自然是不想的,就算聞紅喜憋著氣,總想著要給顧棠吃個大虧,但是這種天天都恨不得懟天懟地懟全家的日子,她也不想過的。

生氣傷身啊。

聞紅喜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一些,“咱們哪兒來的三十五萬!”

武大海道:“先把房子抵押了,我都查好了。可以先還利息再還本金,咱們貸款20萬,五年還清,抵押貸款一般7%左右,也就是一個月還一千出頭,等五年後一次性償還本金。”

“我可以找個營生做的,玉洪也能找個工作,再說等拆遷,肯定是有補償款的,咱們四個人出去租房子,每人每月至少600,這也能用來還款,然後再找人介紹個勤苦老實的姑娘,我們一起奮鬥——”

“媽,顧棠那種人,一個月賣煎餅果子都能賺九千呢,換個人肯定比她賺得更多,這次我給她幫忙,一個月少說也能上萬呢。”

聞紅喜心酸極了,“我的大海啊!你哪裏是能幹活的人!”

武大海道:“媽,我是真的不想跟她過了,我受不了啊!我願意改的,我可以出去找工作的!”

母子兩個恨不得抱頭痛哭了。

第二天聞紅喜就出去問抵押貸款的事兒了。

他們想要貸款問題也不少,比方一般來說大一點的銀行審核比較嚴格,房產持有人不能超過60歲,屋齡+貸款年限不能超過40年。

這兩條都不滿足。

結果最後找到了一個本地的小銀行,審核倒是不那麽嚴了,但是利息高,大銀行上浮30%,他們是按照50%上浮的,也就是年利率8.1%,也就是五年下來要多還一萬多。

聞紅喜就還挺心疼的,但是沒辦法,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聞紅喜心裏滿是犧牲帶來的滿足感,覺得自己非常偉大。

當然她也不會跟顧棠直接說我們給你35萬,她還是在一直扯皮,今天25萬,明天30萬的。

顧棠有空就回一句:“35萬我走人。”沒空就理也不理。

她的高級課程已經上完了,還抽空去考了個職業技能證書,包括:營養師、中西式烹調師跟中西式面點師,一共五張。

她打算將來把證書塑封了,掛在她小店的墻上,她也出去吃過不少店鋪了,還沒見過有人掛這個的,掛出來應該還蠻吸引人的。

去考證的時候,她還發現除了當初培訓課上說的初級、中級跟高級證,往上還有技師跟高級技師,等於說一共五個等級,真的是滿滿的升級動力。

到了三月,靠著武家過年要離婚的八卦推波助瀾,拆遷的風潮是愈演愈烈,整個家屬院的人都喜氣洋洋,又因為沒有正式消息,所以不停地跟周圍人求證,“你聽說了嗎?夏海三廠的家屬院終於要拆了。”

又或者,“這麽大一片地,肯定是個有錢的主兒。”

流言就是這麽傳播的,甚至連聞紅喜去貸款的那個小銀行都聽說了,“夏海三廠的呀,你們那兒要拆遷了?”

聞紅喜一聽連銀行都知道了,更加不敢猶豫了,但是跟顧棠是不能這麽說,她為了不讓顧棠心生警惕,雖然貸款都放下來了,她還是卡在25萬不松口。

顧棠拖著倒是無所謂,她是想去大學城那邊開店的。

這種地方什麽時候店鋪會便宜呢?

要麽是臨近寒假的時候,要麽就是臨近暑假的時候,一放假一兩個月沒什麽生意,撐不下去的自然就得走。

寒假已經錯過去了,距離暑假還有三四個月,她也不著急,閑著無聊逗一逗武大海,動不動就是:“不離了!就這麽過,反正難受的也不是我!”

她不著急,武大海快抑郁了。

他天天晚上失眠,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又加了兩個黑眼圈上來,讓鄰居看見了也要笑話聞紅喜兩聲。

“你怎麽把兒子照顧成這樣了?”

精神壓力太大,人就特別容易醒,再加上武玉洪半夜才睡覺,老兩口早上六點就起,武大海雖然能睡懶覺,但是一覺只能睡五個小時,這也是摧殘。

重壓之下,他出了個昏招,他想逼顧棠離婚,他每天都在想顧棠以前說過什麽,能不能從這些話裏找到她的破綻,找到她的弱點。

這麽思來想去的,還真讓他找到一處。

顧棠說過她想當國宴廚師,還說國宴廚師要政審,特別嚴格的政審。

武大海毫不猶豫去偷東西了。

不過他這個腿也走不遠,他就在家屬院旁邊的小超市偷東西。

這地兒……都是熟人,再說武大海為的就是讓人抓住,所以很快,聞紅喜就收到了消息。

聞紅喜嚇得跟什麽似的,連聲地道歉,“他可能就是沒註意,我們大海是個好孩子——”

看熱鬧的人掃了掃那個看起來五十歲的“孩子”。

“你也說句話!”聞紅喜氣得在武大海身上狠狠拍了好幾下,“你是不是忘記付款了?”

武大海擡頭看了一眼,周圍一圈人基本都是鄰居,這下不怕消息傳不出去了。

他又把頭低了下來。

聞紅喜把人領回去,武大海直接回到小屋,給顧棠發了個消息,“哈哈哈哈!你要是再不離婚,我就把自己送到監獄!你還想當國宴廚師?你就當個犯人妻子吧!”

顧棠剛聽到消息的時候,也覺得是武大海操作失誤,可能順手那麽一拿放到口袋了沒註意,但是收到這消息,她覺得這人簡直神經病了!

她想了想,給武大海回了一條,“你隨便,你要是真進去,我跟你離婚就容易多了,賠償也多。”

然後她又把消息轉給了聞紅喜,“你繼續拖著吧,等你兒子神經病,我就不離婚了。我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或者關家裏,誰都沒法說我不好。”

聞紅喜氣得差點沒把手機砸了,但是去罵武大海她也不敢,她是真的怕萬一刺激到人。

有了這麽一出,離婚的進度就加快了很多。

第三天兩人就先去排號了,等到四月份,這婚算是離掉了,聞紅喜幹凈利落給她轉了35萬,顧棠直接去派出所遞交了轉戶口的申請,把戶口掛靠到了人才市場上。

無事一身輕啊!

尤其是看著武家一家四口仇視她的眼神,她就更輕松了。

顧棠走的時候就提了一個行李箱,東西不多,原主本來就沒什麽衣服,多數還是很舊的,就連這個行李箱,都是顧棠來了之後添置的。

下來就是找鋪子,開始新生活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

離婚的當天晚上,顧棠給武玉洪發了一條情真意切的長消息。

“媽媽走了,最近是無奈不得不對你冷淡,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麽會不喜歡你,不為了你好呢?”

這種話顧棠說出來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而且素材不要太多。

“我走了之後,你也要為你自己打算了。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我簽了放棄產權書,房產證上就只有你跟你爸爸的名字,你要記得,未來他結婚,你也要守住底限,不能讓人加名字。”

“我想你爸爸這個人,肯定還是要再找一個人的,你盡量拖兩年,你爸爸是看不了孩子的,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也看不了,你能看嗎?再說有了後媽,這爸也就不是親的了,老人家都喜歡小孩子,也就沒多少東西給你。”

“我希望你好好的,但是你真的要找個工作,或者繼續上學,或者學門手藝,你自己想想,你爺爺奶奶能不能養你一輩子?你爸爸有沒有賺錢的能力?不如趁著現在還年輕,早點學東西。”

顧棠十二點發的,夜深人靜的時候其實挺容易多想的,還挺適合思考啟發的,關鍵顧棠說得全都是大實話。

但是武玉洪這個人,想想這半年他的表現,還有武家這半年雞飛狗跳的,再說聞紅喜脾氣上來哪兒還避著人呢?

武玉洪聽他奶奶說等拆遷之後要給他爸找個年輕漂亮勤勞能幹的老婆,然後再生個兒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所以顧棠這短信,在他心裏紮根了,他得想個什麽法子,他不能就這麽成炮灰了啊!

武玉洪失眠了,顧棠第二天起來就去營業廳換了個新號碼,只給社區幾個人工作人員說了,以後有什麽事情好及時通知她。

接著她就去大學城了,先找個小賓館租一個月的房,然後出來找幾家中介,開始看門面。

夏海是個二線城市,大學城有但是不太發達,不像那種超一線的大學城,修得十分現代化,周圍五六所大型綜合性大學,再加上幾所專業學院,還有研究院,學生加上老師,常駐人口超過二十萬,就算是上課時間,小吃一條街還熱熱鬧鬧的。

夏海市的大學城,兩所大學,一所大專,一所民辦院校,還有兩個職業學院,學生人數剛過三萬,周圍一圈還沒太修好,走出去半個小時,路就基本是一條連路沿都沒有的水泥路,一下雨兩邊的泥就能翻上來。

周圍還有二層的小民房,路上走的不僅有拖拉機,還有牛車。

這樣的地方,房租是便宜的,基本上150平米的商鋪,租金不會超過一萬。

顧棠手上現在有三十七萬多,這點錢是鋪不開大場面的,她打算先從簡單的做起,一個人能做的小生意。

先去掉炸雞、串串這種有商業化調料,門檻不太高的,然後炒菜這種需要雇兩三個人的也不行,剩下的首選就是面包店了。

面包點心小蛋糕,一邊做一邊看看周圍市場,然後再說別的。

顧棠專門等到下午五點過來,這應該是大學城附近小吃街生意最好的時候。

她跟中介的人說了她的要求,“位置要好一點,靠近宿舍區或者家屬住宅區。單店鋪的話,不要超過30平米,兩層的商住是最好的。”

看著很是精幹的小夥拿了本子手機,跟同事交待一句,道:“先去小吃街看看。我姓曹,曹健。”

曹健帶她出來,一路往南,“大學城中心一共三條街,最長那條是小吃街,東頭是夏海大學,西邊是夏海財經學院,還有夏海職業技術學院也距離這邊比較近,這一條街是人流量最好的地方,還有一個菜場。”

“附和你要求的一共兩處,一個已經說了退租,房東正找人,另一個還空著,咱們先去看看空的?”

顧棠點了點頭。

大學城中心這幾條街還是挺繁華的,當然比不過市區,買什麽的都有,也有些附近的居民在逛。街上招租的店鋪不少,不過都是面積特別大的。

曹健帶著顧棠到了十字路口,空著的這間在十字路口第二間,幾乎是正中心。

“這套兩層,還有個小地下室,建築面積83平米,租金一月六千,付三押一。”

顧棠不是很滿意。

首先就是吵,其次這不是市中心的十字路口,那裏人流量很定是好的,這是大學城的中心,正好在路中間,那就是距離哪邊都遠。

顧棠也是上過大學的,學校食堂生意最好的永遠是正對著宿舍的,外頭生意最好的永遠都是正對著校門的。

為此可以稍微犧牲一下口味。

至於本地的居民,暫時就不在顧棠的考慮範圍內了。

顧棠上個世界剛開始住的就是拆遷的小區,這麽說吧,樓下花壇一半都給改成菜地了,別說出來買饅頭了,他們連雞毛菜都是自己種的。

住顧棠樓下的阿姨還用自家種的雞毛菜換顧棠的快遞紙箱子賣錢呢。

顧棠搖了搖頭,“換一家。要距離學校近的。”

曹健又帶她往東邊走,“這邊還有個鋪子,不過貴一點,一層不到四十平米,租金五千,靠近夏海大學,距離宿舍那個側門也就不到一百米。”

顧棠覺得奇怪,“這為什麽要退租?地段這麽好?”

曹健道:“主要是沒住的地方,還得自己租房子。不過地段好,去年租金四千,今年漲到五千了。”

很快兩人到了地方。

這是一家拉面店。

爐竈案板等物都擺在了門口,一點不占裏頭空間。

小餐館裏頭四十平米不到的地方靠墻放了兩排一共六張四人桌,裏頭還有一小間放著張10人大桌,擠得滿滿當當,端面進去還得側著身子,門口還有不少人排隊。

曹健道:“就是這一間了。五千一個月,不過看得人多,定下來的人少,應該能再便宜兩三百。”

說實話這也不是首選,首先這裏是連洗手間都沒有的,那就肯定不能住人,她還得另外租房子,又多了一筆開支。

其次要真的沒人租,房東肯定得降價,降到一定程度,說不定人家就續租了。

“還有別的嗎?”

曹健道:“你考慮民房嗎?”

顧棠搖了搖頭。

曹健想了想,“還有兩處。咱們先去夏海大學看看。”

曹健帶著她從夏海大學正門進去,一路往南穿過宿舍區,然後從西邊側門出來。

外頭是條窄巷子,兩邊不少小商鋪。

“這一片住宅區,南邊靠著鎮子,北邊是夏大的住宅區,這幾棟是教工樓,都是一室一廳的房子,前再往北是兩室一廳的,給教授住的,再往前還有更大的。”

曹健一邊說,一邊帶著她繼續往北,“這邊環境挺好的,兩邊都是學校的人,安全性也好。就是這一家——”

房子看著還算幹凈挺讓人滿意的,底層套內大概不到三十左右,還有個二樓,朝南還有個陽臺。

曹健有點無奈,道:“這上頭都是夏大的老教授,你也知道這邊大學城靠山,環境好,還有個水庫能釣魚,這一片其實有不少人都是來療養的。”

“這間鋪子租金也不高,兩層加起來建築面積77平米,不能做重油的行業,不能做嘈雜的行業,所以——”

曹健頓了頓,“火鍋串串不行,燒烤也不行,炒菜更加不可以,也就只剩下奶茶糕點或者服裝百貨這些了。”

“但是你想,服裝超市,這麽點面積不夠,而且周圍小賣部也挺多的。奶茶的話,三十平米賣奶茶是不是太奢侈了一點?”

“以前倒是有個人開過蛋糕店,不過沒開下去,這邊只有夏大一個學校,別的學校都得走上至少二十分鐘。老教授們又以養生為主,所以——”

曹健來了個“你懂得”的眼神。

“租金呢?”

“四千五,簽三年應該能談到四千二左右。”

顧棠道:“帶鑰匙了嗎?進去看看。”

曹健覺得有戲,前頭兩家她別說進了,門口晃了一圈就說下一家,這還是她第一次進來看呢。

顧棠挺喜歡這鋪子的。

這條窄巷子是南北走向,西邊是住宅樓,東邊是夏海大學的宿舍。

店鋪坐西朝東,正好能曬到清晨的太陽,有陽光又能避免西曬,二樓還有個小陽臺可以用來曬曬衣服。

當然要加個高欄柵,不然會被人看見。

因為不能做重油行業,店鋪裏也挺幹凈的,完全聞不見奇怪的味道。

曹健指給她看,“這是原來的廚房區,你看地面,完全沒有油汙,踩上去很幹爽。”

顧棠又沿著小樓梯上二樓。

一上二樓右手邊是個挺大的衛生間,然後就是一間二十平米的大開間,玻璃門拉開,最東邊是顧棠在樓下就看上了的陽臺。

曹健道:“這陽臺很大的。”他走了兩步道:“至少一米八,能放桌子的。”

樓上也很滿意,而且租了稍微裝修一下就能用。

顧棠道:“還有沒有其他的?一起都看看?”

後頭曹健帶她又看了三間店鋪,一間位於大學城邊緣,還有兩間是新蓋的小區的底層商鋪。

這小區入住率都不到兩成,底商就更不用考慮了。

顧棠直接就讓曹健叫了房東來,直接就簽了三年的合同,房租也減到了4000一個月。

房東是個看著六十來歲的老先生,稍微有點駝背,脖子可能還有點問題,著重給她強調了附加條款。

“不能做重油汙行業,上頭都寫了。你說要開蛋糕店,除了自己吃飯,最多做做中式點心,我們都是簽了合同的。違約押金不退的。”

顧棠說了聲好。

房東看她答應的這麽痛快,反而有點不自信,道:“如果提前退租,兩個月的押金也是不退的。”

顧棠又說了聲好。

老先生還沒見過這麽幹脆的人,一下子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是曹健眼疾手快加了一句,“要裝修的吧,要我給你推薦幾個裝修隊嗎?”

氣氛總算不那麽凝滯了。

這也算是房產中介的固定人脈了,顧棠點點頭,道:“要裝修的,叫人吧。”

兩人回到中介,過去的時候裝修隊的隊長已經等著了。

顧棠拿了老先生給她的房屋詳細尺寸圖,上頭還標準了承重墻風口下水等等結構。

顧棠覆印了一份,就開始跟隊長吩咐了。

“一樓分三塊區域,最裏頭是廚房,這邊有風口的做封閉式廚房,這半邊裝玻璃窗,做展示用。”

“進門這半邊靠墻做卡座,應該能放下四張桌子,加起來能有十個座位,另一邊是櫃臺,4°的櫃臺,所以下頭的插座不能少。這裏兩個臺面要有咖啡機榨汁機等等,過來最外頭是收銀臺,這裏也得有插座。”

“一樓無主燈設計,全都用環保材料,墻面刷成非常淡非常淡的橘色,要明亮,然後咱們再說說二樓。”

顧棠去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五點了,看了好幾家商鋪,又簽合同,最後再說了裝修的計劃,等到吃上飯已經晚上十點了。

雖然又累又餓,但是精神非常亢奮,完全是等著迎接新生活的幸福感,不過另一邊,夏海三廠的家屬院裏,武家一家人的生活狀態就是罵罵咧咧,不住地抱怨。

原主那個家,所有的東西都是原主置辦的,所以顧棠走的時候處理得幹幹凈凈不為過吧。

再加上顧棠中間還換了防盜門,所以直到今天早上拿到鑰匙,聞紅喜才發現這屋裏竟然什麽都沒有了。

純毛坯房!

連燈泡都給摘了!

當然原本家裏就沒裝修,顧棠只是把能處理的都處理了,總之一屋子的廢舊家具加家電賣了500多。

武大海也是一臉懵逼,“她把我的衣服都扔了?”不過轉臉他就又有點高興,這不就不用穿童裝了?

不過等懵逼過去,剩下的就只有憤怒。

“我就知道她一肚子怨氣!”聞紅喜沒好氣道:“就她這小心眼,她一輩子孤獨終老吧!還想有人要她?她做夢!”

但是父子兩個還得搬回來,所以這一天他們四個去了家具城,賣二手家具的那種。

聞紅喜買一件東西就罵顧棠兩句,而且為了省錢,全都是按照最低限度買的,也沒叫小卡車送貨,而是找了兩輛三輪車,這能省多少呢?

小客車是160,還能把他們全拉回來,兩輛三輪加起來110,車上只能跟一個人。

聞紅喜看了一圈,先排除了武大海,他那個腿,連小孩都追不上。

“你一邊去。”聞紅喜嫌棄地說。

下來排除武玉洪,他什麽都不懂,完全沒社會經驗的,“你都十九了!什麽都不會幹!”

語氣更嫌棄了,下來就是武有財跟她自己。

聞紅喜嘆了口氣,道:“你帶他們回去,我跟車子。”說完還不忘抱怨一句,“也不知道帶你們兩個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麽!挑東西不會挑,辦事情也不行!”

其實這話就是純散發怨氣了。

買家具的一天,不管是武有財還是武大海,特別是武玉洪,一開始還是提了點意見的。

比方武有財說給武大海買個矮點的床方便,武玉洪說想要個書桌,武大海也說沙發要軟一點的等等。

但是聞紅喜都沒同意,她為了省錢已經魔障了。

武大海跟武玉洪兩個都不賺錢,老兩口的積蓄將近二十萬,加上貸款的二十萬,給了顧棠35萬,就剩下四萬出頭了。

而且這五年裏,要還九萬一的利息,二十萬的本金,加起來29萬。

那兩口的退休金呢?七千,五年下來也就才42萬出頭。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額外收入,他們未來五年的平均月花銷是2166.7,四個人,三個男的。

還不算水電氣和看病吃藥買衣服買生活日用的錢。

聞紅喜忽然覺得她沖動了,當初是為什麽同意給顧棠那麽多錢的?

這麽一想,她就越發地看武大海不順眼了,都是他背後不停戳火!

什麽馬上要拆遷了,把她踢出去咱們好分錢!

所以一旦有人張嘴,聞紅喜就一個反應:懟!

於是到了最後,根本沒人敢開口,現在也是一樣。

武玉洪陰沈著一張臉,完全沒有心思去討好他奶奶。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昨天顧棠給他發的消息,“……你奶奶最喜歡的不是你……你要早做打算……”

武大海耷拉著一張臉,他驚覺離婚之後,他的生活並沒有變得輕松,而且照這個趨勢——

他們家每個月要還一千出頭的貸款,五年後還有20萬的本金,他媽怕是從明天開始就要天天催他出去找工作賺錢了。

而他爸媽每個月加起來7000塊出頭的退休金刨去四口人吃喝,再去掉貸款,五年根本攢不下20萬!

等一下,他究竟是為了什麽離婚來著?

顧棠身上有什麽明顯的缺點嗎?他怎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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